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栽贓(2/2)
素雲眼看著自己的東西被打開來。幾個婆子走過去查看。
素雲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
婉寧回到屋子裡換了衣服,崔奕廷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婉寧一眼,婉寧眉眼舒展。顯然是沒有受氣。
婉寧去隔扇里換衣服。剛脫下褙子,就被人伸手接過去,轉過頭看到了崔奕廷,婉寧臉頓時紅起來,「你過來做什麼?」
崔奕廷笑著道:「幫你換衣服。」
哪有這種事,婉寧將崔奕廷推了出去。
天已經黑下來,兩個人靠在床頭說話,屋子裡沒有了旁人。婉寧就將素雲那邊的事說了,「孝哥說。他有個爺爺。」
崔奕廷眉頭微蹙。
婉寧道:「孝哥說的定然不是父親。」在堂屋裡孝哥見過崔實圖,卻滿臉怯意一副見到陌生人的模樣,可是提起這個爺爺,卻說得順理成章。
孝哥嘴裡的「爺爺」到底是誰?
所以這件事跟他們想的一樣,絕不是一個庶長子來認親。
崔奕廷忽然拉起婉寧的手,「我說句話你別害怕。」
燈光映著崔奕廷的眼睛,婉寧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卻不知為什麼,心裡並不緊張,就點了點頭,「你說。」
崔奕廷道:「我二嬸在族裡走動,仿佛要促成父親認下這個庶子。」前世,父親處處都聽二叔的,那時候他就覺得父親忌憚二叔,他們兩父子吵架的時候,他就質問過父親,是不是二叔手裡有父親的把柄。
婉寧道:「你覺得你二叔手裡握著父親的把柄?」
崔奕廷心中豁然一亮,終於有人能跟他想到一處。
不是他有偏見,而是種種原因表明,父親被二叔牽制著,以至於他將二叔送進了大牢,父親依舊要小心翼翼。
崔奕廷道:「我覺得是因為陸子明,陸子明死了之後,父親才遠離京城,開始我就懷疑,現在聽你這樣一說,就愈發覺得是我想的那般,只怕當年的事沒有那麼簡單。」
陸家是被謀反的端王所殺,崔家和陸子明交好不會有什麼禍事臨頭,可是只要涉及到爭儲,有些事未必就能說得清楚。
婉寧從崔奕廷的眼睛裡仿佛能看到雲層翻湧,她心裡忽然一沉,「如果陸子明不是被端王殺的,而是死在皇上手中……」
那麼一切就都能解釋通了,無論是誰藏起了陸子明,都罪不可赦。
……
崔實榮家中,段氏在等一個重要的人。
通政使司的高謄明面上跟崔實榮沒有來往,其實兩個人私交甚厚,崔實榮進了大牢之後,高謄明里暗裡都讓人照應著段氏和崔奕誠。
段氏等了好久,管事才將高謄帶進堂屋。
見到高謄,段氏立即跪下去,「高大人,我們家老爺能不能活著出來,全靠您了。」
高謄連忙道:「嫂夫人快快請起。」
段氏這才擦著眼淚起身,下人立即端茶給高謄,高謄咳嗽一聲,「外面查得緊,我不便久留,我們就長話短說……」
段氏頜首。
高謄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函遞過去,「這是崔世兄的親筆信,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嫂夫人看一看。」
段氏的手頓時顫抖起來,哆哆嗦嗦地將信打開,熟悉的字立即映入眼帘,段氏的眼淚毫無預警地落下。
這是老爺的字,沒想到這時候她還能見到老爺的字。
信寫得很潦草,大概的意思是,他在牢中還好,多虧了高謄上下活動,才能保住性命,想要救他出大牢,一切都要聽高謄的安排。
段氏幾天來一直提在喉口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老爺這樣說,證明她做的沒錯。
這些日子她接二連三地做噩夢,生怕不該利用陸子明來牽扯崔實圖。
現在好了,只要老爺也這樣說,她就什麼都不怕,「明日我就去族裡,讓族裡長輩出面,可是現在就怕姚氏會壞事,病了的人不知道會說出什麼來,讓崔奕廷知曉,恐怕就會有變,崔奕廷會不會提前著手安排。」
高謄道:「這個嫂夫人放心,我也是聽到消息,那姚氏不過是虛張聲勢,那病根本就治不好,賀家也不過跟著做做樣子罷了。」
所以說,如今崔奕廷和姚氏還都是燈下黑,一柄鋼刀架在脖子上還尚不自知。
段氏嘴角浮起笑容來。
……
皇帝做了個噩夢,先皇坐在龍椅上寫字,他走過去低頭看,卻不料先皇抽出身邊的寶劍,將尖劍送進了他的心臟,大聲呵斥他,「大逆不道,圖謀反叛……」
皇帝頓時睜開了眼睛,大殿裡靜悄悄的,床上只有安睡的麗嬪。
皇帝想要再躺下去,卻嗓子一癢使勁地咳嗽起來。
麗嬪被咳嗽聲吵醒,忙起身來拍撫皇帝的後背。
「沒事,沒事,」皇帝搖著手,「將曹安給朕叫過來。」
宮人忙著收拾,不一會兒功夫,大殿被清理乾淨,麗嬪也被抬回去,曹安就跪在大殿上。
皇帝抬抬手,曹安起身上前。
皇帝道:「那件事怎麼樣了?」
曹安搖了搖頭,「都這麼多年了,那陸子明就算當年僥倖活下來,如今也早該死了,天家早就坐穩了江山,那些事已經是過眼雲煙,天家就放心吧!」
這麼多年了,他卻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先皇讓通政司使陸子明寫的繼位詔書。
只要那詔書一日找不到,他就不能安心。
皇帝仰起頭,閉上眼睛,「有半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曹安應了一聲,慢慢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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