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半驚魂(2/2)
從昨晚到現在都沒見到兒子,如果兒子睡下了,又要等明天才能跟他說話了。
推開秦睿星的房門,卻不見他在裡面,秦曉語覺得奇怪,這個點數,他應該準備睡覺了,不在屋裡還能去哪裡?
「星星,星星。」秦曉語一邊叫著兒子的名字一邊往樓梯口走去。
「媽媽,我在這裡。」走廊那邊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接著秦曉語看見韓煜非和自己的臥室門被打開來,兒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秦曉語吃了一驚,兒子怎麼會跑到他們的房間裡去了?
她忙走過去,「星星,你去韓叔叔的房間幹什麼?」
秦睿星背著小手,神色淡定地說道:「我無聊,進去玩玩。」
「裡面有什麼好玩的?」秦曉語沉下臉來,「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進韓叔叔的房間,不然他會不高興的。」
秦睿星眨眨眼睛,「我偷偷進去的,他又不知道。」
「這不是知不知道的問題,而是我們要守規矩,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家,我們不可以做一些讓人家不高興的事。」
「好吧,我以後不進去了。」
「嗯,這才是好孩子。走吧,媽媽帶你回房去睡覺。」秦曉語鬆了一口氣,拉住他的小手走回他的房間。
其實她這麼緊張倒不是怕韓煜非不高興,而是怕兒子會發現裡面有她的衣物,知道她跟韓煜非住在同一間屋子裡,到時候她就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
走進房間,秦曉語去衛生間幫兒子放洗澡水準備幫他洗澡,聽見林莎進來了,一進門就有些著急地問他,「星星,你剛才去哪裡了,我找你半天。」
秦睿星答道:「我去遊戲室了。」
「是嗎,我剛才去遊戲室怎麼沒看見你?」
「哦,我後來又去花園了。」
「這麼晚你還跑去花園,你不怕黑嗎?」
「不怕啊,死人骨頭我都不怕!」
林莎笑了,「呵呵,看你說的,你見過嗎?」
「當然見過,我……」秦睿星突然就住了嘴,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我在電視裡面看過。」
秦曉語啞然失笑,這個熊孩子,剛才明明偷偷跑去韓煜非的房間,卻不敢告訴林莎,還欺騙她,等會兒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才行。
她最了解自己的兒子,最愛面子,如果現在她馬上出去拆穿他的謊言教訓他,他一定會鬧情緒,倒不如等林莎走後,她再好好跟他講道理。
走出衛生間,秦曉語向林莎道了謝,感謝她幫忙接送秦睿星上下學。
林莎笑道:「秦小姐,你不用跟我客氣,老夫人要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照顧星星,以後你上班肯定會很忙,星星就交給我好了,我保證會好好照顧他。」
「謝謝你,我知道你最疼他,交給你我肯定放心。」又一次說了謝謝,她不管這是不是林莎的工作,只看見林莎這麼緊張她的兒子,她就放心了。
兩人一起幫秦睿星洗澡,趁著小傢伙泡在浴缸里玩著水,林莎把秦曉語叫出來,低聲對她說道:「秦小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今天晚上星星鬧情緒,大少爺就懲罰他,沒給他吃飯,也不准我們拿東西給他吃,還說連晚上睡覺前的牛奶都不准給他喝。」
秦曉語心一驚,「鬧情緒?為什麼?」
林莎道:「開飯的時候星星在玩遊戲,我去叫他,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然後吃飯的時候又挑食不肯吃菠菜,大少爺說了他幾句,他就生氣了,把菠菜挑出來丟在桌子上,大少爺就罰他在牆角站了半個小時,要我們今晚都不准給任何東西他吃。你是知道大少爺的脾氣,我幫星星求情也被他罵了一頓,我看你等會兒好好跟星星談談,要他以後儘量不要惹大少爺生氣,不然又會受罰。」
「嗯,我知道了。」秦曉語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兒子一向是吃軟不吃硬,之前對韓煜非又懷恨在心,更不肯聽他的話,只怕是存心跟他對著幹,自己去勸說也未必有用。
剛才進門並不見韓煜非在客廳,又不在臥室,秦曉語還以為他今晚又沒有回來吃晚飯,沒想到他不但在家,還跟自己的兒子鬧了一場,她忙問林莎現在韓煜非在哪裡,林莎說他吃過飯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
林莎走後,秦曉語問了兒子晚上受罰的事,又跟他講了一番大道理,小傢伙表現得很乖巧,答應她以後一定會聽話,還主動提出今晚不喝牛奶了,以此來警戒自己。
秦曉語反倒有些奇怪了,這孩子轉性了嗎?實在不像他的風格啊!
兒子睡了之後,秦曉語把他的衣服洗了。洗褲子的時候,她看見屁股那個位置和褲腿上都有一些黑乎乎的泥巴印子,想到他剛才對林莎說去了花園,她開始相信他沒有說謊,看來還真是去了,不然怎麼會把褲子弄得這麼髒。
她並沒有多想這麼晚他跑去花園幹什麼,以為他不過是無聊走一走,也就把這事丟到了腦後。
跟昨天晚上一樣,趁著韓煜非沒回來,秦曉語趕緊把澡洗了。穿上胸衣的時候,她忍不住罵了韓煜非一句。
以前每天晚上洗過澡,她都不穿胸衣,直接套上睡衣就可以了,可是現在跟韓煜非*一室,她必須在睡覺的時候還要穿著這個東西,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穿好衣服出來擦面霜,剛打開瓶蓋,韓煜非就回來了。
看見秦曉語已經洗好澡了,他笑道:「秦總監,你今晚不是忙著要籠絡人心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聽他的口氣明顯在諷刺自己,秦曉語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吃完飯不回來還幹嘛?」
「我以為接下來你還要請k歌宵夜,不折騰到半夜不會回呢!」解開領帶,韓煜非坐到沙發上。
秦曉語又給他甩了兩個衛生球,一餐飯就吃掉她八千多塊錢,如果再去唱歌吃宵夜,兒子的利是只怕就會弄光光!
不過被他這麼一提醒,她想起了那張發票,忙放下面霜,從包包里拿出發票遞到他面前。
「喂,給我報銷。」
「什麼東西?」
「今晚請客吃飯的發票,一共八千六百五十元。」
韓煜非接過去看了一眼,彎起了嘴角,「你請客,要我出錢?」
「當然!」秦曉語理直氣壯說道:「是你要我去公司上班的,我請客就是為了跟同事們打好關係,為以後工作更方便,不是你出錢誰出錢?」
韓煜非臉上笑意更深,「這話聽起來好像蠻有道理。」
秦曉語把手一攤,「那就趕緊給錢。」
「不過,我好像只是要你去公司工作,並沒有要你去那裡搞公關,你要請客當然就只能你自己出錢,跟我沒關係。」韓煜非捏著發票晃了兩下,然後手一松,發票掉在了地上。
秦曉語愣住了,沒想到韓煜非這么小氣,這八千多塊錢雖然對於她來說是一筆很大的數目,可是像韓煜非這麼有錢的人,拔根汗毛都不止。
撿起發票,她氣呼呼道:「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我請客還不是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把蘭心玥比下去,讓她早點回京城,你就不用煩了,你卻連這麼點錢也不肯出,還要我倒貼錢進去,這像話嗎?」
「別這麼激動,秦總監。」面對秦曉語的質問,韓煜非半點不生氣,依舊含著笑慢條斯理道:「我記得曾經跟你說過,你去上班會按照你的職務發薪水給你,並不是要你白干,那麼,你為了做好這份工作所做出的投資自然就該由你自己負責,誰都不會幫你買單。」
「當然,如果你是因為手頭太緊不夠錢用,我可以先借給你,但是不會白借,該付的利息,你必須付給我。」
「借你的大頭鬼,你不肯報銷就拉倒,算我倒霉!以後你也別想我那麼賣力幫你幹活!」
他說的話句句在理,她根本就無法反駁他,只能氣得把發票揉成一團,狠狠地丟在地上,然後面霜也懶得擦了,走到*邊抱起自己的枕頭過來,惡狠狠道:「起來,我要睡覺了!」
韓煜非卻不動,目光落在她氣鼓鼓的臉上,笑得意味深長,「著什麼急,你還沒侍候我洗澡呢!
「姐今天心情不好,罷工一天,你自個兒放水去!」報銷無望,那麼一大筆錢就這麼沒了,她又是氣憤又是心疼,怎麼可能甘心再幫他幹活?氣在頭上,也就不管不顧地耍起脾氣來。
韓煜非居然沒有像以前那樣翻臉,而是站起來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好吧,看在你今天大出血的份上,我就放你一天假,你好好反省一下,以後別再幹這麼愚蠢的事了!」
韓煜非洗好澡出來時,看見秦曉語躺在沙發上,皺著眉頭翻來覆去,一副難受的樣子,想起她早上落枕的事,就說道:「既然這麼難受,不如你睡*上吧?」
秦曉語一下子爬了起來,驚喜笑道:「你跟我換?」
「想得倒是很美。」韓煜非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來跟我睡。」
秦曉語翻了一個白眼,又躺了下去,就知道這貨沒那麼好心,她怎麼會天真的以為他會舍己為她?
韓煜非看了看地板,又道:「我看你不如把被子鋪在地上睡,免得明天早上起來又扭了脖子,我可不想天天幫你按摩。」
秦曉語的臉微微一紅,想起了早上他幫她按摩脖子的情景。說真的,她也怕明早又落枕,到時候難受不說,又要他幫忙按摩,想想就心跳。
可是,她卻不敢睡在地上,因為她怕蟑螂。
她瞪他一眼,道:「我才不要睡在地上,萬一蟑螂爬到我身上怎麼辦?」
韓煜非冷笑一聲,「虧你想得出來,這是什麼地方?會有蟑螂?」
「有沒有我都不睡!」秦曉語當然知道這麼幹淨的屋子裡是不可能有蟑螂那麼髒的東西,不過,她還是怕,因為她的心裡有陰影。
小時候跟隨爸媽去鄉下走親戚,因為親戚家地方小不夠*睡,她就跟親戚家的孩子一起打地鋪,睡到半夜,一隻蟑螂爬到了她的臉上,把她弄醒了,當時嚇得她哭了半天,一晚上沒敢合眼。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敢在地上睡覺了。
「隨便你。」韓煜非聳聳肩,走到*邊掀開被子就往牀上躺。
「呱!」
一個奇怪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秦曉語忙看過去,就見韓煜非僵著身子躺在牀上,正抬起脖子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胸前。
目光跟著掃過去,秦曉語整個人呆住了。
男人那未著寸縷的胸膛上,蹲著一隻黑褐色的青蛙,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瞪著他。
牀上怎麼會有青蛙?這種東西不是應該躲在花園的池塘里嗎?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秦曉語就跳了起來,她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剛才秦睿星來過這裡,並且,他好像去過花園。
不會是那個熊孩子幹的好事吧!
心中有鬼,她努力裝作吃驚的樣子走過去,指著青蛙說道:「哎呀,屋子裡怎麼會跑進這種東西?肯定是沒關好窗戶,讓它跳進來了!」
說著,她作勢去看窗戶和陽台。
韓煜非沒有理會她,而是一把捂住青蛙,翻身下*,然後把被子掀了開來。
秦曉語倒吸一口冷氣,雞皮疙瘩一下子爬滿了身上。
只見牀上靠近裡面的位置,有幾條髒兮兮的蚯蚓在上面蠕動,在那雪白的牀單上,顯得十分刺目。
天哪,熊孩子要不要這麼苦大仇深,居然放一隻青蛙還不夠,還要弄一堆蚯蚓過來,剛才如果韓煜非再往裡面躺一點,鐵定會把這些沒骨頭的小東西給壓成泥漿。
想想就噁心!
她急忙去看韓煜非,就見那男人瞪著*上那些不住蠕動的東西,一張臉黑如鍋底。
然後,他扭頭看著她,一字一頓說道:「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種沒有腿的東西,又是怎麼從花園裡的泥巴地里跳上來的?」
「我……我怎麼知道?」心虛得要命,可是護犢心切,打死也不能告訴他自己已經猜到了罪魁禍首。
「你不知道?」韓煜非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一手勾住她的衣領,舉起手裡的青蛙置於領口處,陰測測說道:「不知道我把這東西放進去,你會不會說實話?」
「啊!你……你……不要!」她嚇得縮起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上的東西。
青蛙從他握住的拳頭眼裡冒出腦袋,衝著她低開的領口呱呱叫了兩聲,似乎對那裡面誘人的一切充滿了嚮往,就等著他的手鬆開,好跳進去探尋一番。
從小就害怕蟲子蟑螂老鼠青蛙等等這些在地上爬啊跳啊的東西,如果這麼醜陋噁心的東西丟進她的衣服里,光是想就要暈了!
她一把抓住韓煜非的手臂,使勁想把他的手推開,可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居然紋絲不動。
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想要說話,嘴唇卻抖得厲害,上下牙關不停磕碰,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見韓煜非的手慢慢伸進她的領口,她似乎感覺到青蛙那腥臭的舌頭就要觸到她的肌膚,她的身子抖得更加厲害,猛地閉上眼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