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索賠(1/2)
麥穗兒可謂是嚎啕大哭,把眾人的心都給哭疼了,就連那幾個上門要債的凶神惡煞面部表情也是變得不自然起來,這個小姑娘是不是說的有些誇大其詞了?他們哪裡有把他爹的頭給打破了啊?那是他爹一不小心撞到的好嘛?她娘,他們更是連一根頭髮都沒動啊,再不計,他們只是要錢而已,也不能同一個孕婦動手不是?還有她的那個姐姐,他們還沒等說啥呢,她就一盆水給沷了出來,沷得他們滿身都是,他們正在氣頭兒上,便是說了要把她賣了抵債的話。
哪裡想到,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個傻小子上來不由分說的就沖他們打了起來,他們只能還手,而那個剛剛沷他們滿身都是水的丫頭更是又撲了上來,對他們一陣抓撓,現在他們還有幾個人的臉上都負了傷呢,他們那是被逼的正當防衛好不好?怎麼到了這個丫頭的嘴裡,他們做的那些就是罪大惡極了呢?
果然,這柳家的人就是麻煩,他們還是趕快的拿了銀錢走人吧!他們現在想的到是簡單,卻還有一樣他們從未做過的事情在等著他們呢。
「麥穗兒,你快起來,別哭了,你的委屈村長爺爺知道了,村長爺爺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老村長一邊說著,一邊還特意的看了看柳老頭兒還有整個老家的人一眼。
「是啊,麥穗兒,你快起來吧,別哭了,有啥事兒,咱們就解決啥事兒,沒啥大不了的,你年紀還小,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可不能這麼想不開!」里正此時被麥穗兒剛剛的那番話,還有這般的嚎啕大哭,已經哭得心都碎了,眼眶也是微紅了起來。
「柳老哥,家家都有小打小鬧的時候,可是,都是做兒女的,你偏心也是要有個頭兒啊,兒女的心,你不能往死了去傷啊!」隨後,里正便是對著柳老頭兒說道。
「老三是我們一直從小看到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很是清楚,難道,你不清楚嗎?他最為的孝順了,凡是你們要求的,他有哪一次不按著你們說的去做的?可是,今天這件事兒,你們卻是不聽他解釋,直接帶人去砸他們的家,打傷他們的人,你這麼做不對啊!」老村長也是附和道。
「……」柳老頭兒被裡正和村長當著眾人的面兒說得臉色漲紅,嘴唇顫抖,但是卻仍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我找他要錢咋了?他欠我的,我生他養他,現在家裡困難,我怎麼就不能朝他要錢了?他在那吃香的喝辣的,幫幫我們怎麼了?」李氏見這麼多人擠兌柳老頭兒,便是開口說道。
「你缺錢?你真的缺錢,那地上是什麼東西?再說了,到底是你缺錢還是你的大兒子二兒子缺錢啊?奶,你是生了我爹,養了我爹,可是,從哪個人的肚子裡出來,也不是我爹想選擇的不是?難不成,只有我爹是你兒子,我大伯,我二伯,我小叔兒,我老姑都不是了?難不成,你只養了我爹一個兒子嗎?」麥穗兒最為的就是聽不慣李氏的這多少年來都一塵不變的理直氣壯說詞。
「我……那些東西都是你老姑的嫁妝,難不成,當哥哥的還要拿妹妹的嫁妝……嫁妝去還債的?再說了,你家都有銀子買十五畝地了,幫助幫助我們怎麼了?一家人……一家人怎麼就算得那麼清楚?難不成分了家了,你爹他就不是我兒子了?」李氏目光閃爍雖然有些結巴,但是她仍然理直氣壯的說道。
「不能拿妹妹的嫁妝還,就可以去弟弟家去搶啊?再說了,我老姑的嫁妝到底是誰置辦的?是你嗎?還是我爺?你和我爺一心供著我小叔兒讀書,就連我小叔兒的讀書錢都是賣我妹妹賺來的吧,難不成,你的女兒是女兒,我娘的女兒就不是女兒嗎?賣完一個又一個,現在更是徹底了,想把我們都給逼死!奶,我們一家就那樣不招你們待見嗎?」
「而且,你們是真的沒銀子嗎?你們自己數一數,你們每一房的銀子加一塊兒,再加上那些金銀首飾,真的湊不出來銀子嗎?你們這些做人家父母,媳婦兒的都不往出拿錢,憑什麼要我家拿啊?你們沒忘了吧,我們已經分家了,我們有什麼義務替你們還錢?你們又憑什麼帶人去我家去打砸?若是今天我爹和我娘有什麼的話,你們信不信,你們也就都別活了,要死,咱們大家一塊兒死!」麥穗兒此時卻是突然的站了起來,又是拿起了菜刀,狠狠剁在了那幾家的銀子和金銀首飾和尺頭上!
「啊……」
「啊……不要砍我,不管我的事兒啊……」
「啊……我的尺頭……我的尺頭……柳麥穗兒,你個賤丫頭……」最後一句話是柳貴蓮兒叫出的聲音。
「……」
而前面那兩聲則是杜氏,于氏還有李氏很是害怕的聲音。
她們已經在麥穗兒的眼中看到了瘋狂,看到了殺意,明明只有十二歲的一個孩子,但是她的目光卻是讓人害怕,讓人膽怯。
「麥穗兒,好孩子,你快平靜一下,沒人會再找你們麻煩了!好孩子!」老村長又是安撫麥穗兒道。
「……」麥穗和小肩膀不停的顫抖著,好似在讓自己平靜下來,只不過,她的眼睛還是在狠狠的瞪著他們。
「還真沒見過你們家這樣的人家,明明有錢,還要我們去逼你們另一個兒子去,真是懷疑,那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兒子!」這時,那個前來討債的為首的那個人上前說道。
而且,他一邊說著,一邊便是向那堆銀子,還有金銀首飾的地方走去。
「這是我的……我的……你們不許動!」柳貴蓮兒看著那些人要拿走她的嫁妝,她還哪裡顧得上其他了,連忙衝上前去抱住了那些東西。
這些年來,她做夢都想快些嫁出去,因為,只要嫁出去了,她的這些嫁妝就可以都歸她了,也可以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她一直夢想著大家在看到她的這些嫁妝時對她的那些羨慕的目光,這些嫁妝可是她娘一點兒一點兒給她攢出來的,每天她不知道要摸上幾遍來確定這是自己的東西,而今天,卻是沒有想到,這些東西竟是以這樣的形勢給曝光了!
「你的?啥是你的?你想要,就找你那兩個哥哥要,他欠了我們的錢,若是不想你爹和你哥他們都去衙門的話,你就乖乖的給我們讓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為首的討債的也沒有同柳貴蓮兒客氣。
他發現這柳家的閨女兒還真夠奇怪的,這強悍的要多強悍有多強悍,而這軟弱的,又四六不懂的也是夠討人厭的了,在那討債人的眼中,這柳貴蓮兒就是一個不懂事的蠢女人。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覺得你這些東西還能守住嗎?而且,那真的是屬於你的東西嗎?剛剛那個小姑娘可是說了,這些個東西可都是別人掙來的,跟她又有什麼關係?真是想不明白了,這柳家的閨女兒,怎麼要不就那樣的強悍,要麼就這麼的白痴呢。
「這是我的東西,不是他們的,是他們欠你錢,不是我!」柳貴蓮兒哭著跑了過去,想要去與他們爭奪。
「貴蓮兒,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這怎麼是你的東西啊?你說說,這些年來,你為這個家做了什麼貢獻?這東西都是你哥他們賺回來的,所以,現在他們有難了,我們怎麼就不能用這筆銀子啊?」于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雖然,她現在也是十分心疼她的那些存了多年的銀子,可是,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已經被人發現了,而且,自己的男人又欠下賭債,不去拿它們還,還能如何呢,而且,要拿也是李氏那邊拿的大,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些年來,李氏竟是為柳貴蓮兒置辦了這麼多的嫁妝呢,想到此,于氏的臉色又是十分的不好起來。
想當初賣她閨女兒的錢,她可是一分也沒得到啊,李氏卻是為了自己的閨女兒存下了這麼多的銀錢,真是好狠的心啊。
「柳貴蓮兒,俺們平常對你不薄吧,現在你哥哥有難了,你就這樣的對他們的嗎?你這良心讓狗給吃了?」任誰都是眼紅著柳貴蓮兒的這些嫁妝的,所以,此時杜氏也十分的眼紅說道。
「你們兩個還有臉說我?你們還不一樣?這地上的銀子怎麼回事兒?剛剛他們來要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交出來?那是你們的相公,你們都能狠下心來,我為什麼不能?」柳貴蓮兒狠狠的瞪向她們說道。
「……」
柳貴蓮兒便是與于氏和杜氏就這樣爭吵了起來,而那些周圍圍觀的人此時的表情卻是十分的豐富,原來老柳家平常的生活是這樣的啊,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有的甚至還在下面小聲的議論起來。
柳老頭兒此時卻是麻木了,他對於這周圍的一切都漠視起來,對他面前的兩個兒媳婦兒和女兒的爭吵漠視,對別人射向他的目光感到漠視,他甚至都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經過此時,他的裡面子面都沒有了,老臉也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所以,他現在是完全呈呆愣的狀態站在那裡。
「……」
而麥穗兒卻是一直都低著頭,聽著周圍的人在議論著,別人都看不清楚她的情緒,眾人都在以為她是在傷心難過,所以才一直低著頭的,只是她自己知道,她今日做的有多解氣,有多爽,像她們這樣的狗咬狗一嘴毛的情形是她所願意看到的,她現在就想讓大家知道,整個柳家的人到底有多齷齪。
原本,她最不願意用這種形勢來同柳家老宅的人鬧成這樣的,可是,他們實在是做得太過份了,她原本也是給過她爹娘足夠的時間去發現問題從而去解決問題,可是,她的爹娘卻仍然心軟的很,老宅一次又一次的傷了他們,他們去是選擇一次次的遺忘,指著他們同柳家老宅斷絕關係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就只能由她來出手了。
或許,俗話常說,家醜不可外揚,其實她也並不想外揚,可是,今天在她家大門口發生的那一幕卻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平常,柳這家人時常的占她家的便宜,欺負她家她都忍了,今天,他們卻是帶著外人來她家打人,可見他們根本是沒有把自家人當成家人看,既然他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那她們還有什麼好忍的呢?
所以,這也是她不願意讓她爹和她娘來的原因,若是他們來了,只能對她束手束腳的,而她在他們的面前自然也是會施展不開的,哪有她一個人無所顧忌的好。
「……」
「你們要吵,給我閃一邊去,沒人在這裡給你們斷官司,我們只負責拿錢走人,若是沒錢,那咱們就經官去!」那為首的黑衣人才沒有心情再在這個村子裡待下去了,所以大聲吼道。
「經官就經官啊,他們欠下的錢憑什麼要用我的東西來還,你找他們要啊,他們是死是活都同我沒有關係的,他們不給你錢,你就要他們去死啊,他們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要來搶我的東西啊?」柳貴蓮兒哭著大叫道。
「柳貴蓮兒,你個死丫頭,你在讓誰去死呢?你的東西?哪個是你的東西?這些東西哪個不是我們賺來的?小小年紀,你的心腸到夠歹毒的了!」柳老大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竟然還是很大聲的向柳貴蓮兒叫道,他完全已經忘了,此事到底是經誰引起的。
「死丫頭,枉我們這些年這樣的*你,你竟然恨不得我們去死?就你這般一天好吃懶作的,你以為有了這些銀子你就高枕無憂了?我呸,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狠毒的女人,最後的下場就是被人給休棄了!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柳老二卻是把話說的十分的惡毒,甚至連被休棄的話他都說了出來。
「老大老二,你們兩個喪良心黑心肝的貨,你們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貴蓮兒是你們的妹子啊,若不是人們賭輸了去,她至於這樣的傷心嗎?」李氏卻是聽不得有人這樣的說她的女兒去。
「而且,你們那兩個婆娘又好到哪裡去?她們明明有銀子,還逼著我們去老三家去借,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麼心啊!」此時李氏竟然是把剛剛去三房去逼要銀子說成了去借,而且,她還把責任都怪到了兩個兒子的身上。
李氏此時確實是生氣的,當她看到地上的那兩包銀子的時候,她的火氣就抑制不住了起來,在她眼皮子底下這麼多年,她們竟是隱藏的這般的深,藏了這麼多銀子,她卻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相比之下,她覺得三房才是最深得她意的了,只是三房有個劉氏那個掃把星。
「借?呵呵,奶,你這話說的真輕巧啊,我還真沒有看哪家借錢借成你們這樣的呢!」麥穗兒突然間抬頭兒,冷笑道。
「那……那也不是我們打的你爹,是他們……跟我們有啥關係?」李氏目光閃爍,結結巴巴的說道,她明顯的底氣不足。
「啥跟你們沒關係啊?不是你們帶著我們去上那家去要錢嗎?而且,先動手的也不是我們,是那個丫頭片子,一盆水就向我們澆了過來,現在怎麼又賴到我們的身上了呢?得得得,我也懶得再同你們說什麼了,你們到底要怎麼樣,也同我們沒關係,現在我只要我的錢!都給我讓開!」那些個要債的人大有一副同麥穗兒解釋的樣子道。
雖然一個小丫頭而已,不值得他們害怕,也不值得他們去解釋的,可是不知道為何,對於麥穗兒,他們心裏面是有些膽怯的,也許是被她那在股子裡面所散發出來的狠勁兒給嚇到了吧,總之,他們很不希望這個狠辣的小姑娘記恨他們。
「我……」李氏沒想到那些個討債的也會向麥穗兒解釋,所以,她老臉漲紅的吱吱唔唔的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不……你們不要拿我的東西,你們不能!」柳貴蓮我兒又是向那些人撲了過去。
「貴蓮兒!」柳貴蓮兒的這種做法,竟是把李氏都給嚇了一大跳去,這樣的柳貴蓮兒也是她根本沒有見過的。
平兒日裡的柳貴蓮兒雖然在柳家囂張跋扈了一些,但是在外面柳貴蓮兒卻一向都是站在李氏身後的份兒的,就如今天這般瘋狂的樣子,根本是沒有過的。
「給我閃邊去!」那討債的人已經煩透了柳貴蓮兒在這裡唧唧歪歪的樣子了,所以,他們一手便是把柳貴蓮兒給揮開了。
「啊……你們不要碰我的東西,不要啊!」柳貴蓮兒此時的嗓子已經哭啞了,她跌坐到地上,還想要爬起來。
她之所以在這個村子裡一直那般的傲氣,一直認為只有鮮于公子那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一直都知道,這些年來她娘為了存了許多的嫁妝,而她也不知道一天摸過多少遍去,她認為,她的這些嫁妝足夠可以配得上鮮于公子了,所以,這些嫁妝是她的幸福啊,若是她什麼都沒了,那以後她要怎麼嫁人啊!
「貴蓮兒,貴蓮兒,我的好閨女兒啊,沒用的,沒有用的,你別過去了!沒有就沒有吧,娘以後再給你攢!再給你攢啊!」李氏很是心疼的抱住了又想起來去搶嫁妝的柳貴蓮兒道。
「再攢?娘,我過了年就十七歲了啊,這些嫁妝您給我攢了多少年去?難不成,您還讓我再等個十七年嗎?那我到底還要嫁不嫁了啊?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去死!為什麼?」柳貴蓮兒此時完全的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說,她只是狠狠的瞪向柳老大和柳老二去。
可是,柳老大柳老二此時又如何會懼怕柳貴蓮兒呢,他們當然也是回瞪她:「你也知道你已經是老姑娘了,你以為有了這些嫁妝你就萬事足了?你有那個命嗎?」柳老大先是撇著嘴說道。
「可不是?你這般狠毒的人,經此今天一事,傳揚出去,你以為還會有人娶你?就你還痴心妄想著鮮于……」柳老二也插話道,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夠了!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閉嘴!」一直沒有說任何話的柳老頭兒突然間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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