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別惹怒我(1/2)
我並不想哭,討厭如此懦弱又卑微的自己,淚水就像爆了閘門的水龍頭,奮勇地朝眼眶外擁擠而出,根本遏制不住。
我也覺得自己真的好賤,從所未有的羞恥感襲來,壓得我整個世界好似都坍塌下來,壓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那是示弱的證明,因為我除了這個,再也沒有其他的方式來發泄我的恐懼與悲哀。
模糊的視野里是他冷硬的面龐,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情慾,就事不停地撕咬著我,仿佛他恨我,恨我早就入骨了,我們早就開始積累仇恨。
外面的雨仍下個淅淅瀝瀝地下著,好似要把整個城市都要吞沒了,也把我們都吞沒了。他硬邦邦的身軀緊緊的壓著我,把所有的負荷都施加在我的身上。我就連抗拒都抗拒不了。
面對他,我從來都是渺小的,懦弱的,任由他來主宰者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我的唇,他的喘息貼著我的面頰,像個重症的肺病患者。呼吸急促而灼熱,可我渾身都是冷的,因為他的擁抱也是冷的。
我想離開他,那怕離他遠一點,也是好的,事實上,我也遵從了大腦的指示,使出渾身的力氣把他推開。
他並沒有防備。身子猛地往後仰去,躺回了駕駛證。他凝眸靜靜地看著我。
他像塊燃燒著的墨曜石,沒有紅色的焰苗,只有冰冷的溫度。那目光鎖著我,像根堅韌的鎖鏈,牢牢把我囚縛,讓我無所遁形,像一條充斥著憤怒的狼在盯著一隻被逼到了懸崖邊沿的麋鹿。躲無可躲了。
我的呼吸緊繃著,堵在喉嚨頂端,連心跳也遲鈍起來,那裡跳得又慢又疼,好像每呼吸一下,就會痛一下!
我和他面面相覷,相看無言,忽然。他傾下身子又朝著我挨近,我立馬往後縮了縮身子想要躲開他,但車子的空間太小了我躲無可躲。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伸到我的腰際,撩起毛衣的下擺,朝牛仔褲的腰縫處塞去,力道是意外的柔和,再幫我系上的紐扣。
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我劈手打落他的手,狂跳的心臟在胸腔里慢慢發酵著孽生的毒素,怨毒的因子「別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他的表情怔了怔,沒有言語。身子微微鬆開了我們之間的間隙,我看見了他仍是冷漠而傲然的面孔,沉著不說話。
我迎上了他那雙漆發亮的銳利眼睛,自嘲地問他「你要是發泄夠了,請問你能放我下車了嗎?」
他冰冷的面孔終於些許的波動,他倨傲地說道「別他媽來招惹我。」
我惹怒他嗎?哈哈,聽到他的話,我很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嘴巴剛動一下,就拉扯著疼,舌尖都給他咬傷了。
我閉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陳昊天,這樣的日子過著有什麼意思呢,我很累了,真的累了,好吧,我承認一開始自己錯了,您陳大少爺的家庭和身份,我怎麼能-攀得上呢……」
「你累了?那關我什麼事?這日子過得挺不錯的,你不是能鬧嗎?我看著你多能鬧。」他用淡漠的口氣回答。
我徹底被他激怒了,太不把我當作一回事了,我對他大叫起來「陳昊天,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把我當作人了嗎?在這段婚姻里,你把我當作妻子了嗎?你永遠都是個上帝,我必須要討好你,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你永遠都會說我會對你好的,可你摸一摸心,除了錢,你都給了我什麼?停車!我要下車!停車!停車!」
我按下了車窗。雨水馬上灌進來,淋濕了我的身體,把沙發都給弄濕了。若陳家其他人輕視我,我都可以理解的,可若那個人是陳昊天,我的丈夫,拿才是最致命的刀。
我在自食其果,當初我明知道陳昊天不愛我的,但我要求他娶自己,所以我要為自己的任性買單了,我也認了,真的是認了。
陳昊天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打開了車鎖,朝著我大聲怒吼「滾,你馬上給我滾。」
我也在氣頭上,拿起了錢包,打開了車門沖入雨中,躲入一家餐廳的屋檐下。
車子並沒有馬上開走,在雨里靜靜地停著,雨水不停地沖刷著暗紅色的車身。雨太大,我看不清他在車裡幹什麼,也不想知道他在做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緩緩開動,揚長而去了,車子開過時,還濺起了不少的水花,濺落在我的鞋面上。
我敢得肯定他是故意的,用這種幼稚而可笑的手段。我縮著身子躲在屋檐下,看著車子逐漸遠去,拐入了彎道,再也看不見了,嘴角不由自嘲的笑出聲,嘴巴里全是苦澀,就連舌尖都是苦澀的。
阿岩把車子開到了我的前面,擔憂地問我道「你和陳總吵架了?」
我嗯嗯地點了下頭,衣服沾了雨水,雨水透過衣服,侵入了皮膚,我雙手抱緊了自己。
阿岩拿著雨水下了車,讓我進車。我那怕在氣頭上。也清楚自己不能再倔強下去了,因為我把卡和現金,全部都扔在了車子上了,身上沒有一分錢,就連打車的錢都沒有,可不想今晚留宿在街頭,還是除夕晚上。
我也不推辭什麼上了車子,然後平靜地對阿岩說道「你能用身份證在附近給我開個酒店嗎?錢,日後會還給你的。」
車子緩緩地往前行駛,經過了一個酒店,我喊著阿岩停車,可他繼續開著車,低聲勸道「陳總就是在氣頭上的,等過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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