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吃醋(2/2)
公爹在屋子裡問,兄弟兩個還一個字也不肯說,到底是一塊什麼樣的玉牌,竟然能引來這樣大的風波。
「二爺回來了。」落雨聲音剛落,婉寧抬起頭看到撩開帘子進屋的崔奕廷。
崔奕廷臉色難看,抬起頭看到婉寧,目光就留在婉寧身上,一直沒有挪開。
「二爺該去衙門了吧?」
往常這時候崔奕廷都該穿上官服離開家門了。
崔奕廷搖搖頭,伸出手去捉婉寧的手指,「今天不去了。」
沒有什麼事,哪有突然就不去衙門的道理,婉寧總覺得崔奕廷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就跟今天的事有關。
婉寧深深地吸了口氣,伸出手來。「你跟四弟在搶什麼東西?」
崔奕廷沒有詫異,他鬧出這樣的大事,就算父親、母親一時沒有弄清楚。婉寧也會知曉,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崔奕廷怔怔地看著婉寧。她的眉目如水,這樣一張面孔,他怎麼會開始還記不住,如果他沒有不認人的毛病,前世乃至今生,是不是和她牽手都會簡單許多。
「婉寧。」崔奕廷緊緊地攥著婉寧的手不肯放開,目光從婉寧脖頸上一閃而過。
婉寧忽然想起崔奕廷送給她的那塊玉牌。
小丫鬟說的崔奕廷和崔奕征兩兄弟在搶一塊玉牌樣的東西。
「拿出來給我看看。」婉寧神情漸漸沉下來,她就不信崔奕廷會因為一件東西變得那樣冒失。如果是真的,那樣東西一定非同一般。
他從來都是十分的從容,臉上看不出異樣的神情,這一次也是如此,只是輕描淡寫地道:「沒什麼好看的。」
「這件事崔奕征知道,你也知道,還有下人瞧見過,你越遮掩我越覺得好奇,即便是你不說,四弟未必有這樣深的城府。早晚……要讓我知道,」婉寧將手從崔奕廷掌心抽回來,「你現在不肯說。那就以後被我知道了我們再說吧!」
會有幾個人這樣說話。
將一切都擺得清清楚楚。
望著眉眼舒展的婉寧,崔奕廷從懷裡拿出那塊玉牌,然後張開了手,那塊玉牌赫然呈現在婉寧眼前。
他眼看著婉寧舒展的眉毛微微地揚起,然後轉身去內室拿出了一隻盒子,打開之後露出裡面的玉牌。
紅色的梅花如意扣,吊著一塊玉牌。
兩塊玉牌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
崔奕廷微微地笑著,他知道婉寧不會將這塊玉牌送給崔奕征,看到玉牌他的第一個念頭是崔奕征偷著拿了婉寧的玉牌。
其實如果仔細想想。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他已經是經過兩世的人,什麼事都已經看開了。富貴榮辱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婉寧。
前世在戰場上相識,從對一個孤身女醫的好奇到探究和喜歡。驟然失去時的憤怒和遺憾,到今生今世的尋找。
他用盡心思將她娶到身邊,心中的那份感情從對她的執著變成了難割難捨。
只有涉及到婉寧,才會讓他驟然憤怒喪失了決斷的能力。
等回過神來,他就發現這塊玉牌和他送給婉寧的並不一樣,婉寧那塊玉牌上的詩句是他一個字一個字刻上去的。
是因為他才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塊玉牌。
否則這世上應該只有這一塊。
送婉寧這塊玉牌的時候,他竟然沒有過多的思量,只想著婉寧或許會喜歡,就做了一塊送給她。
如今出現的這一塊,應該就是婉寧本該有的那塊。
只要想一想,胸口就滿是酸澀,一陣陣的又漲又疼,讓他難以自已,這大約就是妒忌的感覺,明明是他仿造了玉牌,他卻還要裝作一副浩然正氣的模樣。
沒有旁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婉寧在崔奕廷那雙清亮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是那樣專注地看著他,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綺麗非常,「婉寧,是我錯了,不過是塊一模一樣的玉牌罷了,我看錯了,以為奕征撿了你的,才跟奕征搶了過來,方才父親、母親在的時候,我不好意思開口解釋,一會兒我去給奕征賠禮也就是了。」
崔奕廷含著笑,仿佛已經不在意。
可是那塊玉,卻讓婉寧覺得很奇怪。
婉寧低聲道:「二爺這塊玉是在外面買來的?」
崔奕廷點點頭,「我看那玉質很好,就買了過來。」
所以才會有相仿的兩塊,只是那紅線的梅花扣,看起來和她那塊上面的打法相同,連紅線也是一樣的。
這梅花如意扣是落雨想出來的,上面綴了一小塊寶石,和她那塊玉牌上的一樣,寶石她看起來眼熟,就像是她的。
那天她在屋子裡和落雨學打梅花如意扣,正巧裴明慧來看她,然後裴明慧也編了一條這樣的線繩,說回去要用來墜玉牌。
婉寧忽然想起裴明慧躲躲閃閃的目光。
婉寧抿了抿嘴唇,「這會不會是……」裴明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