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黑白(1/2)
親筆書信,她哪裡見過什麼親筆書信。
段氏頓時火冒三丈,兩鬢青筋浮動,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事情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屋子裡的女眷全都沒有料到,段氏渾身顫抖,那素雲猶自哭得傷心,一口一個「娘」的叫著。
「誰是你娘,」段氏揚高了聲音,「你是趙氏身邊的丫鬟,自然幫著那趙氏來算計我,如今我們孤兒寡母落得這般境地你們還嫌不夠,還想要將這筆骯髒帳算到我們老爺身上。」
段氏說完話,看向崔老太爺和老太太,「老太爺、老太太,兩位若是今天不為媳婦做主,媳婦也不活了,今天就死在這裡。」
閔氏見狀起身上前攙扶段氏,「有什麼話好好說,大約是有什麼誤會,這子嗣可不是小事,要弄清楚才好。」
閔氏話音剛落,段氏就像找到了依仗,看著閔氏道:「我們老爺在的時候何曾有過這種事,老爺下了大獄,外面那些人來欺負我們不說,族裡的人不但不幫襯還要落井下石,我也知道如今大老爺一家光鮮了,奕廷成了功臣,一年功夫就從一個白丁當上了錦衣衛指揮僉事,將來更是前程無量,崔家族人定然都要跟著沾光,我們老爺如今是落了難,是不是族裡就不再認我們,我們已經不算是崔家人,若是如此,就乾脆將我們全家從族譜上划去,也免得麻煩,再也不用牽累誰。」
崔老太太皺起眉頭。「實榮媳婦,你怎麼敢說這種話,實榮進了大牢那是因為在朝廷犯了案子。實榮被抓了之後,還不是族裡出面幫襯你們,給你們置辦了宅院,」說了嘆口氣,「我實話告訴你,你住的宅子其實是實圖暗地裡租下的,又怕你心裡對奕廷有疙瘩。就將租約交給了我,讓我出面安排。」
段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卻一瞬間全都化成了冷笑。轉身向崔實圖福了福身,「大哥,弟媳婦謝謝您,謝謝您大恩大德還賞我們一口飯吃。我們做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的恩情。若是今生今世無以為報,來世定然銜草結環……」
誰都想不到段氏這樣胡攪蠻纏。
冷嘲熱諷地將話說了,接二連三地向崔實圖拜下去。
崔實圖被臊得面紅耳赤,他豁然站起身,「好了,不用再多說,那孩子是我的庶長子和二弟無關,我認下了。」
段氏眉毛一挑。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來,「大哥不會改口了?也不會讓一個下人來找我認娘了?」
這是對他莫大的羞辱。崔實圖的臉徹底難看起來,就要離開花廳。
卻聽到素雲道:「二老爺給我寫了兩封信函,還有一封讓我交到族裡,就是怕崔家不肯認我。」
還有一封信。
段氏厲眼看向素雲,仿佛要將素雲撕碎了,素雲從懷裡拿出信,段氏一把拉住素雲的肩膀,就要將素雲手裡的信函搶過來,卻沒成想從旁邊伸出了一隻修長的手將素雲手裡的書信接過,然後徑直向前走去遞給了坐上的老太爺。
老太爺看了片刻,然後遞給崔實圖,「是你二弟的筆跡。」
素雲道:「不止這些,我們這些年用的吃穿用度都是二老爺讓人送來的,我家裡用的家人,三個中有兩個是跟過二老爺的,這些不是我亂說,我遠在通州不知道京里的事,都是,」素雲看了一眼段氏,「娘讓家裡的朱二來找我,跟我說要敢在大老爺家裡辦喜事的時候進京,見到大老爺就說,是二老爺托他照應我們一家,娘說,家裡情形不好,還不知道會不會被牽連,到了大老爺這裡更好生活,若是大老爺不肯照顧,再將我們接回來,我也是貪圖富貴,才……還有,就是朱二跟著大爺出去那次,大爺墜了馬,這都是千真萬確的。」
素雲的眼睛裡透出一股的恨意。
那不成那件事被素雲知曉了?
所以素雲才會死死地咬住她,段氏心中油然生出幾分懼怕,生怕素雲再說什麼,整個人跳將起來撲向素雲,眨眼之間就在素雲臉上打了幾巴掌,「小蹄子叫你亂說。」
素雲被打得慘叫,花廳里的婆子忙上前拉扯,半晌才將婆子拉開。
崔老太爺也看不下去,站起身,「段氏,你胡鬧些什麼?你看看你哪裡還有半點大宅婦人的模樣,實榮進了大牢那是因為貪墨,由不得你在這裡胡攪蠻纏,若是真覺得冤枉,就去跪去刑部喊冤……」
段氏冷笑一聲,「你們若是不讓我們活,我今天也不怕魚死網破,大哥,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什麼?」
婉寧剛要說話,崔奕廷已經掀開帘子大步走進來。
崔奕廷沉著臉,看著段氏,「二嬸,你想說些什麼?二叔是我送進大牢的,二嬸心裡有怨氣儘管跟我說,何必為難崔家長輩。」
段氏就要張嘴。
崔奕廷望了望婉寧,見她面色如常沒有受委屈,然後才挪轉目光沉下眼睛,神情冷峻。
她還怕崔奕廷不成?
段氏看向崔實圖,「大哥,您就讓奕廷這樣和我說話。」
崔奕廷從陳寶手裡接過一大摞信函,然後看著段氏,「二嬸想不想知道這些信函上都寫了什麼?」
崔奕廷道:「是剛從大牢里拿出來的信,是二叔親筆寫的。」
段氏的臉色頓時變了,只想要將那封信拿起來好好看看。
崔老太爺先站起身,「入族譜是大事,要查證清楚再說,」說著看向崔實圖,「這種事,你總要和族中長輩先說明白。」
段氏頓時氣結,老太爺這話分明是信了素雲。
「老太爺。」段氏忽然道,「您可要給媳婦做主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