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他就是玩一玩而已(1/2)
陳父也不再說什麼了,他冷哼了聲,就和大姐上了樓,進了書房。還有隨著大姐一塊來的年輕男人,他走到了跟前,笑容滿面地喊著「外公,舅舅!」
陳爺爺抬頭看了下年輕男人,慈愛地笑著說道「景瑞,你來了!」
景瑞應了聲走近了些,在陳爺爺的身邊坐下,看著他們下棋,也不說話,安靜地坐在一邊。
半個小時後,棋局以陳昊天險差一棋失敗了。陳爺爺捏著棋子意味深長地點評道「你有犯了心急的毛病了吧!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年輕人不要急功近利,要學會沉穩。」
陳昊天扔下棋子,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說道「年輕就該有闖勁,不然渾身都是一股死氣。活著有什麼勁了。輸了就重新再來唄!」
陳爺爺無奈的搖了搖頭,可看著陳昊天的目光儘是期許,這與他看景瑞的慈愛是不一樣的。
陳爺爺回過頭看了下景瑞說道「我也累了,你來和你舅舅下一盤吧!」
景瑞謙虛地搖著頭說道「算了,舅舅打小就特會下棋,讓那些老爺爺心服口服的。我就不要出醜了。」
我抬頭看了下叫做景瑞的男人,他戴了一副眼鏡,穿著一件黑襯衫,明明長了張娃娃臉,偏又穿衣服很成熟,給人特意扮成熟的感覺。有點兒滑稽。
他也是個聰明人,懂得不用自個的短處來顯示出別人的長處。
陳爺爺倒是沒說什麼,伸手要去拿拐杖,景瑞反應敏捷地遞了過去,陳爺爺擺了擺手說道「人老了,就是精神不夠用了。我先去休息了。」
景瑞想要上前去攙扶陳爺爺,陳爺爺卻看向了我命令道「你愣著幹什麼?」
他的語調並不大,卻足夠威嚴,我連忙上前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扶著他進了臥室。
陳爺爺房間的擺設古香古色的,光是看著,仿佛就能嗅到淡淡的書香氣息了,而我看到擺放的照片卻是穿著軍裝的冷颯面孔,那應該是年輕時代的陳爺爺吧!
還有掛著各種勳章,我分不清軍銜,但能住在北戴河的,一定是很厲害的人物了。
我更加謹慎忐忑了,扶著陳爺爺坐在了藤椅上,他雙手握著拐杖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
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是站了快半個小時,腿都給發麻了。昨晚經過陳昊天使勁地折騰自個,又罰站了那麼久,真的特難受。
我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身子,陳爺爺終於轉過頭看向了我,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看上起與其他年老的人並沒有什麼差別,若說什麼不同,那就是那雙精銳的眸子,飽經滄桑的智慧沉澱。
在他的目光下,我無地遁形,也沒有抬頭應對的勇氣。耳邊是他強硬的命令聲「你抬起頭來!」
我緩緩地抬起頭,可很快又低下了頭,那種感覺就像是犯錯的學生面對嚴肅的老師,害怕備受苛責。
「哎!」老爺爺幽幽地嘆息了聲說道「你連面對我勇氣都做不到。又怎麼能陪在昊天的身邊?你又怎麼能陪著他走過風風雨雨,那些爾虞我詐呢?」
陳爺爺並沒有任何的避諱,直白地指了出來,他接著又說道「你也看到我們家了?看著風光無限,早就是踩著鋼絲了。在外,所有人都在盯著,想要抓住把柄,在內……」
或許家醜不可外揚,陳爺爺住了嘴,僅是不停地搖頭,又長長嘆息了聲,他揮了揮手,讓我推出去。
在陳家面前,我確實是沒有地位的,地位卑賤得不如保姆,或許保姆的來歷都比我強,也怪不得所有人都看輕我。
我就是那種費勁心思要嫁入豪門,攀富貴的女人,當我真正擠進去了,才發現自己和人家是截然不同的世。無論你如何努力,所有人仍是會看輕你的。
我滿心苦澀地走了出去,卻在走廊的陽台處看見了不遠處的陳父和大姐,兩個人背對著我站著在討論什麼,我隱隱約約聽見了提及了自己的名字。
心裡早就提醒我不要管了,千萬不要去偷聽,但是我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地往前走了幾步。
果不其然聽見大姐說道「昊天是怎麼了?他就算是要賭氣,不願娶勝男,也用不著去那種女人吧!你看看她什麼樣子,渾身都冒著小家子氣。那點上得了台面了?」
陳父冷聲說道「管不了他,他的脾氣都給你們寵出來的,他要什麼就給什麼,慣出了一大堆壞毛病。不過他就是心血來潮,我們越勸阻他,他就反而鬧得更過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那個女人也留不住他的,等再過幾年,他沒了新鮮感,自然就好了,王亦佳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我定定地站在了原地,指甲嵌入了肉里掌心一片刺疼,疼得皺了下眉。
忽然大姐回過了頭往前走了兩步,正把躲在角落的我逮了個正著。
我以為她會訓斥我偷聽,或許其他的,可是她都沒有,面無異色地撇過頭低聲說道「那勝男家裡怎麼交代了?景瑞也很喜歡勝男的,兩個人的年紀也相差不大……」
「胡鬧!」陳父冷聲斥責道「這都亂輩分了,什麼事了?你還嫌局勢不夠亂,還要來攪合嗎?這事你就別說了,以後也別提了,你看不出勝男那個丫頭的心思嗎?你也讓景瑞早點收心了。」
我聽著陳父的話,渾身都凍得要結冰了,也不想再聽下去,免得自取其辱。迅速轉身下了樓。
在中國傳統里的團團圓圓的除夕飯,在陳家變了味,飯桌上明諷暗刺,針鋒相對,毫無什麼溫馨可言,我冷眼看著眼前稍微的一家人,覺得這場特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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