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真的決定了?(1/2)
這麼多年了,孩子仍是我心裡的一道傷疤,一旦挑開了,仍是會疼的,畢竟在我的肚子呆了七個月,我身上的一塊肉,就那樣沒有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躲著陳昊天的緣由,見著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孩子,又再次體會到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陳昊天又是劇烈地咳嗽了下,脖子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他別過臉不看我,又是劇烈得咳嗽了兩下,好似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給吐出來。
很多時候,我都會想若是孩子還在,它現在是什麼樣子?現在三歲了,它已經會走,會跑,也會喊我媽媽,或許也像華哥的兒子,已經會玩遊戲了吧!
我緩緩閉上眼,現在再去追問這些有什麼意思了?又有什麼意義呢?孩子都不在了。只不過是庸人自擾。給自個添堵而已。
我站在一邊看著陳昊天劇烈的咳嗽,無奈地嘆息了聲問道「我還是把你送去醫院吧,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也過意不去。雖然我們分開了,但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冷血,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好的。」
陳昊天扭過頭看著我,又是搖晃著頭。背對著我又躺了下去,看這個架勢,他絕對不肯去醫院了。我走回了大廳,把服務員送來的藥又看了遍,就想找有沒有專治咳嗽的,果然有沖劑,沖開了再走進臥室。
陳昊天把自個嚴嚴實實地包起來。身體扔在劇烈的顫抖,牙齒都上下打架了。我用手心貼了下他的額頭,滾燙一片,又把沖劑和發燒藥遞給他說道「你要把再吃一次藥,藥效充足點,可能會好點。」
我挨得他進了,越發能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他整張臉都蒼白得可怕,沒有一點兒血色,也沒有一點兒生機「你冷是嗎?」
高燒到了一定的程度,渾身都會發冷的,我遲鈍地想起了生理現象,連忙把空調的溫度調高,調到最高的溫度也就是30度,不能再調高上去了。
我才餵他吃藥,這個時候倒是不再鬧騰了,安靜地吃下藥,我壞心思地猜測他是病得沒有力氣和我鬧下去了吧!
「還冷嗎?」他披著一個厚厚的被子,卻像是在漫雪的大冬天,冷得嘴唇都紫色了。我真怕他發高燒人給傻了。我時不時用手去摸他的額頭,測量他的體溫,可仍是很燙,根本就沒有退下去的趨勢。
「算了,你不能再熬下去了,老人家都說了,高燒會把人給燒壞的,我去打電話給服務員問一問,有沒有醫生,請個私人人生來幫你看病好嗎?」
我從來沒見過發病的陳昊天,瞧著他那個樣子就像是有人打著刀子捅我似的,要多難受就要多難受。我探手想要拿起床頭的電話機,陳昊天卻攔住了我的,倔強地冷聲說「不要!」
「陳昊天,你能不能別那麼任性,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都32歲了,怕什麼醫生?我不能再由著你了,乖,聽話好不好?」我抬手摸著他的臉頰,放柔了音調,終究對他是狠不下心來的。
「不要,我就是冷。你過來,我抱一抱你就好了。」陳昊天渾身都是軟軟的,也不知從那裡來得力氣,居然把我拖入了被窩裡去了,他明明在渾身都在發熱,卻覺得很冷,冷得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想過推開他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他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刻,我稍微用點力氣,就能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卻抬起來又給放下來,我做不到了。
在理智上,我應該推開他的,兩個人的身份有了千溝萬壑,再也回不去了。在情感上,我做不到,在他需要我的時候,除了在床上,他從來沒有表現過那麼渴望我。我抬起手抱住了他的頭,把他整個人都摟在懷裡,隔著浴袍,兩個人的溫度在交換。
原本喧鬧的澳門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仿佛時間也忘記走了,這個世界就只有我和他,若是真的只有我和他,那就好了,再也沒有了那麼條條框框,去他媽的門當戶對條例。
陳昊天的呼吸很熱,撲在了我的耳根,我也低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爭吵太多了,每次有了矛盾都是用更激烈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他總是要把我撲在床上,然後兩個人就和好了,卻根本就沒有處理好問題。
我們好似從來沒有心平氣和地擁抱過。不含一點兒情慾,擁抱就是擁抱,兩顆心緊緊地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聲。
「我們好似沒有這樣抱過對方呢?」人在深夜時分都是情感性動物,我不由感嘆出聲。
「沒有嗎?不是吧!你每次睡覺不是賴在我的懷裡?」陳昊天說話有了音,聽起來特沙啞,沒有了以往引誘人的磁性了,就跟鴨子叫似的,很難聽。
什麼我賴在他的懷裡,他根本就甩不開好嗎?總是把我當作夾心餅,好幾次我都在夢裡給憋醒過來了。
我想反駁,卻不想和他吵架,打破這種來之不易的寧靜,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擁抱也有不同的涵義。」
陳昊天並沒有回應,而是手又用了點力氣,抱得我更近一點,大口地吸了吸說道「這麼多年了,你身上還是那股味道,渾身的奶味,就跟沒有戒掉奶的娃似的。我早就習慣了你的味道,你不在我的身邊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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