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答(2/2)
「是妾身……妾身一時糊塗不知怎麼回稟……」張氏說著頓了頓,慌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婉寧,「我們家七小姐,沒跟先生學過,也沒看過什麼醫書。」
「沒看過醫書?」順妃手裡的茶碗頓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旁邊服侍的姑姑見狀忙上前將茶碗接過去。
順妃看向惠妃,「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七小姐是自己會的醫術?本宮聽說來請脈的御醫說,七小姐治病不用藥石,這也是真的?」
不用藥石來治病,這樣的事更古未聞。
如果是這樣,就正應了那些傳言,忠義侯世子的病根本就是有蹊蹺。
這次張氏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為難地看向婉寧,一下子將所有的問題推到了婉寧身上。
順妃靜靜地等著婉寧回答。
安怡郡主不由地有幾分的緊張,一個沒有學過醫理的小姐,不懂得什麼是藥石之術,就算是在順妃娘娘面前張嘴說忠義侯世子的病症,誰又能相信?
要不是她從頭到尾看在眼裡,她也會和別人一樣覺得詫異。
一個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惠妃、順妃、安怡郡主、淇國侯夫人、張氏和所有的宮人都在等婉寧說話。
順妃身邊的下人將手裡的湯婆子遞給了順妃娘娘。
「臣女不敢說,還請娘娘贖罪。」婉寧低下頭。
張氏心中頓時一陣竊喜。伶牙俐齒的丫頭,也懂得什麼叫做害怕,也會在這裡說不出話來。現在就讓婉寧知道,宮裡的貴人們可不像老爺那樣隨隨便便就能騙過去。
「你只管說,無論說出什麼,本宮都贖你無罪,」順妃說著輕挑起眉毛,「本宮也是隨口問起,你不用驚慌。只要照實說就是。」
婉寧又再行禮,然後抬起頭,「請娘娘准臣女上前。」
順妃頜首。「准了。」
婉寧看向旁邊的宮人,「能否勞煩姑姑將炭盆擺過來些。」
宮人驚訝地抬起頭看向了順妃。
「姑姑不能動炭盆,是不是因為順妃娘娘不喜炭火?」
聽得這話,順妃登時身子登時微微前傾。想要聽個仔細。
宮人詫異地張開嘴。半晌才道:「娘娘……」
看著紅紅的炭火,順妃忍不住捂嘴咳嗽起來,半晌才算止住,用帕子遮掩了口鼻,詫異地看婉寧,「你怎麼知曉本宮不喜炭火?」
婉寧道:「娘娘進屋之後看到炭火就皺起眉頭,坐下來時,身體向左傾。因為右邊是炭盆,還用帕子遮掩了口鼻。皺起眉頭。」
「惠妃娘娘用的是手爐,順妃娘娘拿在手裡的卻是湯婆子,湯婆子比手爐要大,拿在手裡不免笨拙,順妃娘娘棄用手爐,是因為手爐裡面要放炭火,順妃娘娘鼻子微紅,臉上有紅斑,聲音稍稍沙啞,不時要清清嗓子,是否到了用炭時,便會有如此的病症?」
婉寧安然地站在那裡,目光微垂,說話有條有理,沒有半點的慌亂。
順妃本來是問忠義侯世子的病症,沒想到婉寧卻說出這些話來。
順妃娘娘沒有說話,卻不知怎麼的張氏整顆心緊張地揪在一起。
順妃詫異地和惠妃對視,然後將目光落在婉寧身上,「是,本宮……就是因此不喜歡炭火。」
安怡郡主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你知道本宮的病症?」順妃不禁詢問。
婉寧搖頭,「臣女不懂,臣女雖不懂多少醫理,卻也能看出來,要說臣女如何知曉忠義侯世子和娘娘的病症,只是臣女比別人看得更仔細些。」
不一定非要懂得醫理才能看出來。
順妃看看自己微微傾斜的身子,她都沒有注意的事,卻讓姚七小姐看了出來,她不過是讓下人遞了個湯婆子,姚七小姐卻能和她的舉動聯繫在一起。
不得不說,姚七小姐真是看得仔細。
「忠義侯世子在泰興時不肯吃東西,那是因為親眼看著身邊的人因吃東西中毒而死,到了京城,忠義侯世子不敢回家,那是因為心裡還有懼怕,沒有哪個子女不願意回到父母身邊,臣女深有此感……」婉寧說著頓了頓,眼睛裡浮現出幾分的哀戚。
哪個子女不願意回到父母身邊。
張氏心裡幾乎打了個冷戰。
婉寧之前是借著順妃娘娘的事在說忠義侯世子,現在借著忠義侯世子在說她自己。
婉寧到京之後,也沒有回姚家住下,這本是她我在手裡的把柄,現在卻被婉寧暗喻出來。
婉寧黯然地道:「雖然心中懼怕,可真正能依仗的還是父母,所以臣女才和忠義侯夫人說,能治好忠義侯世子病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忠義侯。」
「天下兒女,最仰仗、敬重的父親。」
安怡郡主忽然想起忠義侯府上上下下一片肅穆,小小的趙琦跪在火盆前一言不發地燒著紙,忠義侯沒了,整個忠義侯府落在那個小小的肩膀上。
人真是很奇怪,肩膀上壓了重擔,不會因此垮掉,反而會強壯起來。
想到這裡,安怡郡主的眼前一片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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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吧,今天還寫不少,不過後面的實在不太理想,改了好多遍,明天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