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空白簽(2/2)
「表姑姑,真的是您,我是清兒啊!」李茹清見到了鮮于夫人也是紅了眼眶去。
「你……你當年不是……」只有李夫人再一次看到鮮于夫人的時候,竟是止不住的身子打顫道。
「當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表哥表嫂今日也是來進香的嗎?」鮮于夫人看了一眼李大人,然後對他二人說道。
「是!我是陪你表嫂來的!」李大人再見鮮于夫人也不似那天那般的激動了。
他一直都懷疑她是沒有死的,可是,當年宮中的屍首確實是有他與鮮于浩兩人的,這是不爭的事實,後來皇上又賜死死了許多人,也曾派了許多人去找尋,卻是仍然沒有下落,連皇上都找不到的人,他又如何能找到啊,後來又過了那麼多年,他漸漸的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卻是沒有想到竟是在這裡見到了她。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鮮于夫人很顯然並不想同他們同行,所以說道。
「表姑姑,清兒好久都沒有見到您了,我爹爹和娘親也是甚至想念表姑姑,不如……」李茹清一著急,便是上前要去拉鮮于夫人的手道。
「清兒,我們不同路的,還是各走各的吧!」鮮于夫人躲閃了一下李茹清所遞上來的手道。
可以看得出,鮮于夫人對李茹清和李沐然兩人的表情是不一樣的,鮮于夫人好似並不太喜歡李茹清。
可是李茹清卻是臉色有些蒼白,很是不解的看著鮮于夫人。
「小……小姐,剛剛咱們後面的馬車當中……就有……就有他們家的馬車!」珠兒也是實在沒有想到那輛馬車中坐的竟是他們,所以他此時也是十分膽顫心驚的說道。
「啪!」的一聲傳來。
「你個賤婢,剛剛你為什麼不報上來咱們的馬車擋了表姑姑的馬車?若是知道是擋了表姑姑的馬車,那……」李茹清直接就朝珠兒的臉上打了個嘴巴去。
「小姐我……不是……奴婢並不知……」珠兒也是被李茹清的這一巴掌給打暈了,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了。
她和她家小姐從小一塊兒長大,她娘又是李府的家生子,大管事婆子,所以,她在李府可謂也是小姐般的待遇啊,這麼多年來,她家小姐是從來沒有打過她的,所以她此時也是完全被李茹清給打懵了。
「還不快和表姑姑姑道歉!」李茹清很是激動的向珠兒說道。
當她看到了那個她最為討厭的泥腿子扶著她表姑姑的時候,當她看到她身上那件就連京都都很難找出來幾匹的料子的衣裙時,她心裡的嫉妒與不甘又是油然產生了。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泥腿子村姑竟是有這般的好運氣?李茹清只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的這位高貴的表姑姑就不太喜歡她,她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當時還是小小年紀的她就已經十分的敏感了,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表姑姑竟然還是如此討厭她,竟然連她的手都不讓碰一下,這讓那個一向高傲又十分清高的李茹清哪裡能受得了呢?
「請……」珠兒委屈的眼淚一對兒一雙的往下掉,她顫抖著身子,剛要對鮮于夫人說道。
「不必了,被擋得又不是我一人,我受不起她的道歉!好了,今年是大年初一,不要在這裡哭哭啼啼的了,還是不要誤了去進香的時辰吧!」鮮于夫人仍然是溫和著含笑說道。
「麥穗兒,浩兒,咱們走吧!」鮮于夫人帶著麥穗兒鮮于浩兩人又是離開。
「……」李茹清此時臉色陰暗,雙眼很是惡毒的盯著麥穗兒的背影。
「咱們也走吧!」李縣令最終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
「老爺,這麼高的台階兒,咱們要怎麼走上去啊?我可走不動,不然,咱們坐轎子吧!」李夫人也是大家出身的京都中的貴族小姐,無論是在閨閣中,還是嫁到了李家,她哪裡走過這麼多的路啊,所以,她著實是走不上去的。
「你和清兒坐軟轎吧,我同沐然一塊兒走走!」李縣令滿眼中的無奈說道。
「爹爹,我也要步行上去,我不坐軟轎!」李茹清紅著眼睛,也是很倔強的說道。
「清兒,你這又是何苦呢?」李沐然一向溫潤的臉上,竟也是掛著無奈的表情道。
「哥,我到底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死村姑?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喜歡她,自從來了這裡,遇到了她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順心過,哥,你說說,她到底有哪一點好值得你們都這樣的維護她!」李茹清有些歇斯底里的對李沐然低吼道。
「清兒,那你說說她有哪一點不好呢?她有哪裡得罪你了?清兒,你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麼一見到麥穗兒,你就像個鬥雞一般的樣子呢?若是你細心去觀察她與她交朋友,你也會喜歡上她的!」李沐然試著與李沐清解釋道。
「她也配?她是什麼東西,要讓我同她交朋友,她就是一個不要臉的下賤玩意而已,她先是引起了爹爹的注意,後來又搶了我的首飾盒,昨晚她又成功的吸引了我景熙哥哥的好奇心,看這樣子,就連表姑姑與表哥也被她給迷住了!」李茹清聽到了李沐然說完了那樣一句話後徹底的崩潰了,她哥哥竟是讓她同她交朋友?她憑什麼要與她交朋友,她是什麼東西,她有什麼資格同她交朋友,所以李沐清含淚說道。
「清兒,你給我住口!什麼下賤不下賤的?這種話也是你該說的嗎?真是不像話!」李縣令也是左右看了一下來往的人之後沉聲說道。
而他的表情更是嚴肅至極,若是湊近看,完全是可以看出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的。
「老爺,您說清兒做什麼?難不成清兒說的不對嗎?那個死丫頭她到底有哪一點好?她有哪一點能同我清兒比,你們為什麼要一個個都護著她呢?到底誰才是咱們的女兒,到底誰才是你的妹妹!」最後李夫人竟是指著李沐然說道。
「她不懂事兒,連你也不懂事兒嗎?清兒的性子就是被你給*出來的!都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了,都給我回去!」李縣令現在還哪有去進香的心情了,誰家攤上這麼一對妻女,誰的頭髮還不愁白了頭去?
「回就回,你以為我願意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來進香?想必這也靈驗不了哪裡去!」李夫人一甩袖子,便是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而路過她身邊的人無不是向她行注目禮,而那些人每一個人的表情上無不都呈現絲絲的鄙夷與厭惡,褻瀆神靈的人一直都是所被人不喜的,更何況這裡的人還那樣的信奉這佛法寺的神靈呢。
「……」而李茹清也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前面走的麥穗兒然後轉過頭跟著李夫人向馬車走去。
「……」李沐然也向著麥穗兒走去的地方望了一眼,那眼中有失落,還有慶幸,還有著許多許多只有他心裡明白的東西。
而麥穗兒這邊之後的行程便是十分的順利了,她們從佛法寺回來,就直接奔靠山村兒駛去了。
「麥穗兒,你怎麼求了這麼多的平安符啊?」鮮于夫人看到麥穗兒很是寶貝的包起的幾個平安符道。
「我爹,我娘,我兩個姐姐,外加上我兩個弟弟的,對了,我給我二嬸兒家的紅椒也是帶了一個,我希望他們能在新的一年裡平平安安的!」麥穗兒也沒有忘記紅椒的那一份兒的。
雖然她也很想給她爺和她奶求一個來著,可是,後來,她想想還是算了,若是真的為他們求了,不一定那些個有心人會說些什麼呢,到時候再折騰出事情,再來大鬧她家,她可是受不了呢!
「你兩個弟弟這么小也有份啊!」鮮于夫人就是喜歡麥穗兒身上的那股子『真』勁兒,特別是對於她所在意的人,她很是真誠。
「就是小才需要啊,他們現在很脆弱的,需要神靈的保佑,今天最為可惜的事情就是我竟是為自己求了個空白簽,那位大師也說無解,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簽文不放,咋就放了支空白的簽呢?」麥穗兒很是失落的說道。
她在現代的電視裡看過許多古代人去求籤兒,而求出來的那簽兒又有如何如何準的,所以她此次可是興致勃勃,又帶著十分虔誠的心來的,哪裡想到,她卻是抽到了一支空白的簽,這下到是把她給難到了,最後去請住持幫解簽,住持卻是說了一句,抽此簽兒者無解,還說了,這佛法寺有二百多年的歷史了,在她之前竟是還沒有人抽過此簽兒,麥穗兒聞言後更是醉了,這是啥意思啊?
「麥穗兒,有時候無解才是最你人生最好的回答,若事事你都先知道了,那咱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更何況,那住持不也說了嗎,你可是長著一張富貴面相呢,你以後的日子差不了的!」鮮于夫人一邊說著,一邊還看了看她的兒子說道。
「也就你們女人喜歡這些東西,人各有命,何必想得那麼多?」鮮于浩又是皺著眉頭瞪了他娘一眼,然後對麥穗兒說道。
「這東西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的,至少我是相信的!」麥穗兒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的那個平安符呢?」某條鹹魚懶得再理會脈酥兒和她娘兩個人對那神靈的崇拜感了,所以開口向麥穗兒問道。
「被我放在我的荷包里了?怎麼,你想看看嗎?」麥穗兒一邊從懷中拿出來一邊說道。
「這個荷包是你繡的?這上面上什麼啊?真是醜死了!」鮮于浩一邊接過來,一邊很是嫌惡的說道。
「那是我自個兒繡的麥穗兒好不好!你懂什麼審美啊?哪裡丑了?到底哪裡丑了,嫌丑你不要看啊,誰讓你看了!」麥穗兒被鮮于浩給氣得氣急敗壞起來,所以她根本是忘了這輛馬車裡面還有鮮于夫人在呢。
「剛剛我忘了為自己求符了,所以,你這個我要了!」鮮于浩大手將那荷包一攥,不肯鬆手的說道。
「你……這怎麼能行啊?這是為我自己求的?你自個兒都去了,你為什麼不自己求啊?你還給我!」麥穗兒那張小臉兒被鮮于浩給氣得紅撲撲的向他叫囂道。
「我忘了!別忘了,今天可是我帶你來的呢,我向你要一個平安符怎麼了?你不會這么小氣吧!」鮮于浩冷冷的問道。
「娘,您剛剛有幫我求平安符嗎?」隨後,鮮于浩又是向鮮于夫人問道。
「咳咳……娘只為你拜了拜,又捐了一些香油錢,還真是沒有給你求平安符呢!」鮮于夫人也是被自家兒子的這種無賴行徑給弄得有些無語了,她怎麼覺得現在她和她兒子的這樣的做法,像是在誘騙小女孩兒呢?
可是兒子的大事兒,她怎麼說也要幫上一把的啊,所以鮮于夫人只能說違心的話了,她可是記得,在幾年前,她為她的兒子求的平安符,現在還放在她那裡呢,她兒子不是從小到大最為的煩這些東西的嗎?現在竟是還搶起人家小姑娘的了,她兒子可真是出息了啊。
「那……那你總要把那荷包給我吧,那可是我繡的第一個成品啊!還給我!」麥穗兒聽完了鮮于夫人的話後,也不好意思再向那條臭鹹魚再繼續去討要那個平安符了,所以她又是向她討要她的荷包道。
或許是她天生與針線無緣吧,原來就連她這個前身也是不會做針線活兒的,而她的大姐和二姐針線做得都是極好的,所以麥穗兒學了好久,才繡出這麼個玩意,她還要留著做紀念呢,怎麼能給他呢?所以麥穗兒伸手向其討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