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李勝男(2/2)
我不想再見到任何與陳昊天有關的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麼我接受了現實了,認命了,就想這樣安排好自己的人生,各個都跳了出來,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沒有想到會遇見你的!」李勝男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嗯嗯!」我敷衍地應了聲,這麼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上不了台面,做不到落落大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李勝男看著我,臉上遇著了譏誚聲「你怕什麼?你怕我,還是怕陳昊天,原本我對你還是有點兒抱歉的,但今天我見到你披著婚紗,要嫁給其他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很諷刺,荒繆到了極點,這個就是你和我說的愛?你說過自己愛他的。這個也算是他的報應吧!誰讓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想要的。」
李勝男一句又一句冷然的嗤笑,讓我頓時刷白了臉蛋,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我在她的面前說過自己愛陳昊天的,絕對不會離開他的。
「就當作是我付了他吧!」我冷著一張臉,不想再糾纏下去,和李勝男擦肩而過。
「你真的要嫁給別人了嗎?」突然,身後,傳來寂寞、隱忍的一句問話。,全無驕傲、全無凌厲,只有脆弱。
「為什麼你們都來指責我?他先不要我的,先放棄我的。當他選擇和你結婚時,就已經放棄我了。」我猛得轉身,語氣犀利,陳昊天也這樣指責過我,現在李勝男也來指責我,我又什麼錯?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能付出的,我都付出了,能給的,我都給了。
李勝男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看上去有些寂寞、孤獨,她輕聲說道「我們沒有結婚,只是辦了婚宴,說好了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他需要李家的權勢,而李家需要他來掩飾我的身份,我是個雙性戀。」
心,就象被一把大錘猛烈的錘擊著,讓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原來大家真的是瘋了。
李勝男的眼裡寫著深深的難耐的痛楚與愛戀「我是真的愛過他的,我選擇與他訂婚那會兒,我想過或許他會愛上我的,畢竟時間能夠抹平一切的,他不是同樣也忘記了王亦佳嗎?我認為自己也可以的。」
「可我忍不下你有孩子。你們兩個人的孩子,我終究是錯了,錯得一塌糊塗,再也沒有餘地了。」
我呼吸喘的好快,明白了她話里是什麼意思,快步上前,拽住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李勝男,氣勢卻來勢洶洶。
「…那個孩子……」我急促地喘息起來「你安排人來推我的?不是蘇小芸。你推我的?」
李勝男勾唇冷笑「我?我是恨,也想過下手的,可惜我下手晚了點,讓人捷足先登了。他執意要和我劃清界限,我怎麼求他,都不可能了,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會原諒我了。說來也是諷刺。自從辦了婚宴之後,四年裡,我就見過他六次,這算是什麼夫妻?」
李勝男閉上了眼睛,痛苦地說著「他說,把我當兄弟,你說好不好笑,你深愛的人。他說把你當兄弟……」
我不想聽李勝男說自己的感情過往,而是想要問清楚到底是誰下手的。
「我問你到底是誰安排的人,到底是不是蘇小芸」我一把拽住了李勝男的衣領,整個眼睛瞬間血紅,怒吼,「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他說,他認清了自己的心,以前他很清楚你愛他,你不會離開他的,所以總認為自己無論做了什麼,你都會原諒他,你都會在他身邊,可你走了,真的走了,他的心就給空了,他說一定不會愛上我的。」
李勝男陷入了回憶里。瘋狂的低聲笑著,「於是,為了不輸,我這個個人一輩子都不會認輸的,我告訴他,我也不愛他,我早就不愛他了,我心裡有著別人了。他居然、居然,聽了以後,只是愣了一下,然後解脫了一樣,說希望我能幸福,我輸了!輸得太徹底了……」
「我問你!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安排推的?誰下手的?」我拽著他,瘋狂的搖晃。
我對她鳥屁的情傷絲毫不感興趣,我只要知道真相!我的孩子是誰給加害的,以前我認為是蘇小芸。她落得那個下場也算是回報了,但不是的,根本就不是的,兇手還逍遙法外,過著瀟灑的日子,而我卻永遠地失去了孩子,我恨,我恨。我以為自己能放下的,但是我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了。
「對,確實不是蘇小芸,蘇父隱秘地要把你送走,蘇小芸怎麼可能就會知道呢,可你知道有怎麼樣?反正你都要結婚了,孩子又……」
「暖暖。你好了嗎?」不懂杜瑜恆什麼時候已經來了,他又站在那兒多久了,他出聲止住了我,關切的問我。
我掩住臉,淚,終於奪眶而出,有些傷疤傷得太深了,就根本無法癒合了。你以為隨著時光的推移,有些東西,總會忘記的,事實上並沒有的。。
我的人生,就好象這一場鬧劇一樣糟透了。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我也放下一切,但是我沒有,真的沒有。
我走到杜瑜恆面前。泣不成聲,我又讓他看到自己不堪的一幕了「對不起……」
我的世界,全部都顛覆了,情緒墮入谷地,再也無法掙扎。
「沒關係……我們……可以改期……」
聽完杜瑜恆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以後,我的世界再也接收不到任何聲音。
木然的脫下婚紗,木然的被杜瑜恆送回家,木然的無視杜瑜恆一路怔愣的神情,木然的關上車門下車,木然的無法和任何人打一聲招呼,木然的打開家門,木然的上了樓梯,木然的仰頭,木然的透過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來人往,心也跟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走丟了。
天陰沉沉的,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天空,果然,真的下起了雨,從毛毛細雨到磅礴大雨,一下又一下,打在玻璃上,我將頭埋在膝蓋里,終於放聲大哭,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