第一百五十五章 定罪(2/2)
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
崔大人畢竟不是科舉出身,又不是勛貴,皇上又引為心腹重臣,將來到底會去哪裡誰也不知道。
……
內侍重新換了兩盆炭火,內閣的值房頓時被熏的暖和,翰林院的官員抄寫完公文靠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
陳閣老不禁咳嗽了一聲,年輕的官員們立即睜開了眼睛。
「再去催催看,都察院、刑部那邊公文遞上來沒有。」
南書房都徹夜不眠,他們哪敢休息,刑部也是熬夜審案,勛貴這次是觸了雷霆。
「閣老,文書來了。」
刑部的文書被送進來。
陳閣老頓時站起身,這次的案子怎麼定,就看這封文書了,陳閣老在文書上看到姚宜聞三個字不禁覺得詫異,趙璠和姚宜聞是連襟,姚宜聞怎麼會為李成茂作證。
陳閣老還沒將文書看完。
「閣老,皇上要御覽。」內侍的聲音傳來。
皇上越過內閣看文書,陳閣老頓時覺得冷汗涔涔,皇上這是不信任內閣。
熬了一宿,眼看就是上朝的時辰,到底會怎麼樣,很快就會知曉。
張戚程刻意早一些到了宮門前。
刑部審出的結果早就在勛貴中間傳開了,想要保住趙璠就要將他和所有勛貴的利益連在一起。
趙璠是勛貴之後,還在軍中立過大功,現在只有靠勛貴才能保下趙璠,只要能留下性命哪怕是丟了官職,從城門衛做起,將來有機會再上戰場立下軍功還可能會官復原職。
這是張戚程最壞的打算。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短短几天之內,整個案子會翻轉過來。
李成茂成了直言不諱的忠臣,趙璠會一下子被人捏在手裡,再想起姚宜聞為李成茂作證,張戚程就覺得怒氣撞向他的額頭。
這個姚宜聞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瑜珺怎麼連姚宜聞也握不住。
文武百官陸續入殿。
皇上坐在龍椅上,開始聽議朝政。
「趙參議年紀輕輕就軍功赫赫……是本朝少有的將才……不能只因一個校尉的一面之詞就因此定罪……」
「兩淮鹽運使司的案子還要詳查……」
「戶部今年收上的稅銀是去年的兩倍,都是因以銀抵糧換鹽引只故……有了銀子就可以撥賑災款,就可以修河道,就可以籌備軍需……太后娘娘的金塔也籌備了三年,終於可以動工了。」
張戚程不時地抬起頭,皇上一動不動地坐著。
朝堂上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
「照你這樣說,不能以銀抵糧,太后娘娘的金塔也建不成了?」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官員立即跪下來,「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皇帝站起身,慢慢地從玉階上走下來,「朕記得幾日前,我們也是在朝堂上議李成茂的案子,眾卿有沒有說李成茂立下多少戰功?」
朝堂上頓時一片安靜。
「沒有人提及,是不是因為李成茂是武狀元出身,而趙璠是勛貴之後。」
「趙家是什麼爵?」
禮部官員立即道:「是忠義侯。」
皇帝板著臉,「那就將忠義侯傳來說話。」
文武百官頓時面面相覷,忠義侯已經戰死,趙家還沒有人承爵,皇上嘴裡的忠義侯又是誰。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眾人紛紛轉過頭去。
趙琦小小的身影躍入眼帘。
是忠義侯世子。
都說皇上要將年幼的趙琦立為忠義侯,難不成就是現在。張戚程皺起眉頭,他是萬萬沒想到,趙璠不但沒有承爵,如今還性命難保。
幾個月前,若是有人這樣和他說,他只會嗤之以鼻。
握著軍功牌的趙璠,怎麼可能不如一個幼子。
這盤棋,他到底是哪個棋子放錯了,才會引來如今的局面。
趙琦上前規矩的行禮。
皇帝一步步走到趙琦跟前,「朕問你,若是你叔父犯錯該如何處置?」
趙琦稚嫩的聲音傳來,「回稟皇上,應按大周律例處置。」
「你不為他求情?」
趙琦搖了搖頭,「父親說,身為勛貴更加要如履薄冰,這樣才能不丟了祖宗的顏面。」
皇帝陰沉的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低下頭目光落在趙琦身上,「朕是天子,自然要一言九鼎,從今往後,大周朝就有了最年輕的勛貴,」說著看向禮部官員,「傳我旨意,忠義侯世子趙琦承爵忠義侯,趙璠並兩淮鹽運使司嚴加審問,任何人再為趙璠求情,當同罪論處。」
朝堂上已經有人站立不住。
張戚程頓時覺得一陣心跳,耳邊仿佛也想起趙璠悽慘的聲音。
皇帝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響徹在大殿上,「陳文實任宣府總兵,李成茂授騎都尉,九邊重鎮不得以銀抵糧,仍舊遵循祖制以糧換鹽引,但凡軍屯立即清查,不得荒種,違者重判。」
……
張氏聽著趙璠的消息仍舊沒有緩過神來。
銀桂在一旁勸著,「您也不要太著急。」
不著急?姐夫會怎麼樣?姐姐會怎麼樣?
皇上已經在朝堂上說了那樣的話,哪裡還會有轉圜的餘地。
張氏攥起了帕子。
「太太,陳家來人遞帖子了。」
管事媽媽的聲音從張氏耳邊傳來,張氏木然地看著眼前紅色的帖子。
陳家?是哪個陳家?
仿佛看出張氏心中所想,「太太,是陳文實,陳老將軍家裡,說是……說是……慶賀外孫百日。」
陳文實給姚家送帖子。
張氏伸出手去將鮮紅的帖子捏在手裡,帖子在她指間顫抖,她緩緩地將帖子打開,臉上頓時浮起一絲自嘲般的笑容,「請的是婉寧,陳家要請的是姚婉寧。」
宣府總兵官,請姚婉寧過去赴宴。
她不過就是這帖子裡的一個擺設,讓人笑話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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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虐壞人好久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