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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處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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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中待過的人總是有些不同尋常,就算是賀大年幾個和鏢局的鏢頭學過拳腳,也不過是看起來結實,而沒有那種官中養成的幹練和堅韌。

崔奕廷倒是沒有發覺。

給朝廷辦事的人,尤其是崔奕廷用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很謹慎,「我們經商的人不一樣,下去收貨也是睡在百姓家裡,尤其是賀大年他們,說說笑笑都能帶幾分福建的口音,也算是入鄉隨俗,你從京裡帶去的人哪裡懂得那些。」

「與人打交道這些東西你們是學不來的。」

讓婉寧這樣一說,崔奕廷還真的覺得有些不妥,「我也找了幾個經商的人帶著,在福建一帶走過商的。」

婉寧道:「焦無應要帶人去福建,為的是我們明年的新茶。」

姚家和沈家在福建一帶買了茶園,這樣下去收茶更加順理成章。

崔奕廷眼睛發亮。

說著話焦無應已經進門,見到婉寧和崔奕廷上前施禮。

焦無應道:「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帶人明日就離京。」

婉寧點點頭,「路上要小心,大過年的就打發你回去。」

焦無應忙低頭,「咱們走商隊的,這些年早就習慣了,收茶就要在這時候下去,晚了就被人捷足先登,只能吃人家的剩貨。」

焦無應一開口,崔奕廷知道焦無應比他找來的幾個在福建經商的人更要老道,沉著冷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所有生意都瞭然於胸。

如果有這樣的人幫忙,他做事自然更加方便。

崔奕廷笑著看婉寧,「那就讓焦掌柜跟著我辛苦一趟。」

焦無應忙行禮。「崔二爺這樣說,小的萬不敢當。」七小姐已經囑咐過他,因為七小姐的新茶,他們跟福建的商賈已經有了生意往來,就算幫不上崔二爺的忙,也不至於會成為拖累。

焦無應出了門。

婉寧看向崔奕廷,福建的事不容易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順利回京,「在福建,一切都要小心。」

聽到婉寧的話。崔奕廷只覺得整個人都飛揚起來,「你放心,有些事成與不成之間,只在於付出多少努力。王盧江那邊我有幾分的把握。」

聽到崔奕廷的話。婉寧放下心來。

崔奕廷道,「皇上命我過年之後去福建,宮裡也卸了職,讓我安心地在家裡休息一陣子。」去福建是個苦差事,這樣安排也順理成章。

張戚程要跟著同行,雖然朝廷的公文已經下了,真正要走恐怕也要籌備月余。

婉寧道:「你是準備要先走?」

崔奕廷道:「先走一步,至少要在朝廷文書到福建之前去見王盧江。」

早一步就更加有了主動權。

晚上。昆哥就知道了崔奕廷要離京的消息,小臉頓時垮下來。「晚點走吧,就要過年了,至少過了三十再走,我還想著今年家裡能熱鬧。」他惦記著自家池塘里那些小活魚,要和崔二哥一起捉魚烤魚吃,他連炭爐都備好了,本來是歡歡喜喜來跟崔二哥說,現在心裡頓時覺得空落落的。

崔奕廷走的時候,各家已經掛好了大紅燈籠,京里到處都有炮竹聲響,婉寧坐在馬車裡,看到崔奕廷帶著幾個人騎馬走上了出京的官路,這才吩咐童媽媽,「我們走吧!」

崔奕廷一路向東走,開始馬騎的飛快,後來卻漸漸慢起來,陳寶還覺得奇怪,正想要上前詢問,卻發現崔奕廷拉扯韁繩,馬豁然轉了個圈又向回奔去。

這是怎麼回事。

陳寶幾個面面相覷。

是二爺又想起了什麼?不管怎麼樣,以這樣返回的速度,一會兒工夫恐怕就能進城了。

陳寶苦著臉,忙跟著追回去。

崔奕廷不知怎麼的,總覺得有一條線扯著他,讓他幾次都想要轉過頭去,早知道就不那麼果斷地前行,哪怕走的時候再回頭看看也好。

雖然只能看到她的馬車,但是從心裡是個慰藉,總覺得不管他去哪裡,至少他惦記著的人也在那裡等著他回來。

馬很快停下,那輛馬車只留下了車輪碾壓的痕跡。

走了。

看到他走了,自然就不可能留在這裡,畢竟是京郊,賀大年他們會護著她回去,這樣他也就安下心。

「二爺是不是有什麼沒有囑咐的。」陳寶跟的氣喘吁吁。

「沒有。」崔奕廷開口道。

幾個人幾匹馬就這樣站了一會兒,馬兒都開始互相撞頭詢問,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停下來。

空落落的大路,幾乎沒有人來往。

「二爺,我們走吧,還要趕很遠的路,別錯過了宿頭。」

崔奕廷頜首,卻沒有去拉扯手裡的韁繩。

過了好一陣子,崔奕廷才讓歡跳的心平靜下來,正準備去扯韁繩,卻看到不遠處一輛馬車又慢慢地馳過來。

那輛普普通通的青篷車卻讓他的眼睛發亮。

馬車停下來,趕車的車夫立即發現了崔奕廷也顯得很驚訝。

跟車的婆子跑上前兩步,將車上的人扶下來。

穿著紫貂氅衣,青色百褶裙的女子走了幾步,親手取下了頭上的冪離。

四目相望,許多話不必說出口。

崔奕廷不由自主地彎起了嘴角,露出笑容,之前還覺得自己有些痴傻,而今覺得等這一時半刻比什麼都值得,遠遠的相望,他卻覺得這次將她看得最為清楚。

一眸一笑,都在他心中,永遠也不會相忘。

親事剛定下來,他應該留在她身邊,卻為了將來他要去福建搏個彩頭,將來世道安穩。他們才能相扶到老。

他也算是等到了這一天。

少年乾淨的臉上浮起清澈的笑容。

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跟他說一句道別的話,所以她讓人調轉了馬車,明明知道他已經不在這裡。卻沒想到轉過頭來,看到的是少年鮮衣怒馬,站在不遠處眺望著她。

此番遠去,善自珍重。

到了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口,只是相望著,再一次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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