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兒子(2/2)
他以為自己能忍耐兩天,可是內心洶湧的情緒幾乎要讓他整個人失控起來。
再晚見到那娘倆半分,他就要瘋了。
這種驚惶恐懼的感覺在他征戰韃靼五年間,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時候都未曾這麼深刻的有過。
蔣項墨毫不猶豫的將匕首插入李銘利的後心,偏開半分要害處,不至於讓李銘利立刻失血過度死去。
蔣項墨的聲音冷的像是從寒潭裡撈出來一般,沒有一絲的溫度,「我要立刻見到他們娘倆!」
大意失荊州,陰溝裡翻船,李銘利這一輩子都在遊刃有餘的算計別人,今日他很篤定蔣項墨是他的瓮中之物,又自認北鎮撫司是他棄之不屑才到了蔣項墨手中,未免存了倨傲輕視之心,而且他自認做了周密的安排,蔣項墨進來容易出去難,必會對他謹慎敬畏,不敢輕舉妄動才是。
可惜,他自己都說了初生的牛犢不畏虎,卻唯獨錯算了蔣項墨的功夫和狠絕。
李銘利大恨。
他一生殺人無數,淡看別人生死,他自己卻是個最怕死的。
可李銘利畢竟老謀深算城府極深,他終於斂了雲淡風輕的君子做派露出了兇狠殘暴的一面,赤目森寒道:"你可知道如此的後果?只要我一聲令下,送到你面前的便是兩句屍身……嘶---"
蔣項墨無心聽李銘利任何廢話,他滿心滿眼整個腦海都是子熙,那小小的人兒,狠辣、精怪、乖巧、懂事……讓他悵然,讓他懊恨,讓他醋意橫飛的小人兒竟然是他的兒子,他蔣項墨的兒子!
可笑,前一刻他還惱怒那女人太蠢為了子熙不要命,此刻,他恨不得以自身代子熙受那番痛楚……
蔣項墨只覺得眼眶刺痛濕熱,他面無表情的拔出刀子在李銘利的後背上換個地兒又狠狠的扎了一刀,口內卻道:"無妨,有你這種人物陪葬,她母子雖死不冤!"
蔣項墨口中森然無緒的說著,無人知道他心如刀絞,握著刀柄的手早已無法控制的顫抖不停。
李銘利只以為蔣項墨在故意折磨他,"你……嘶……"
李銘利又痛又驚,終於相信蔣項墨比他更陰狠手辣,那殺神的封號不是空有其名,蔣項墨真有狠心將他殺了,他鬢角青筋浮動,急聲吩咐道:"速將人帶來!"
噗嗤,蔣項墨又換了一個地兒紮下去,溫熱的血汩汩流了出來,順著刀柄染滿了他的雙手,蔣項墨又想到了他的兒子子熙,子熙也在流著血,那小小的人兒體內流著他一半的血……
他拔出刀子又在原處狠狠扎了進去,刀柄幾乎沒入李銘利體內,"快點,她母子再多受傷一分一毫,我便在你身上百倍找補回來!"
李銘利一聲慘叫,痛怒之下簡直要昏厥過去,他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讓蔣項墨生不如死才解心頭之很,他咬牙喝道:"都死了嗎,好生帶來,切莫再傷人,快!"
李秋艷一聽要將蘇晗母子帶過去,心中一緊。
這二人是她捉來的,她對蘇晗恨之入骨,做夢都想親自手刃了蘇晗,這樣交出去,她很不甘心,不由問道:"義父可好,情況如何了?"
她此刻的心情很糾結多情,盼著蔣項墨插翅難飛,她好救其與危難,得他幾分正視感激之情,若是蔣項墨能夠對她心生感激愛慕更是得嘗所願,可她知道李銘利的狠絕,又恐李銘利下了殺心將蔣項墨斃命。
來接人的是那名扮作李秋艷的女子,她自是知道李秋艷對蔣項墨的心思,又素來妒恨李秋艷得李銘利器重,聞聽不由嗤笑道:"難為這個時候你還想著義父,快將人交出來吧,義父正等著這二人救命呢!"
李秋艷一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女人眼中滿是嘲諷之色,吹著紅艷艷的指甲風涼道:"你那負心郎還真是重情重義的好男兒,為了那娘倆竟然敢在虎穴對義父動手,看的我這一顆心呦,都差點管不住交給了他……咯咯咯,只可惜有的人怕是要一腔痴情付流水嘍……"
李秋艷早已聽的花容驟變,她不能置信道:"你莫不是胡說,義父怎麼可能被他脅迫?"
在李秋艷的記憶里,李銘利是一種恐怖可怕的存在,無所不能的主宰著別人的生死,被那種人寵愛和器重都是逃脫不了的折磨和枷鎖,那人就是一個魔鬼!
那女人已是不耐煩,"少廢話,你拖拖掩掩的不肯交人,莫不是對義父有了異心,你想害死義父?"
這話讓李秋艷心中驟跳,她垂目遮住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你等著。"
李秋艷轉身進了密室,蘇晗和子熙被緊緊的捆綁了扔在牆根處,她毫不猶豫的拔刀對著蘇晗心窩子紮下去。
這一瞬她心底有個瘋狂的想法,殺死這母子二人,讓蔣項墨暴怒成狂不顧一切的殺了李銘利,這樣,她就自由了,她受夠了李銘利的變態恐怖,再也不用擔心李銘利對她生殺予奪,她甚至想著帶人過去幫蔣項墨對李銘利背後一刀。
但是,今日,這母子二人必須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