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狗屎運(2/2)
「老姑,你怎麼樣?你哪裡傷到了?」柳青青十分焦急的上前去扶柳貴蓮兒,同時,她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鮮于浩。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可是她卻是知道的,剛剛是她教她老姑故意崴腳而撲到鮮于浩身上去的,可是,她剛剛明明看到了鮮于浩看到了柳貴蓮兒崴腳向他那邊倒下去,他竟是特意的躲開了,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他的這一表現,卻是會讓她遭殃的。
她剛剛可是勸了半天,她老姑才狠狠的下定決心這樣做的。
「……」
「青青,這樣做怎麼可以?鮮于公子會不會覺得我過於的輕浮呢?」柳貴蓮兒心裡已經亂成一團了,實在是找不出頭緒來,只能求助於柳青青道。
「老姑,怎麼會呢?你只是不小心『崴了腳』而已,又不是故意的,你說是不是?今天在場的人這麼多,你若是不把握好了,以後怕是就更沒機會了,難道你剛剛沒有看到麥穗兒同鮮于公子那樣的眉來眼去嗎?麥穗兒那樣做都不怕別人說她輕浮,你這又算什麼呢?」柳青青又是繼續的煽風點火道。
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她卻是能看出來,那鮮于公子對於柳麥穗兒並非無情,只是表面上裝模作樣罷了,雖然這個事實她也十分的不想相信,可是她知道這是個事實。
她就想不明白了,柳麥穗兒一個黃毛丫頭,要什麼沒什麼的,鮮于公子到底看上她什麼了?對於鮮于家的神秘他也早有耳聞的,而對於他家的富貴,她也早早的就知道了,麥穗兒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得到鮮于公子的青睞,她不服氣,也是十分的嫉妒,所以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柳麥穗兒有這份福氣,畢竟她現在被縣令夫人趕出來都拜她所賜的。
雖然,她在心裡也覺得柳貴蓮兒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是,那也比便宜了柳麥穗兒好,所以她才給柳貴蓮兒出了這個主意的,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柳貴蓮兒原來是個沒膽的,勸了半天,還是不肯去做。
終於她想了又想的同意了,卻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柳青青心裡便知道事情要不好了。
「你給我滾開!都是你!」柳貴蓮兒甩開了柳青青的手,紅著眼眶惱羞成怒的說道。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這般的丟人過呢,都怪柳青青,若不是她的話,她怎麼會這麼丟人,這下好了,全都看到她在這裡出醜了。
所以她心裡恨死了柳青青,連帶目光都帶著狠意。
「老姑,你傷了腳了吧,一定很疼!我扶你過來坐!」柳青青到底是見過事面的,雖然剛剛被柳貴蓮兒那樣一甩,給甩的摔倒在了地上,但是她仍然保持著完美又得體的笑容,又接著去扶柳貴蓮兒。
「你給我……」柳貴蓮原本就是個無心機的,現在的她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所以她並未體會柳青青的用意。
「老姑,你冷靜一點,若是不想丟人,你就按我說的做!」柳青青到是急了,狠狠的穩住了柳貴蓮兒,然後低聲在柳貴蓮兒的耳邊說道。
「老姑,你看你,怎麼這樣不小心呢,傷到哪裡了,定然是剛剛乾活兒使勁兒使的太猛了!」柳青青這次十分輕鬆的便是把柳貴蓮兒給扶了起來,並且還繼續替她解釋道。
「啊……是……是啊,剛剛我沒用好那個勁兒!現在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柳貴蓮兒結結巴巴的回應道,她一邊說著,一邊還小心翼翼的向鮮于浩那邊看去,只是可惜,鮮于浩竟是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既然沒事兒,就給我好好幹活兒!貴蓮兒,青青,你們兩個去那邊把稻子給捆上!」柳老頭兒臉色十分不好的沉聲說道。
柳貴蓮兒與柳青青兩人的小動作他可是都看在眼裡了,若不是這裡人多,他真想去訓斥她二人一番了,她的老臉都被她們給丟盡了,所以,她此時把她們給調離,讓她們離鮮于公子遠些。
雖然他對於鮮于浩能來幫麥穗兒家來收地,也是覺得有些不妥的,但是,若是沒有人家的幫忙,麥穗兒家的地或許就要瞎了,而且,兩房現在鬧得挺僵的,這個閒事兒他還是別管了,看看後緒發展如何,他抽空同他三兒子說道說道吧。
「……」
「這麼多人幫你家幹活,你還需要這麼累著自己嗎?」鮮于浩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麥穗兒身邊,對於剛剛的風波好似與他無關般一樣,他雖然是關心的話語,但此時他的語氣怎麼聽著怎麼像責怪。
「不幹不成啊,你也說了,這麼多人都來幫我們家幹活兒,我這個當主人的怎麼能閒著啊?再說早幹完也早些收工,再托下去,若是變了天,地收不完,我們這一年的口糧就沒了!」麥穗兒已經習慣了鮮于浩說話的方式,與語氣,所以她也是心平氣和的回起話來,畢竟人家是來幫忙的,她也不能太過份不是?
「這麼多人,今天一定會幹完的,你不用擔心的!」鮮于浩這是第一次語氣緩和下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只要一看到麥穗兒,他就情不自禁的偽裝起自己,他平常也並不是這樣的啊。
「……」麥穗兒只是輕笑了下回應他,並未說話。
「我喝了,你去給我倒杯水去!」鮮于浩看著麥穗兒依然在幹活兒,便是頓了頓說道。
「哦!你等著!」麥穗兒聞言便是放下手中的東西,去給鮮于浩倒水。
「我們家沒有茶葉,這是白糖水,挺甜的,你湊和的著吧!」麥穗兒用大碗給鮮于浩倒了碗白糖水,然後說道。
她知道鮮于浩定然是喝慣了茶水的,而她家卻是沒有,這白糖水還是因為麥穗兒怕她們幾個人幹活兒太累會眩暈,所以這才在開水裡加些白糖的,雖然她們的身體現在好多了,但是長期的營養*還是要慢慢調理的,加些白糖是怕他們低血糖。
「嗯!」鮮于浩輕嗯了一聲,卻是是端著碗不去喝水。
「怎麼了?你怎麼不喝呢?」麥穗兒等了好一會兒,卻是只見鮮于浩只是看著碗,並不去喝水,搞得麥穗兒還以為這碗上有什麼東西呢,可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有啥特殊的東西。
「沒……沒什麼!」只見鮮于浩,皺著眉頭,好似很是痛苦的把那一碗水給喝下去了。
麥穗兒卻是凌亂了,他這哪是在喝糖水,這分明是像要喝毒藥的節奏啊,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兒啊。
她哪裡知道,鮮于浩最討厭甜食一類的東西,他是從來不碰甜的東西的。
麥穗兒也懶得和她絆嘴了,把碗送了回去,又走了回來接著幹活兒。
別看麥穗兒年紀小,便是使起鐮刀來還是十分的靈活的,而幾天下來,麥穗兒的手上也是被磨出了血泡,晚上回家被劉氏給挑破了,用紗布包上,第二日接著干,這樣時間久了,手上便會出現一層繭子,到時候她就不疼了。
鮮于浩看到麥穗兒手上的紗布與她此時賣力的割地,他的目光又是幽深了許多,氣息也是清冷了許多。
「給我吧!我來做!」停頓了半天,鮮于浩竟來上了這麼一句話來。
「啥……」麥穗兒正幹著活兒呢,冷不丁的鮮于浩說上了這麼一句,麥穗兒有些沒回過神兒來。
「我說,把鐮刀給我,我來做!」鮮于浩看了麥穗兒一眼,把話重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