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不離婚(2/2)
陳昊天臉色蒼白,手指泛青牢牢地抓住床單,卻咬著唇低低回著「行!」
我見他後背濕濕噠噠的血跡順勢蔓延,根根紅痕一片狼藉,簡直慘不忍睹。下意識地側過頭去,也不敢再轉回來。
醫生擦一下,陳昊天便狠狠抽搐一陣,手臂上開始暴起一些細小的顆粒。痛苦煎熬的樣子。李勝男也上前握住了陳昊天的手。
醫生亦神色凝重地搖搖頭,說道「他這樣不行,要打麻醉。」
陳父終是於心不忍地對醫生點點頭。
打了麻醉,陳昊天緩緩沉睡過去。我一直待在他身側。等擦了酒精,上完藥。陪著陳昊天,被護士推進病房。
李勝男和我一直守到天,陳昊天都沒有醒過來,我覺得不對勁,喚了醫生過來。
醫生翻開陳昊天的眼皮,量了體溫。
40度的高燒。還好發現及時,醫生說要是再這樣燒下去,指不定就燒壞了腦子。於是又替他吊上點滴。
我憂心重重,一眨不眨的坐在床頭盯著陳昊天。
李勝男走上前去,拍拍我的肩膀,輕聲詢問「餓了麼?」
我搖搖頭,視線仍不離陳昊天,慌張地一遍又一遍的追問「他怎麼還不醒……都那麼久了……」
李勝男幽幽地嘆息了聲,放下了飯盒,走出了病房。我真的吃不下東西,守在陳昊天的床邊。
我有些茫然,想不明白陳昊天為什麼非要娶我?剛才還那麼固執。他真的愛我嗎?
陳昊天便慢慢睜開眼來,我欣喜地湊上前,問他怎麼樣,發現他意識依然未曾清醒,極輕極輕地叨念,我湊上前去靜靜聆聽「我不離,我就不離……打死我好了……不要求他……」
我又一下子紅了眼眶,眼淚啪啦啪啦的掉下來,低聲喚著「昊天,沒事了。你現在在醫院裡,他不打你了,我們不離婚,我們不離婚」
他渙散的目光逐漸聚中,看清了我,艱難地抬起手替我擦拭去不斷落下的淚,他嘶啞著嗓子,說話斷斷續續,難聽異常,笑道「傻子。哭什麼呢?我好著呢?」
我悲喜交加,牽緊了他的手,心中依然惶惶不安,俯在他的身側,「醫生說,你再燒下去,要是還不醒……就完,你怎麼那麼犟了?你放軟態度,你爸也不至於下手那麼狠,他也……」
說著說著。又開始抽噎起來。
陳昊天輕柔地拍拍她的腦袋,安慰道「別哭了,我這不是醒了麼?我不會讓你當寡婦的,讓人白白撿了便宜的。」
在這種時候,他還要占口頭上的便宜,這種人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陳昊天緊盯著我,我還在難過,難過得說不出話,倒了杯熱水放在床側。「
陳昊天虛弱地開口問「若是有天,我死了,你會改嫁嗎?」
我很討厭他問這個問題,我抿抿唇,沒回答他的話,轉移話題問「你要喝水嗎?」
陳昊天困難地搖搖頭,眼神灼熱的望向我。我替陳昊天拽拽被子。右手卻被他微微用力地反握住,又問了句「若是我今兒被打死了,你會回去找鄭琦嗎?」
「……」
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他這個人真的太記仇了。
他見我不理自己,又故意反問「初戀多美好啊,多純潔……」
「好了。你別胡說什麼!老是提什麼死的了,你這種禍害就算是到了閻王殿,人家都把你趕回來,怕你去禍害。」門外傳來李勝男的諷刺聲。
陳昊天白了眼李勝男,兇巴巴地說道「男人婆,你就恨不得我死是吧?滾,你沒看到這是什麼情況嗎?也跑進來了。」
李勝男呵呵地笑了下,摸著自己的鼻尖說道「我就是來看一下,你死了沒有。現在就出去,你以為我想呆著呢?」
說完,她就快步地走了出去。
病房又剩下我和陳昊天了,他試圖撫上我的臉龐。抬手的緣故,身子又是重重的一顫。我急道「你不要再動了,傷口裂開怎麼辦……」
他卻笑著「那你過讓我摸摸,這點傷算什麼了,當年我當兵那會兒,犯了軍法,挨打比這兒要慘多了」
陳昊天居然當過兵?這點讓我相當意外,在我記憶里,他就是花天酒地。留戀花叢中的公子哥,居然有天他告訴我,他當過兵。
陳昊天又喊了聲,我將身子挪進了些,也不懂他又要幹什麼呢了?
他得逞地摸上我的頰,輕輕地撫著,低低地嘆氣「眼睛又紅了,就跟個兔子似的,老頭子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了懂嗎?你就當他是放屁。我也把他的話當屁,聞著難聞,忍一下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他得寸進尺地捏了捏玩著我的頰「真乖,過來親我一下。」
這兒是醫院,李勝男時不時會過來,還有陳父呢?他這個人太不正經了,我也不能不分場合由著他,堅決地拒絕「不要!」
「那讓我親一口也成啊!」
「親一口,我就不疼了。」
「你騙誰呢!我的嘴又不是麻醉劑……」
陳昊天故作翻身。忙的湊過去摁住了他「別亂動!你背上敷著藥,醫生說要臥著躺,不要亂動……」
誰知陳昊天找准了機會,微微抬頭,將嘴巴靈敏地堵了上去。我也不敢推拒,只能任他親著吸著。明明是個重病患,卻在那裡趾高氣揚的。
他也實在沒有多少力氣,親了片刻頭一撇又躺了下去。我卻是邊喘氣邊紅臉。也不敢有所抱怨。
陳昊天笑嘻嘻的,痛感好似緩解了不少,眼神依然有些渙散。卻還吶吶自語著「你的嘴巴真有用,甜甜的,軟軟的,還真不疼了……」
我正要說上他幾句,叮叮叮的鈴聲響起,我掏出來發現是鄭琦打來的電話。
自從那次說開後,鄭琦很少聯繫我了,可能是避諱他,若是他給我打電話,可能真的又要緊事吧!
我站起身。手卻被陳昊天牽握住,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在這兒接電話!」
我猶豫了下,還是接通了電話,鄭琦低沉的聲音悠悠地傳過來「暖暖,我經過了學校門口的小吃街,你還記得那幾棵桃花樹嗎?好幾年都不開桃花了,它今年開了桃花了……
我望了眼陳昊天,他定定地地瞅著我,看得我一頓發慌,於是狠狠心對那端回道「抱歉,我現在有點事,不太方便接電話」
電話那頭也柔聲回著「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不該給你打電話的,就是今天喝了酒,控制不住。我是不是給你帶來困擾了?那再見了。」
鄭琦的話聽著很憂傷,我絕情地逼著自個掛上電話,見著陳昊天牽著她的手,已然沉沉地睡去……
昨晚說更的文,熬夜碼出來了,有點兒姍姍來遲,很肥有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