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六年,半個輪迴的等待(16)(2/2)
此時,正是中午人流高峰期,三部電梯外面黑壓壓的全是人,聶岑看著白央擠進人群等電梯,他略一思索,轉身跑向步行梯,從八樓狂奔到一樓,他僅僅用了一分鐘!
然後,白央從電梯一出來,手腕便被人一拽,她糊裡糊塗的被聶岑拉著衝出大廈,一路奔向停車場!
上了車,兩人都氣喘吁吁,好半天緩不過來!
聶岑拿出他的隨行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白央,「喝點兒水,潤潤喉嚨,我叫兩份快餐外賣先填填肚子吧。」
白央茫然的接過水杯,眼瞼依然潤濕,臉上殘留著淚痕,她低頭喝了幾口,還給聶岑,啞著音道,「求求你,別再逼我了好麼?」
「好,我不逼你,你別再跑了。」聶岑閉了閉眼,無力的扯唇,「別的我不問了,我只問你,你現在是單身,還是已婚?」
白央低頭沉默,無法言說的痛苦,撕扯著她的神經,她真的想要瘋掉,想要不顧一切,但是……
舒夏警醒了她!
當年,她活著下了手術台,睜開眼後,舒夏說,將來在她痊癒後,若不遵守合約,舒夏便和聶岑斷絕母子關係,永遠不再往來!
所以,她能做破壞他們母子感情的罪人麼?愛情和親情,缺一不可,她不想看到聶岑為她與親生母親反目成仇,她已經失去了父親,絕不能害他失去母親……
見狀,聶岑小心翼翼的問,「單身?」
「不是。」白央心口一緊,她狠了狠心,搖頭否決。
聶岑臉色一僵,沉靜片刻,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涼薄輕笑,「呵,那你丈夫呢?他在哪裡?」
「在……在老家。」白央咬唇,根本不敢對上聶岑的眼睛,她始終垂著腦袋,儘管心臟已破開無數血洞,表面依然強裝鎮定。
聶岑別過臉,整個人趴在了方向盤上,很久後,方才聽到他低聲說,「白央,你就當我今天是瘋了吧……」
他是瘋了,才會不留餘地的吻她,讓她知道,他對她是有多麼的渴望;他又是瘋了,才會幻想著,他們可以重新來過;他以為,她有苦衷,只要她說出來,他們就可以回到從前,或者她一個字也不說,心裡有他便好,但結果是,她已婚……
他的嗓音,明顯帶著哽咽,聽得白央心如刀絞,她情緒無法抑制的猛然抱住他,「我也瘋了聶岑,我比你更想發瘋……」
聶岑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動,他就那樣埋頭趴著,靜靜地,像只受傷的刺蝟,不願讓人看到他的傷口,躲起來自我療傷。
……
這個下午,他們哪兒也沒去,一直呆在車裡,彼此沉默以對。
聶岑抽了很多煙,以前從不抽菸的他,不知何時,也學會了用尼古丁的味道麻痹自己。
快餐送來,他一口沒吃,白央血糖偏低,不得不吃以維持體力。
腕上的表,時針指向了四,聶岑終於開口,低啞著音,「你住在哪裡,我送你。」
白央報了地址,繫上安全帶,腫著兩隻核桃眼,有氣無力。
不久後,車子停在她租住的小區樓下,聶岑打量四周環境,默了一瞬,輕聲問,「你真欠了房費麼?」
「哦。」白央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隨口敷衍。
誰知,聶岑竟接著道,「欠多少?」
「嗯?」白央茫然,她渙散的瞳孔,望著他慢慢聚起了光,「你要幹什麼?」
聶岑長指輕擊著方向盤,淡漠疏離的語氣,「我借給你,還不還隨你。無論我們結局如何,總歸……勝過陌生人。」
聞言,白央苦笑,「謝謝,但是不用了,我發了工資就可以還錢給房東,還能撐一陣子。」
聶岑倏然扭頭,盯著她的眸子裡盛滿諷刺,「當初是誰說,人往高處走,嫁了一個比我有錢的男人,可以不用工作,閒在家裡當闊太太,有享不盡的富貴?」
「呵呵,世事難料,後來破產了唄。」白央笑得很不走心,她揉了揉發疼的腦袋,雲淡風輕的說,「採訪還沒弄呢,要不你到我家坐坐,我做飯給你吃,順便把採訪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