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妄想(1/2)
婉寧一早就歇下了,張氏讓人注意著那邊院子裡的動靜,一直睡的不太安穩,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了卻又被如媽媽晃醒了。
「什麼事?」張氏心臟慌跳個不停,只覺得有些頭暈眼花。
如媽媽忙道:「七小姐那邊說院子裡進了人,就將所有的家人都吆喝起來。」
聽說院子裡進了人,張氏立即來了精神,「真的進了人?去了哪裡?進了婉寧的屋子?」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張氏頓時渾身抖擻。
如媽媽搖搖頭,「就是落雨那丫頭半夜裡起來嫌屋子裡的炭盆太涼,要去下屋裡換炭,出了屋子就看到院子裡有人影晃過,這才叫了一聲。」
張氏有些失望,慢慢地躺回引枕上,「只看到了個影子?」
「可不是,」如媽媽道,「管事的說大約是夜貓或是什麼大鳥落下來,這門上都有下人守著,怎麼就能讓人到了七小姐院子。」
院子裡開始有人走動,張氏聽到聲音皺起眉頭,很快紫鵑進來道:「七小姐那邊不敢睡覺,讓人稟告了老爺,老爺已經起了身,讓管事帶著所有家人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查看。」
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影子就這樣折騰。
張氏眼睛一跳,胸口如同被壓了塊石頭,說不出的憋悶。
這一圈找下來要多久,所有人都別想安生地睡覺。
自從那個姚婉寧來到京里,她幾乎就沒有一天安生過。
張氏躺下來。「我肚子不舒坦,讓外面不要鬧出聲音來。」
如媽媽應了一聲。
張氏又想知道,院子裡到底是不是來了賊人。又抬眼看如媽媽,「你盯著些,有什麼消息就來告訴我。」
結果折騰到了天亮也沒有找到賊人,姚家的護院吃過早飯才去歇著。
張氏感覺到疲累,躺在軟榻上,看歡哥在床邊玩耍,聽著如媽媽說話。
「還是沒找到。老爺讓管事從莊子上挑了幾個人,晚上就在牆邊守著,免得再嚇到七小姐。現在家裡又是聘禮又是嫁妝,一個不小心真的要出事。」
張氏冷笑一聲,「我嫁進來的時候前前後後也是快一百抬的嫁妝,那時候姚家才幾個家人守著。」
如媽媽低頭稱是。
正說著話。歡哥忽然抬起頭來看張氏。「母親,您是要給歡哥生個弟弟嗎?」
張氏一下子被問愣在那裡,不知道歡哥這話從哪裡聽來的,半晌才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媽媽笑著道:「八爺想不想要個小弟弟。」
歡哥搖了搖頭,「不想。」
如媽媽笑著在一旁勸,「太太再生個小少爺陪著八爺玩。」
歡哥在一旁問,「陪著我玩。玩什麼?」
「什麼都可以玩啊,陪著八爺跑。玩彈弓,扔石子兒,去莊子上釣魚、打鳥,將來還可以一起讀書……」
如媽媽的聲音越來越遠,張氏看著歡哥的小臉發愣。
歡哥仍舊在搖頭,卻說了一會兒就又將手放在張氏肚子上,「母親什麼時候將小弟弟生下來。」
她什麼時候將孩子生下來,張氏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知道。」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總聽到別人說,誰家的小妾掉了孩子,她覺得是件很容易的事,卻沒想到生在她身上就這般難。
有了孩子之後,姚宜聞對她和顏悅色起來,仿佛回到她才進門的時候,姚婉寧鬧出的那些事漸漸都平息了。
姚宜聞還張羅著讓管事找乳娘,又尋了兩個京里的廚子伺候她的飯食,除了去想姚婉寧和肚子裡孩子的事,她真覺得日子舒坦起來。
張氏忽然覺得有些睏倦,正想要歇一會兒,海棠過來道:「太太,老爺讓人將丹桂接回來了。」
丹桂?
張氏撐起了身子,丹桂和孫媽媽一樣因為姚婉寧被逐出了姚家,她在姚宜聞面前說了幾次好話,姚宜聞都不肯將丹桂放回來,卻怎麼現在……
張氏正想著,丹桂快步進了門,立即跪下來向張氏磕頭,「太太,奴婢總算又見到太太了。」
丹桂瘦了不少,一看就是在外面吃了苦,如今滿臉都是歡喜,「老爺說太太懷了身孕,身邊要人照應,就將我帶回來,」丹桂遇到這樣的喜事不知如何是好,「太太想吃奴婢做的桂花棗糕,奴婢這就去做。」
丹桂就要去廚房,張氏將她叫住到身邊說話。
丹桂將這些日子遇到的事都說了,眼淚也濕了帕子,「現在好了,現在又回到太太身邊伺候,只盼著日後再也不離開太太。」
看著喜極而泣的丹桂,張氏一時茫然,手不知不覺地放在小腹上。
姚宜聞變得歡天喜地起來,隨著程姨娘的月份越來越大,張氏也孕吐越來越厲害,姚宜聞眼睛仿佛能冒出光亮。
丹桂低聲道:「太太好好將養,將來再生下個哥兒,七小姐也出嫁了,這個家還是要太太管著。」
「這孩子在這時候來是太太的福氣。」
張氏搖搖頭,她一心想要將這孩子打掉,怎麼會是她的福氣,陽光從窗子裡透進來,灑在她身上,她忽然覺得很暖和,剛剛閉上眼睛卻覺得肚子一動,明知道這個月份不可能會有什麼動靜,可她就想到孩子身上,說不定真的是孩子動了。
這孩子。
張氏忽然覺得一陣歡喜。
……
「太太那邊好像安靜多了。」童媽媽低聲道。
不知道是因為程姨娘和張氏相繼有了身孕,還是祖父的病刺激到了父親,父親整個人突然之間變了個樣。好像一下子沒有了脾氣。
昨日她院子裡鬧騰起來,父親還來陪著她說話。
「小姐,老爺來了。」
聽到落英的聲音。婉寧抬起頭看了一眼沙漏,這個時辰父親應該才上衙,怎麼就回來了。
姚宜聞大步進了屋子,身上的官服還沒有換下來。
童媽媽吩咐丫鬟倒水。
婉寧將水遞到姚宜聞跟前,姚宜聞抿了口茶抬起眼睛,「上次你拒收了崔家送來的幾十口箱子?」
婉寧點了點頭。
姚宜聞臉色有些低沉,「我聽到些閒言碎語。說那是有人賄賂給崔奕廷的。」
只是傳言,看來張戚程害怕了,怕崔奕廷在京中。所以不敢大張旗鼓地讓御史彈劾,將贓物改成了賄賂還試探崔奕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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