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攪局(1/2)
看著惠妃揚起的眉眼,順妃故意驚訝地望過去,惠妃向來是皇后娘娘馬首是瞻,她故意擺出要跟汪家親近的模樣,惠妃果然就著急起來,遣了宮人來她宮中打聽。
其實汪家這門親事,她說了不好,經了惠妃的嘴才更順理成章,順妃輕輕地握住懷裡的手爐。
惠妃在這時候說話,宮裡的女眷都會認為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汪家是皇后娘娘的母家,為大周朝立下赫赫戰功,皇后娘娘的父親三十九歲就死在了戰場上,哥哥汪同海曾在鴻臚寺任職,也承繼了汪家桀驁不馴的性子,很少到宮裡來覲見,也不像尋常外戚一樣討要什麼恩賜,前兩年更是主動求了外放的官職遠遠離開了京城。
這麼多年皇后很少賞賜汪家,這樣一來今天皇后的賜婚就變得天經地義。
至於姚婉寧,她們沒有將話挑明,不可能會猜出什麼,就算現在已經猜出來,也不能在這時候說話,賜婚的旨意沒下,誰也不知道惠妃娘娘說的京中閨秀指的是哪家的小姐。
總不能別人還沒說之前,她就自己站出來拒絕。
那可真是鬧了大笑話。
順妃想著提起帕子到鼻尖。
在這時候賜婚,她就是要看著姚七小姐的臉色,讓姚七小姐眼睜睜地看著命運被人握在手裡。
多好,多舒服。
這就是上位者才能有的特權。
她進宮受寵求的就是這個,要不是這個姚七小姐。那個崔奕廷她苦心安排的事怎麼會一下子化為泡沫,御史言官怎麼會趁機彈劾父親,她怎麼會「病」了那麼久。
她可是睚眥必報的人。
誰拂了她的意。她就讓誰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汪同源的兒子她再了解不過,汪家不是什麼好去處,姚七小姐得了皇后娘娘喜歡,以為就有了皇后做靠山,可現在面對的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姚七小姐還能求誰幫忙?
順妃娘娘覺得身子說不出的舒坦。
她仔仔細細地安排了這一場戲,可是不容易。今天定要好好地看著。
借著姚七小姐也要讓廣恩公、泰寧侯這些勛貴知道她的厲害。
今天宮裡的宴席是為她而設的。
她不是中宮又怎麼樣,照樣將這些人玩弄於手心。
……
廣恩公府內,張夫人詫異地看著張戚程。「賜婚?老爺這……怎麼突然說這個,那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豈不是便宜了姚婉寧?」
張戚程道:「汪同源就是個蠢貨,汪家子弟本就少。他若是能有半點的出息。汪同海就不會看緊了他,生怕他惹出事來,這個人只要你給他半點的好處,他就會什麼也不顧,尤其是被哥哥壓制了這麼久。」
「自詡為皇親國戚,仗著皇后娘娘,就以為能握住大權,到頭來就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事事都聽從身邊婦人的話,那婦人也是個驕橫跋扈的。遠近誰不知曉,去了那種人家,就算是完了,更何況在福建還吃了鄧嗣昌的好處,背地裡將哥哥都賣了,將來不過就是鄧嗣昌的一條狗。」
聽到這話張夫人心裡才痛快起來,「那個姚婉寧可不是個百依百順的,能不能答應?」
「不答應?由不得她,賜婚先要問長輩有沒有婚約,瑜珺進了宮自然會說得清清楚楚,接下來就是禮部擬旨,不嫁,那她只有死路一條,我會叮囑宜聞看緊了她,死也要給我死到汪家去。」
張夫人不明白,「為什麼為一個姚婉寧要這樣費心思。」
張戚程道:「我們早就想和汪家結親,只是捨不得身邊的孩子,如今算是有了機會,」說著頓了頓,「除了這個,說不得還有更大的好處。」
張夫人見張戚程今天又興致接著說,忙仔細地聽過去。
「那個崔奕廷一直都在幫沈家,姚宜之在沈家喝過酒,聽說了崔奕廷不少的事,崔奕廷將姚婉寧帶來京中,又這樣費心幫忙,說不定心裡喜歡那丫頭,眼看著喜歡的人被賜婚,以崔奕廷的性子,定然厭棄汪家,崔奕廷真的去了福建,說不定就會將這件事算到汪同海頭上。」同是汪家人,誰也逃不掉。
張夫人從來沒聽過這話,「這……是不是真的?」
張戚程笑一聲,「是不是真的,我們就走走看,反正左右對我們沒有壞處。」
……
婉寧看向順妃娘娘,順妃面色卻沉靜如水。
汪太太一臉期盼的笑容,忙站起身來謝恩。
婉寧想起在蔣家遇到汪太太的情形,不由地心裡一緊,汪太太看她的目光和尋常人不一樣,帶著幾分的審視。
惠妃娘娘已經揮了揮手,女官來領她出去。
如果讓她多坐一會兒,她至少能看出更多端倪,現在顯然她沒了這樣的機會,她前腳踏出大殿,後腳這裡面的事都跟她沒有半點的關係。
大殿裡還坐著其他命婦,婉寧飛快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安怡郡主,整個人忽然搖搖晃晃起來。
旁邊的張氏還沒有察覺,安怡郡主已經驚呼一聲,「快……快扶住姚七小姐。」
婉寧感覺到手臂被人撐起來,然後她腳一軟就勢靠在女官身上。
旁邊的裴太夫人正琢磨汪太太和惠妃娘娘的話,看到婉寧暈倒正要上前,卻感覺到身邊已經有人站起身迎了上去。
安怡郡主和鎮國將軍夫人崔映容已經在婉寧身邊喊,「婉寧,婉寧,這是怎麼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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