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不嫌棄你(2/2)
「不要,我就想抱著你,要不你今天不去了好嗎?我都不去上班了,再說了,你那個餐廳一年到頭能賺幾個錢?還得去賠笑臉伺候人,我養著你就行了,你只要對我賠笑臉,伺候好我就行了。」
我聽著他的話,五味雜全,又心喜,又惱怒,又無奈,重重地掐了下陳昊天的腰腹「沒得商量,我才不要過著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等著你臨幸的日子。」
「什麼啊。宋暖暖,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算了,我做得不對,對你不夠好,才讓你沒有安全感。」
最近陳昊天的嘴巴變得特別甜,嘴巴就跟抹了蜜,特別討人喜歡,整個人都跟變了似的,我抬手又抹了下他的額頭,又沒有發燒,好奇地問「陳昊天,你是不是藏著什麼事?
陳昊天別開了臉,不太自然的說「沒有,真的沒有,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我和陳昊天剛要出門,外面就傳來砰砰的敲門聲,開了門,只見曦之嘟著嘴巴不滿的說「爸比媽咪是懶蟲,睡懶覺。我都吃了早餐了。你們都沒有起來,我肚子好餓了!」
我偷偷地用目光來責備某人,而某人睜眼說瞎話「媽咪和爸比早就醒了,我們忙著晨練呢!」
我恨不得抬起腳就給陳昊天踹上一腳,這都是什麼話?又誰是這樣當父親的?太不負責任了吧!
陳昊天開著他那輛很誇張的車子送我到了店前,我正想要進門,他猛地拉住了我的手。嬉皮笑臉的提醒「你忘了一件事了!」
我不情不願的在他白皙的臉頰上親了口,目送某人走後,我轉身要進店裡。
不經意間,我看到了對面的街道有個熟悉的清瘦身影,一如既往的落寞和孤寂。他瘦了好多,頭上戴著一個大大的帽子,戴著一副超大的墨鏡。光是看著身影,就讓人為之心疼。
我呆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才半年的時間,他怎麼就變成了那個樣子了?
我和杜瑜恆是以慘澹的結局結尾,但我終究是感謝他的,真的很感謝他。
我以為孩子流產時,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憂鬱症。我在醫院躺在三個多月,他就守在病房,甚至毫不避諱在我的面前辦公,開公司會議,陪著我一點點從病磨中走出來。
這四年來,他從來不勉強我,每次出差都給我帶禮物,晚上十點鐘準時打電話報平安,那怕是去了國外,那邊半夜三四點,他都會打回電話,我和他說上幾句調戲的話,他就會面紅耳赤,口齒不清。他默默地守候了我身邊四年。那些恩情,我一輩子都是還不清的。
我光是想著就難受,顧不上什麼,快步地穿過街道,想要跟上了那個背影,但他走得很快,我根本就跟不上他的節奏,偏距離越拉越遠,直至他沒入了人海里,我再也找不著了,慌得不知所措,鋪天蓋地的痛楚撲面而來,我無助地大喊出聲「杜瑜恆!」
悲鳴而無助的聲音隨著空氣飄散開去,很多人都回頭望向了我。有驚訝,愕然,有獵奇……
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什麼傻事,真是個瘋子,眼睛卻定定地望向了遠方,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包里的鈴聲響起了。陳昊天打來的電話,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暖暖,溫靖那個傢伙說他的農家樂開業了,邀請我們去了,正好帶著你去散步,我問過了醫生,你之前有過產後憂鬱症。平時要帶著你多出去走走。」
我聽著陳昊天的聲音,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我捂住嘴巴強行克制著自己,仍是發出了輕微的梗咽聲。原來陳昊天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只是他在裝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陳昊天焦急地在電話那頭追問「暖暖,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我都說了不讓你勞碌了,你偏要去操勞。我開回去接你!」
我深吸了下子,眼淚仍是掉個不停,我抬手摸臉上的眼淚,食指上的戒指划過臉頰,冰冷一片,我的視線落在戒指上,呆愣了好一會。
電話那頭傳來陳昊天慌張的呼叫聲。我才沙啞著聲說「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很好。你今晚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你怎麼想要做飯了?你最近不是都聞不了油煙味嗎?你都需要人照顧,就別瞎折騰了!」
我握著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覺得很茫然,茫然得看不見了方向,我依著一根柱子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我劇烈地咳嗽了兩下,勉強地笑著說「昊天,我是愛你的!」
眼淚就像壞了的水龍頭,不斷地從外流出來,我的心是疼得,真的疼得,因為我發現自己對杜瑜恆並非是沒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