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受驚(2/2)
張氏道:「快,扶我回床上躺一躺。」
翻天覆地的疼痛傳來,張氏捏緊了被子,她要將今天受的苦痛全都記在姚婉寧頭上,將來要姚婉寧一一償還。
她一定要……
……
張戚程冒著大雪去衙門裡,要按部就班地安排去福建的事宜。
不管崔奕廷要怎麼做,他已經殺了去福建辦事的人。算帳也算不到他頭上,常人做事給自己留三分餘地,他給自己留五分。所以才能平平安安到了今天。
「公爵爺,您聽說沒有?從京里搜出了幾十箱從海上來的物件兒。」
張戚程裝作十分驚訝。
「世風日下啊,太祖在時,別說幾十箱,誰手上都不敢有一件,居然明目張胆地當做聘禮送出去。」
張戚程心裡不由地一喜。
他本不願意再動手,可是那些御史言官已經聞到了氣味要彈劾崔奕廷。這樣也好,讓崔奕廷手忙腳亂。
不是他授意的,再怎麼也查不到他頭上。
崔奕廷在汪家、鄧家頭上做不出大文章。只會自己跌個跟頭。
到時候就算皇上再信任崔奕廷,也要給文武百官一個交代,給汪家、鄧家一個交代,還沒有誰敢動私刑。錦衣衛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抓人。
張戚程握住茶杯暖手。從開始的驚訝變成現在的老神在在,不管出了什麼事都和他無關。
崔奕廷夠狠。
他也有反擊的機會。
「成何體統,大周朝竟然會出這種事,我等說什麼也要將奏摺遞到聖前。」
張戚程看著一臉怒氣的御史,今天他就坐在這裡看戲,看看崔奕廷到底要怎麼辦。
「等到閣老們從養心殿出來,我們就將奏摺拿過去。」
「成何體統……」
御史言官喋喋不休。
「太祖開始就沒出過這種事。」
張戚程看著那些漲紅了臉的御史,也難怪這些老頭子會生氣。勾結倭人是本朝從來未有的,如今勾結倭人的崔奕廷還去了福建詔安海盜。這簡直就是要引賊入室。
張戚程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的辛苦沒有白費,雖然有些波折,但是崔奕廷不能奈何他,他卻能讓崔奕廷吃到苦頭。
御史言官斥責的聲音讓張戚程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就是要這樣才能出了他心頭的惡氣,去福建之前他就是要造勢,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崔奕廷的臉面。
張戚程繃著的心弦漸漸地松下來。
「廣恩公,您說說這件事要怎麼辦?」
旁邊的嚴御史看向張戚程。
張戚程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的同情和打量。
他因為崔奕廷的事在宮外跪了一晚上。
那時他丟盡了臉面,如今所有人應該能分清是非黑白。張戚程連連搖頭,「這件事我怎麼好說。」
嚴御史看向李子年,「李大人,您說這件事該不該請廣恩公也上封奏摺。」
李子年早就得了鐵面御史的名號,凡事都不講情面,可如今他與崔奕廷交好,他倒要看看那李子年要站在哪一邊。
李子年仿佛很為難,半晌才道:「按理說,這件事不應該為難廣恩公,」說著看了看身邊的同僚,「可也繞不過廣恩公去,若是廣恩公肯寫奏本,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李子年是怕他不敢寫奏摺。
他不能就這樣低下頭,尤其不能在一個未及冠的崔奕廷面前低頭。
他立下多少赫赫戰功,怎麼能屈辱在崔奕廷之下。
張戚程一股熱血沖頭,他已經將自己清理乾淨,沒有什麼把柄能讓崔奕廷握住,所以不如先下手為強,免得被崔奕廷左右更加的被動。
張戚程站起身來,「這件事我本不該沾手,可眾位御史相信我,我也願意詳聽此間來龍去脈,和諸位一起寫奏疏呈給聖上。」
「這樣最好。」
御史們頓時笑起來。
吏員準備好紙筆,大家圍著書桌坐下來,張戚程坐在中間,準備聽御史將整件事從頭到尾細細道來。
只聽到嚴御史道:「再怎麼說也是官家子弟,竟然勾結賊匪劫內宅婦人的馬車,一個是皇后娘娘的母家人,一個是勛貴之後,真是丟盡了大周朝的臉面。」
崔奕廷是先皇后的母家人沒錯,可怎麼又提到了勛貴之後。
張戚程只覺得有些茫然,看向旁邊的李子年,李子年仿佛早已經擺好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等他望過來,然後好整以暇地沖他翹了翹嘴角。
張戚程心底頓時一片冰涼。
「諸位大人這是在說什麼?」張戚程試探著問過去。
嚴御史莫名驚詫,向周圍看了看,吞了一口吐沫才道:「是說,汪成禮和鄧俊堂居然買通賊匪,劫了姚三太太的馬車,如今證據確鑿,要不是礙著兩個人的身份,順天府已經可以結案了。」
張戚程只覺得頭頂響起了一記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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