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買賣（1/2）

「老三……你，你這是想幹啥？」柳老大突然覺得似乎很怕他的這個弟弟，也很是不了解他的這個弟弟起來。

「大哥，二哥，老四，爹生病了，你們為什麼不先給他找大夫？你們為什麼要耽誤了他的醫治時間？他是咱們的爹啊！」柳貴南緊緊的盯著那兄弟三人，目光中都能冒出火來。

「老三，當時，當時我們也是亂了心神去啊，娘……娘又一直在那裡吵鬧，我們沒辦法，只能送你這兒來啊，再說了，我們……我們也沒有銀子給咱爹醫治啊，咱娘說沒錢，我們能怎麼辦啊？」柳老二也是被柳貴南那嗜血的目光給嚇到了，所以他便是把那責任全部都推到了正在與人撕打的李氏身上了。

「老四，你呢？你可是讀過書的人，你當時也是沒有了正確的判斷了嗎？咱們兄妹幾人當中，爹是最疼你的，每每為了給你省下錢交束脩，爹連他最愛的老白乾兒也是一年只喝上一次，老四，你怎麼能夠那麼狠心？」柳貴南又是向柳貴北問道。

剛剛他與蘇禹給柳老頭兒抬到了屋子裡他才發現，柳老頭兒身上很是冰冷，手腳也是冰冰涼涼的，後背還有圭漬，他可以肯定，剛剛他爹在老宅一定是一直躺在地上多時的，他爹就算暈倒了，他們不也應該先把他爹給扶起來抬到炕上去嗎？為什麼他們卻是要他爹在地上躺上那麼久呢？

還有，他爹發病這麼久了，為什麼他們不給他找大夫，他們的心難不成讓狗給吃了嗎？

「三哥，當時的事情……當時的事情並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好在現在爹沒什麼大礙了不是嗎？」柳貴北一向是在這個家裡最為的有地位的，他什麼時候被人這般的責問過，所以他在骨子裡那原本就十分瞧不起柳貴南的那個勁兒又是表現了出來。

「嘭！」的一聲。

「三哥，你……你怎麼打我？」柳貴北被打得有些暈暈的問道。

這一拳柳貴南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所以竟是把柳貴北給打得倒退了數步去。

「我為什麼打你？你說我為什麼打你？爹的一條命差不點兒就因你們的自私而丟了去，你現在竟是反問我，爹不是沒有大礙嗎？柳貴北，你的心讓狗吃了？」柳貴南此時身子被氣得直發抖，眼睛也是通紅一片大吼道。

「老三你……」柳老大柳老二便是想要上前勸說，他們還以為已經沒有他們啥事兒了呢，所以便是松下了一口氣，想要做起和事佬來道。

「嘭嘭嘭！」又是連續幾拳。

「老三，你瘋了？你咋逮誰打誰啊？我們惹你了？我們可是你的哥哥，你是吃錯了什麼藥去？」柳老二和柳老大也是被打得紛紛的跳起腳來想要去同柳貴南撕打。

「你們快！快去，他們要打我爹！」麥穗兒很是眼尖的看到了柳老大和柳老二的意圖，他便是向那鮮于浩說道。

而鮮于浩則是使了個手勢去，他的身後跟來的兩個人便趕快的上前要去幫柳貴南的忙。

「呵呵，你們……你們這是幹啥？老三他發瘋，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可是不能同他一般見識，所以……所以不用你們幫忙！不用的！」

「是啊！是啊！這是我們自己家裡的事情！」

柳老大和柳老二兩人都是乾笑了一聲說道，而他們的臉都已經被打得十分的紅腫，所以，他們一笑，一說話，都會牽動著他們的傷口，很是疼痛，可是，如今這個局面，他們只能忍著了，誰讓人家老三現在翅膀硬了，有幫手了呢？

「大哥，二哥，老四，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從今天開始，爹就由我來照顧，你們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爹的事情我卻是管定了，若是你們現在還在想那些歪心思的話，那就別怪我同你們去對薄公堂去！」柳貴南剛剛可是絲毫沒有懼怕了他們去，此時的他可是渾身都充滿了力氣而無處發泄呢。

「老三，你這樣就不對了吧，爹是你的爹，可也是我們的爹啊，你不讓我們管，地村子裡的父老鄉親要怎麼看我們呢？」柳老二又是滿是討好的向柳貴南說道。

「是啊，是啊，我們這些做兒子的，當然也是要盡到做兒子的責任啊……」柳老大轉了轉眼珠子想了想說道。

「三哥，我知道你心裡對我們有誤會，可是，咱爹可不是你一個人的，縱使是你與縣令大人的關係好，那我們也是有理的，我們不怕對薄公堂！」柳貴北的一張小白臉兒早已經被柳貴南那一拳頭給打得瘀青了，所以，此時他的臉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的說道。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打，他還哪裡有臉面了？況且，他三哥這很是明顯的要同他們脫離關係，這哪能行啊？現在他三哥才是最得意的時候呢，他們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他的幫忙呢，所以這個時候，他才不能便宜了他去呢。

「你們……」柳貴南很想大罵他們無恥，可是此時他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大伯，二伯，小叔兒，既然你們這樣的想盡責任，那好，那你們就把我爺給抬走吧，畢你們長子，次子，還有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有你們照顧我爺，定然會比我們周道的，至於這醫藥費啊什麼的，咱們都平攤，畢竟你們想要盡責任，我們也不能擋著是不是？」麥穗兒也是沉著臉子，冷笑著說道。

「這柳家的這幾個兄弟除了老三外，也太不是東西了吧？剛剛還是想要一副想要把他爹給甩開的模樣，現在竟然又要盡義務，這分明就是想要難為老三啊！」

「柳老爺子也是想不到吧，他最為疼愛的小兒子竟也是做這般沒有臉面的事兒！」

「老三啊，真是難為你了！」

「……」

聽完了柳家老宅那幾兄弟的話，又看到了當麥穗兒說完了那番話後柳家老宅那幾兄弟的臉色，那些圍觀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所以又是對柳家老宅的那幾兄弟投以鄙視的目光去。

「爹，既然大伯，二伯，小叔兒他們想盡孝，那您可不能阻擋了去啊！」麥穗兒含笑的看了一眼柳貴南，示意他放心的說道。

「讓我們抬回去？那怎麼行呢？我們哪裡能有你們這般的條件照顧爹呢！老三……」聽到了讓把柳老頭給抬回去，柳老二第一個便是被嚇得跳腳起來說道。

「是啊，老三，你只要能讓我們來隨時看看咱爹就成！那就成！」

「……」到氏是柳貴北的臉皮兒還算是『薄』一些，此時的他卻是沒有繼續的再同柳貴南去爭論什麼了。

「你們想要看我爺？」麥穗兒好似很是好奇的打量了他們幾個人一眼，然後笑著問道。

「當……當然了，不然我們怎能放心了去啊！」

「……」

柳老大等人又是說道。

「可是，我覺得我爺不一定會見你們吧？剛剛我爺的身子都是涼的，手腳也是涼的，衣服後面還有污垢，很明顯，他暈倒在地上的時候，你們並沒有儘快的把他給扶起來，還有，剛剛我爺小便都*了，你們以為那是為什麼？他那是被你們給氣得，你們以為，他變成了那個樣子腦子就是沒有意識的嗎？我告訴你們，剛剛大夫說了，雖然他身體上抽搐，但是他還是有思想的，你們剛剛所做的那一番，我爺都是有看到的，在他最需要找大夫的時候，你們不理會，在他最需要你們的關心的時候，你們卻是自私的把他送到我們家來，現在聽說我們家管了，你們又要打那些歪主意，好啊，既然你們這麼不放心我爺，那你們就只管接走就是了！」麥穗兒此時卻是毫不留情面的當著眾人的面，把剛剛柳貴南所發現的事情當著大家的面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去。

「……」

「這幾個兄弟這是想要借著他爹的事情上人家老三家去打秋風吧！」

「老四啊，你大哥和二哥沒讀過書都是糙漢子，有這樣不要臉的想法，我們不奇怪，可是你呢，你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你咋也這樣的無恥啊？你的書到底都讀到哪裡去了？」

「……」

那些鄉親們又是紛紛的向柳貴北等人指責道。

「好，你們愛伺候，你們就伺候好了，看你們能裝多久？」柳貴北此時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了，所以他此時也顧不得什麼顏不顏面的事情了。

「小叔兒，你說錯了，我爹做事從來都是憑心的，我爹從來不會做那些弄虛做假的事情，那樣的事情哪裡適合他去做呢？」麥穗兒極為諷刺的盯著那柳貴北的眼睛說道。

「對了，小叔，我們家之前幫我爺搭的那個暖棚，裡面的收入你可是一文錢也不能動的，那些菜賣出來的銀子可是都給我奶和我爺用的，此時我爺在我們家，所以，到時候收菜的時候，我自然要扣下一半兒的，剩餘的那一部分也是由我奶保管，至於的束脩錢，我想，你已經長大成人了，就由你自己去想辦法吧！」麥穗兒冷然笑著說道。

「你……你一個小毛孩子，你懂什麼？你爺最大的願望就是我能考取功名回來給柳家光宗耀主，我一直都是在讀書，你讓我自己想辦法去籌錢，我能有什麼辦法啊？」柳貴北聞言後又目圓睜很是不同意的說道。

「是啊，小叔兒，你是我爺的願望啊，我爺這一輩子省吃儉用都是為了你啊，可是，你再看看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了？你眼裡只有錢，只有你的功名，你可看到了我爺我奶，還有我們這一大家子是過著如何貧苦的生活？現在我爺病了，你們竟然不給我爺找大夫，任由他的病情越發的嚴重，難不成，這就是你所對我爺的報答嗎？」麥穗兒也並未讓步，一字一句的對著柳貴北說道。

「這是出了什麼事兒了？怎麼了這是？你們兩個給我住手！住手！」就在此時，村長和里正來了，喝斥住了李氏和那王媒婆兒的撕打道。

「柳家嫂子，你怎麼這會兒又鬧上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可知道你們兩個這種行為很是不好？」里正陰著臉，對李氏說道。

這些日子來柳家怎麼這麼多的事兒，哪一次都要打得驚天動地的才算完嗎？

「里正啊，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死婆子她竟然到處敗壞我女兒的名聲，我不打她我打誰去，就這樣的人，打死她也不為過，這樣的人太可恨了她！」李氏披頭散髮，臉上還有那王媒婆給抓的血印子。

要知道女人之間打架，原本就是扯頭髮，抓臉的，所以此時那李氏與王媒婆兒兩人的臉上都是掛了彩，慘不忍睹的。

「里正啊，您可不能聽李氏胡說啊，明明是她先說話不算話的，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她都敢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來，我為什麼不能說啊？請里正為我做主啊！」那王媒婆兒原本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她哪能只讓那李氏一個人在那唱主角啊。

「你這個毒婦，若不是你到處說我貴蓮兒的是非，我能打你？那天你明明沒有把親事兒給我說成，我憑什麼要付你銀錢？你以為你那張嘴，那條腿兒就那麼值錢？」李氏又是向那王媒婆兒著說道。

「我憑什麼要銀錢，在這事情之前，我是不是曾說過這件事情不會成功的，很是難辦，畢竟人家鮮于夫人家是何等的富貴，你根本就是異想天開的，可是，你咋說的？你說的，這事情最後無論成不成功，你都不會少了那份兒原本屬於我的報酬的，我這才答應了不是嗎？結果，你事後過河就拆橋兒，還對我進行辱罵，我憑什麼要忍下你這口氣去？」王媒婆兒也很是委屈的說道。

「夠了，你們都不要再說了，你們的事情到底如何，我不管，但是你們在這個村子裡撕打在一塊兒就是不對，都多大歲數兒了，你們不嫌磕趁嗎？都給我散了吧！」村長剛剛是一直皺著眉頭聽著二人的吵嚷的，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的朝她們兩個大吼道。

「可是……可是村長，那她就白把我打成這樣了？」王媒婆很是不甘心的說道。

「那你沒打我？」李氏也是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們兩個這麼大的年紀，也不怕人笑話了去，你打她了，她也打你了，就當扯平了吧，若是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們兩個打架的話，一定會把你們送去官府查辦的！你們聽到了沒有？」村長半威脅，半恐嚇的說道。

「……」

「……」

兩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最後哼了一聲的都轉過了頭去不再理會對方。

「老三，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兒，就散了吧！」里正又是對柳貴南說道，畢竟這是聚集在他家的大門口。

「既然今日村長大叔和里正大叔都在，那我便是要說上幾句話，正好也讓大家給我做這個見證！」很讓村長意外的是，這次柳貴南卻是沒有默不作聲，而是正色的說道。

「老三你……」村長和里正兩人也是相視一眼，然後有些不解的問道。

「村長大叔，里正大叔，今天的事情，想必你們也是有所耳聞的，以前，無論大事兒小事兒我吃了多少虧，我都沒有說些什麼，畢竟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吃點兒虧不怕啥，可是今天，讓我最不能容忍就是他們竟然眼看著我爹病成這樣，他們卻不為他找大夫，讓我爹的病情給耽誤了去，我爹這一輩子為了我們兄妹幾個沒少操心，他們竟能如此心狠，這樣的兄妹我柳老三還真是消受不起，所以，從即日起，他們無論再有什麼事兒，都與我無關，我也沒有什麼義務和責任去幫助他們，兄弟情，兄妹情，從今日起一刀兩斷！」柳貴南很是堅定的說道。

「老三……」

「老三你……」

「三哥，你怎麼……」

「……」

李氏，柳老大，柳貴北等人聽了柳貴南這番話後，紛紛都不敢置信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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