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逃命(2/2)
話音剛落,張江就覺得整個人被提起來,身上的皮肉無處不痛,所有的骨頭仿佛都斷成幾截,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
譚大小姐沒想到在塔林見到的是崔二奶奶。
她不由地有些詫異,譚大小姐上前行了禮,婉寧笑著道:「我想著這幾日要去譚家,倒在這裡遇上了,就過來說兩句話。」
下人明明沒有說是崔二奶奶在這裡等著她。
管事媽媽清清楚楚地聽到是崔奕征的名字。
兩個人到了僻靜處,譚大小姐抬起頭,「二奶奶別瞞著我,是不是……我們兩家的婚事出了差錯。」
最近所有事都透著一股的蹊蹺,而且都是在崔家提起要成親之後。
她也不是個傻子,總能猜出幾分實情。
婉寧深深地看了譚大小姐一眼,譚大小姐臉上浮起明了的神情,「是崔奕征不想娶我。」
……
崔實圖在書房裡大發雷霆,「都是被他帶壞了。我早說退婚這種事有一就有二,當年我不肯答應,你倒是護著他,如今你也是自食惡果。」
崔夫人若坐針氈,她是沒想到崔奕征會做出這種事來。崔夫人正想到這裡,管事從外面進來道:「老爺、夫人,張嬤嬤帶來了。」
崔實圖指著下人,「帶進來問她,誰給她的膽子,讓她這樣胡作非為。不說清楚,就打死她了事。」
說話間張嬤嬤被提進了屋,見到滿臉怒容的崔實圖和崔夫人,張嬤嬤立即嚎啕大哭,「奴婢是看著四爺可憐。才出此下策,這樣一來毀了婚約也算不得我們崔家的過錯。」
「我可憐的四爺啊,從小就最聽話,卻怎麼還不如二爺……二爺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們四爺怎麼連句話也不敢說。」
「老爺、夫人,二爺和四爺都是家中嫡子,怎好如此偏心,要說定親。二爺也是早早就定了陳家的婚事,可……到頭來還是退了親啊。」
張嬤嬤的話戳中了崔實圖的心窩。
「是因為偏袒四爺才讓你兒子帶著人去壞譚家小姐的名聲?」
婉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張嬤嬤不由自主地向後看,果然看到二奶奶踏進屋子。
婉寧看向童媽媽。童媽媽立即拿出一個不起眼的匣子,打開匣子裡面有幾張銀票。
張嬤嬤心中一緊。
婉寧沉下眼睛,「不是為了這些銀錢?」
張嬤嬤的肩膀立即垮下來,不知該怎麼解釋那些銀票,就一味撒潑,「我都是為了四爺啊。什麼銀子,哪裡有什麼銀子。」
婉寧對上崔實圖詢問的目光。「張江已經說了,是因為收了銀票才去壞譚家小姐的名聲。做成了這件事,就拉過崔家和四弟做遮掩,到時候我們家怕譚家追查,自然會想方設法幫他們脫身。」
崔奕征也會以為是乳母和乳兄會錯了意,才鑄成大錯。
「你們怎麼敢這樣亂來。」崔奕征又氣又驚,他是想要退掉譚家的婚事,卻沒有想去害人,怎麼事情就鬧到今天的地步。
「逆子,」崔實圖瞪圓了眼睛,「與其留著你害人,我不如就在這裡將你打死。」
崔實圖站起身進了內室,很快手裡就多了一柄劍,見到這樣的情形崔夫人立即擋在崔實圖面前,一面拉著崔實圖一面看向崔奕征,「還愣著做什麼?跑,快跑啊。」
崔奕征倉皇地逃出了書房。
……
京外一個不起眼的小宅子裡。
蔣氏看著躺在炕上的歡哥,隱隱約約從歡哥臉上能看出些端王爺的影子。
為什麼是張氏。
是張氏生下端王爺的子嗣。
蔣氏眼睛裡露出幾分的恨意,卻立即遮掩了過去。
「讓徐先生過來。」
下人應了一聲,將幕僚徐維請了過來。
徐維彎腰行禮。
「崔家那邊應該有動靜了吧?」蔣氏低聲問著。
徐維搖搖頭,「還沒有,在清華寺那邊的人倒是回來了,」說著頓了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蔣氏眼睛微抬,怎麼可能會沒事。
如果譚家小姐出了事,譚家定然不會放過崔家,譚家後輩雖然沒有當朝重官,卻出了一個有名的鐵嘴御史,京里許多的御史言官都看著他的風向上奏摺,這兩年崔奕廷折騰出不小的動靜,卻總有一部分御史言官站在他這邊。
一個小小的譚家不能奈何崔家,她卻可以讓人殺了那鐵嘴御史,從此之後崔奕廷再也摘不掉那「兇殘」的名聲,那個崔奕征恐怕從此之後也不能在國子監進學,崔夫人身體向來不好,說不得會因此生場大病。
就是要死幾個人,局面才能亂起來,他們也才好下手。
所以聽蔣靜瑜身邊的媽媽說起譚家,她就想出這樣的主意,一步步引誘著蔣靜瑜去做,姚氏也只能看到蔣靜瑜這一隻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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