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子熙(1/2)
忽略柏明秀的特殊取.向,蘇晗倒不討厭柏明秀的跳脫性子,這姑娘被二姨娘保護的太好又寵壞了,任性單純的可怕,心地卻是純善,可惜攤了那麼一對爹娘,也不知道她的獨身主義能不能進行到底。
不過,再見到柏明秀蘇晗總覺得她哪裡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又說不出來。
花草在一旁虎視眈眈,柏明秀很懼花草,老老實實的喝茶吃點心。
蘇晗笑著問她,"你不是被禁足了嗎,二姨娘怎麼放你出來了?"
柏明秀一臉的憤怒嫌惡,撅著肉嘟嘟花瓣般艷紅的唇道:"蘇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命苦,我姨娘簡直失心瘋了,說我們家害死了錦兒表姐,就要賠給舅舅家一個女兒,要將我送到舅舅家去,還要讓我到宮裡給姨母請安,我姨母更不知所謂,竟然派了兩個比閻王臉還可怕的嬤嬤來教我宮中的禮儀,每天頭上頂個碗,脖子都要壓斷了……」
蘇晗聽的暗自一驚,柏明秀口中的姨母正是那異常得聖寵的潘貴妃,柏明秀到底年紀小,又被寵壞了,竟然理直氣壯的對潘貴妃不敬,真是不知者無畏。
柏明秀還在抱怨,「今兒是我姨娘和那兩個嬤嬤去了報恩寺上香,我才趁機逃出來見你的……蘇姐姐,人家對你茶飯不思,你有沒有想人家嘛?"
語態愈發的嬌酥含羞,媚眼如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面坐了心儀的男子,正羞羞嗒嗒的對其表白。
花草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了滿身,卻見她家娘子面色不改的沖了柏明秀點頭笑道:"我自是掛念明秀妹妹的,不過宮中的貴妃怎麼忽然派了嬤嬤來教你禮儀,很繁瑣嗎,不學不行嗎?"
若是尋常的進宮覲見只需要學習簡單的參拜禮節,大體上不會出錯就行了,潘貴妃又是她的親姨母自不會過於苛嚴吹毛求疵,可看柏明秀苦不堪言的抱怨語氣明顯的不是這樣。
"何止是繁瑣,簡直是按著皇子妃當初入宮的規矩學習---"柏明秀說到這裡猛地想到二姨娘嚴厲的叮囑,不由的立刻噤了聲,小心的看了蘇晗一眼。
見蘇晗面色淡淡的,柏明秀生怕蘇晗不高興,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悄聲對蘇晗道:"我可能要到宮裡住一段時間陪一陪四皇子妃,就是我舅舅的小女兒潘寶兒,她有喜了,嫌一個人在宮裡孤單,我姨母就想到了我,可是,我真的不想去京城,更不想進宮嘛……"
蘇晗終於發現柏明秀哪裡不一樣了。
這姑娘肌膚更白膩了,黛眉更細長了,最主要的妝容有了很大的變化,眉貼花鈿,眼尾上挑,配合著細長的鳳眼,給人一種驚艷的嬌媚感覺,她身材圓潤豐腴,豐臀翹乳,慵慵懶懶的坐在那裡,不管是對人含笑還是低眉垂目都透著一股子說不盡的嫵媚風流,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的帶了嬌酥的尾音。
蘇晗蹙了蹙眉,宮裡的嬤嬤不是應該教導柏明秀更大方持重嗎,怎麼讓她往著二姨娘的做態發展了,甚至比二姨娘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不知道柏明秀被訓練的習慣了,還是她骨子裡嬌媚的那一面被開發了出來,對自己氣質的改變渾然不覺。
蘇晗還欲再問一問她具體學了哪些規矩,柏明秀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驚呼道:"呀,蘇姐姐,我聽說子熙是你的兒子,他的父親是京城蔣侯府的二爺,那個什麼金吾將軍,是不是真的?"
花草不想柏明秀再糾纏蘇晗,也生怕柏明秀看輕了子熙,直接代蘇晗應了,"自是真的,我們子熙少爺可是堂堂侯府的嫡孫。"
蘇姐姐真的生過孩子,柏明秀有些受傷害的看了蘇晗一眼,支支吾吾的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出事了?"
柏明秀暗暗期盼蘇姐姐一定不會再對那個將她掃地出門的狠心無情的男人有好感了吧?
花草正在端著海棠雕花填漆托盤給兩人上茶點,聞言手一抖,茶水灑了一桌子,再看蘇晗的臉色已然大變。
花草急聲問道:"你說什麼,蔣二爺出什麼事了?"
柏明秀沒想到兩人這麼吃驚,想著姨娘告誡她的蘇晗母憑子貴,怕是還要和子熙一起回蔣侯府做身份尊貴的二奶奶,再見蘇晗的臉色很不好,很擔心蔣二爺的樣子,柏明秀不由的心裡一陣犯酸,嘟嘴嗔道:"蘇姐姐,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最是靠不住,你不要回蔣侯府好不好,等我從京城回來,就搬來和你一起住,我們---"
"柏小姐!"花草猛的一嗓子喝止柏明秀的異想天開,又氣又急道:"蔣二爺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你到是快說啊?"
柏明秀給花草吼的一個哆嗦,嬌媚多情的眸中蓄滿了晶瑩的淚珠,咬著粉嫩的嬌唇委屈的看向蘇晗,說不出的惹人嬌憐。
蘇晗強忍了鬢角的抽跳,耐著性子對柏明秀道:"明秀,那蔣二爺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外祖父是和他一起回京的,走了兩個多月了,一封信也沒有,我實在擔心他老人家……"
原來蘇姐姐是擔心她外祖父,柏明秀心中一松,立刻跳起來安慰蘇晗,"蘇姐姐你別急,我姨娘說那蔣二爺在回京的路上被人刺殺了,情況很是不好,皇上接連砍了三個御醫……"
砍了三個御醫?
蘇晗一下子癱坐在哪裡,她唇色煞白面無血色,也不知道是為蔣項墨擔心還是為老爺子擔心,緊緊的抓了柏明秀的手道:"我外祖父呢,你姨娘有沒有說我外祖父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外祖父的醫術在大周朝要是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有他在,哪裡還有皇上為蔣項墨砍御醫一說,難道外祖父……
蘇晗身子一軟,差點栽倒,花草急忙扶住她,對柏明秀吼道:"柏小姐,你想急死我家娘子嗎,你知道的就不能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嗎?"
柏明秀真是對花草又怒又懼,見蘇晗的臉色慘白的嚇人,也不敢藏著掖著了,小聲道:"蔣二爺好像就是為你外祖父擋了毒箭,你外祖父被那些人劫持走了,我,我是怕你擔心,才沒敢告訴你……"
"你---"花草已經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女人過來說了一通廢話,這麼要緊的事到現在才說。
蘇晗卻是猛的站起來,身子劇烈的顫抖,話都幾乎不成句子,"快,快,進京,立刻……"
花草忙道:"娘子你千萬別急,婢子這就去讓秦護院套馬車。"
蘇晗的眼淚止不住落下來,都怪她,都怪她,要什麼自尊,要什麼臉面,若不是對柏明湛憋著一口氣,多去打探外祖父的消息,哪能拖延到現在,外祖父那麼大的年紀,還不知受了什麼苦,是生是死,想到她和子熙被李秋艷挾持的一幕,若是外祖父也落到了那些沒有人性的畜牲手中……
蘇晗簡直不敢再想下去,她猛的想到柏明湛,抹了眼淚撒腿往柏府跑去,她再也不要什麼自尊和臉面了,只要柏明湛能救了外祖父回來,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娘子,你等等婢子……」花草急急讓秦護院駕車追去。
柏明湛看到蘇晗哭的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就知道蘇晗知道穆老爺子的事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面色蒼白仿佛做錯了事一般的柏明秀,讓殳竹扶著蘇晗先去梳洗。
蘇晗尖叫一聲推開殳竹,"我要知道外祖父怎麼樣了,我要聽真話!"
柏明湛心疼的看著一身狼狽的蘇晗,擺手讓殳竹等人退了出去,還未開口安撫蘇晗,蘇晗已經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已經派人去救我外祖父了對不對,我外祖父一定會沒事對不對?"
看著蘇晗清美赤紅的眸子,驚慌失措的如一隻驚恐到極致的小鹿,那麼希冀的望著他,希望得到他肯定的答覆,柏明湛心中刺痛。
他多麼希望她開開心心的做回原來那個她,神經大條、粗俗豪爽,每天就知道咋咋呼呼折騰的小院子雞飛狗跳,卻讓人覺得充滿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力,更讓他這個陰冷絕望的人第一次對生活有了渴望。
他已經在不斷的勸說自己放手,即使她不願意選擇和他在一起,只要她活的恣意快活,他默默的守護著她也是一種幸福,就像宵壬。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對她最用心的人,卻是宵壬給他上了最深的一課,不求回報的付出才是真的付出,他竟比不過一個宵壬。
不怪她不肯接受自己,是他做的還不夠多,付出的還太少。
柏明湛望著蘇晗,遮住眼底的痛澀,柔聲道:"老爺子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別急,我已經讓人盯著了,一有機會就會將他救出來,保證老爺子毫髮無損。"
蘇晗紅腫著眼睛急迫的想得到保證,"我外祖父在哪裡,你不是在騙我對不對?一定能救他出來對不對?"
柏明湛勉強笑了一下,故作輕鬆的自嘲道:"你師兄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年來我只有一次說話不算話,其它的哪一次不是言出必行……"
唯一的一次食言便是對穆老爺子做出了承諾卻娶了稽明珠,讓他永遠的失去了機會。
蘇晗自是知道柏明湛是什麼人,對他的能力從來都是信任沒有懷疑過,她不由抹了眼淚哽咽道:"我外祖父到底在哪裡,是什麼人抓了他,還要多久才能救回來?"
柏明湛斟酌了一息才道:"溢王爺你知道吧?溢王爺在西域漂泊多年,身患頑疾,對師父這樣的蓋世神醫很是禮遇推崇,而且他現在有求於師父,所以師父他老人家一定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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