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還手(2/2)
看著崔奕廷冰冷的面孔,他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卻也忍不住心生恐懼,崔大學士是有名的賢相,卻生出這樣心狠手辣的兒子。
「我說了,都說了。」悽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立即就有人被推上來。
張戚程看過去,跪在地上的赫然是戶部的郎中。
崔奕廷的用意頓時讓他明白過來。
崔奕廷是要用那些死士的死來讓戶部待審的官員驚恐,這是真真正正的審案,審案用的人卻是他送給崔奕廷的。
刺殺朝廷命官,已經是死罪,不論崔奕廷怎麼折騰都不會有人異議,崔奕廷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崔奕廷低下頭來整理袖口,海棠色的官服微微一攏,露出腰間的繡春刀。
繡春刀,是皇上欽賜錦衣衛的。
崔奕廷不是錦衣衛,卻可佩帶繡春刀,足見皇上對他的信任。
張戚程和其他人一樣略帶驚訝地看著崔奕廷。
崔奕廷微微眯起的眼睛,「丁大人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說到這裡緊繃的臉忽然似春日裡化開的冰霜,乍暖還寒地展露出一絲笑容。
……
一輪紅日緩緩地從天邊升起來。
婉寧在屋子裡看著落雨。
落雨的傷已經被郎中處理好,還請來了婆子將裂開的傷口縫上。婉寧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麻醉的縫合她知道有多疼,落雨將臉埋在床鋪里靜靜地忍著。等到郎中走了,落雨才抬起汗濕的臉,「七小姐,我老子、娘不會來京里了。」
落雨眼圈有些紅,一眨眼睛眼淚就掉下來,「奴婢跟著小姐來京的時候,老子、娘都說了。就當已經將我賣了死契,不管將來我去哪裡他們都不會理會。」
「那是因為你老子、娘氣你沒有討好六太太,你應該事無巨細將我的事都稟告給六太太。」
落雨點點頭。「所以我說,我已經沒有了老子、娘,他們就顧忌著哥哥的差事,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說著落雨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著婉寧。「七小姐對我們好,來京里之前小姐將我和落英交到一旁還問我們願不願意跟著來京里,若是不願意就請二房老太太幫我們在姚家族裡找個差事,從前可沒有人這樣問過我。」
落雨的鬢角被汗濡濕了。
「你放心,將來你的家裡人會來京里投奔你,」婉寧笑著看落雨,「我們會在京里立足,讓那些不相信的人看一看。」
婉寧話音剛落。童媽媽就端了茶進屋。
「媽媽歇會兒吧!」
婉寧將茶接過來。
童媽媽被崔奕廷的人手送過來,直到見到婉寧才算活過來。抱著婉寧哭了一場,好不容易才恢復了情緒。
「跟車的婆子怎麼說?」
童媽媽搖搖頭,「還不肯說實話,只是說背著家裡買了香料,只是為了多貪些銀錢,誰知道會惹出這樣大的麻煩來,眼看著馬車被劫走,她也就慌了神生怕回去沒有了活路,這才連夜逃出京。」
到現在還不肯將實情供述出來。
婉寧道:「不用著急,慢慢來,她實在不願意說實話,就將她放了吧!」
童媽媽愣在那裡,「為什麼……小姐……」
不出片刻功夫婆子就會回來,因為害她的人不會讓那婆子活下來,要不是鎮國將軍夫人讓人先將這婆子找到,婆子說不定早就沒命了。
正說著話,外面的管事將童媽媽叫了出去。
不一會兒功夫童媽媽進來道:「崔大人從宮裡出來了,有話想要和小姐說。」
是說昨晚的事吧!
婉寧點了點頭。
鎮國將軍夫人喜歡桑樹,鎮國將軍府里每個院子裡幾乎都有一棵桑樹,初見到這樣的樹,婉寧還有些驚訝。
桑樹的諧音不好,大戶人家都不會種桑,沒想到鎮國將軍卻不在意,按照夫人的喜好布置院子。
崔奕廷就站在樹下,樹上僅剩下的幾片葉子在微風中搖擺,崔奕廷繃著臉沒有半點的笑容。
她身邊的丫頭不止一次說起崔奕廷,看著總讓人覺得有幾分的害怕。
他們第一次見面,本應是他救了她,可惜那時候她尚昏迷不醒,也許是人的本能,對救過自己的人多多少少都少了幾分的恐懼,她從始至終都是不怕崔奕廷。
昨晚的事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不用解釋她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崔奕廷看著姚七小姐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話沒有說的必要。
「你丫鬟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止了血。」
崔奕廷點點頭,「你包裹傷口的法子很奇怪。」
按理說,那是標準的包裹傷口方法,她是學臨床的,這些東西都有學過,只不過多少年不用,大部分都還給老師了。
婉寧剛要說話。
崔奕廷那雙眼睛忽然灼灼地看著她,「能不能幫我也包一次。」他指了指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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