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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驚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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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氏自然是捶胸頓足咒罵不止,蔣項墨已經顧不得這些,今日所見種種讓他陡然意識到祖母與蘇晗已是水火不容再難調和,只要祖母一日心結不解,不論蘇晗怎麼做都是錯,照老太太這種情形,心結只怕是死結了。他不應該強行把她拖入蔣侯府這片糟污內,可是柏三就要來了,他怎放心再給柏三最後一個機會。

周閆寧一直躲在屏風隔斷後面,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特別是聽到蔣項墨最後一句話簡直心神俱震,望著蔣項墨毫不遲疑去追蘇晗的背影,她穩了情緒咬著唇走到老周氏身旁,陰測測道:"姑祖母,二哥哥的心顯然偏了過去,你再這般疾嚴厲色只會將他推的更遠再也拉不回來,咱們應該想個別的法子,姑祖母喝口水吧……"周閆寧垂目端起一旁的茶盞,只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拂開茶蓋的時候小拇指的指尖在茶水中輕輕掠過。

"別動……"蔣項墨煩躁的大吼了一聲,緊握住蘇晗掙扎的手,又騰出一隻手緊張的摸了摸蘇晗的額頭,蘇晗忍不住痛哼出來,嚇的他急忙縮手,再看到蘇晗的掌心殷紅一片,他想也不想低頭舔了上去。

"放開,你幹什麼?"蘇晗也怒了,眼睛噴火泛紅。

真是受夠了這一家子,這老周氏簡直不可理喻。

蔣項墨不顧蘇晗的掙脫,把她掌心的血跡都舔乾淨了,吐出口內的血,按住那傷口對一旁躲得遠遠的灑掃小婢女吼道,"死了,還不找蔣總管去請太醫!"

小婢女嚇的一個哆嗦,快步去了。

蘇晗本想甩開蔣項墨,觸及他一臉的急色和他唇角的那抹血漬,想到之前他的唇舌貼著掌心那溫熱的觸感,即使她怒火中燒也能感受到那抹小心翼翼和溫柔,到口邊的譏屑在舌尖打了個轉變成另一句話,"我明天真能見到外祖父?"

蔣項墨頓時一僵,神色複雜的看向蘇晗,這般忍著他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外祖父吧,否則……也是,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回頭再嫁進來,何況後面還有個對她極盡殷勤的柏三。

想到柏明湛,蔣項墨只覺得心頭的煩躁更甚,握住蘇晗的手卻越發的輕柔起來,"還痛不痛,仔細別沾了水,這幾天別理事了先讓三嬸管著,這不行,我先給你包一下……"

蘇晗看著蔣項墨默默的垂下眼瞼。

上一回因為大老爺蔣侯府徹底把崔院判得罪了,這回來的是一位與老侯爺交好的姓李老太醫,李老太醫被蔣總管引著跑的一腦門子汗,以為蔣侯府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等著他救命,結果,竟是給蔣二.奶奶的小手包紮,這老太醫仰天鬱悶,鬍子都扯掉了一把,是這蔣二.奶奶太矜貴還是他這太醫掉價的厲害?

蔣總管將老太醫送走,塞了個大大的荷包,蔣項墨一直守在蘇晗一旁,看著氣色蒼白的蘇晗,蔣項墨決定自己去給賢夫人磕頭。

蔣項墨是賢夫人的義孫,賢夫人待他比親孫子也不過如此,又對子熙也喜歡的緊,所以他們本來是要去給賢夫人磕頭敬茶,見蘇晗這樣,便決定自己去,蘇晗想了想堅持要跟過去。

蔣項墨神色不明的看了蘇晗一眼,蘇晗直視蔣項墨,目光坦坦蕩蕩,也表明了她的態度,能做的她已經做了,以後她不會再對老周氏委屈隱忍。

蔣項墨心中說不出的苦澀和愧疚,他移開視線點點頭,他雖然有心替祖母遮掩,可若是賢夫人憐惜蘇晗幾分,也不是壞事。

果然,賢夫人一見蘇晗這樣子,立刻心疼道:"你這孩子,傷成這樣還跟來做什麼?"又轉頭對蔣項墨怒道:"小子,媳婦娶來是讓你疼的,不是跟你遭罪的!一個男人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還算什麼男人!皇上要是指望這樣的人保家衛國,離亡國也不遠了……"賢夫人說話犀利霸氣,也不由蔣項墨分辨,一擺手,"滾蛋,快帶你媳婦回去躺著!

「我要進宮!"老太太是個雷厲風行的脾氣,直接把蘇晗二人轟走,氣哄哄進宮去了。

與此同時,老侯爺聽說了福煕堂發生的事,氣的摔了一套前朝茶盞,抬腳就要往福煕堂去,走了一半路,念頭幾轉,又折了回來吩咐蔣總管備紙墨,悶頭寫起了摺子。

也就三個時辰之後,蘇晗正躺著,忽聞宮裡來了內侍,花草正要扶著蘇晗起身整裝,蔣項墨已經領著內侍大步進來,只見那內侍不著痕跡的看了蘇晗的額頭一眼,態度親和的笑道:"蔣少夫人快躺著切莫客氣,咱家只是奉皇命探視一二,若是驚擾了少夫人休養倒是咱家的罪過了。"

內侍簡單的問候了幾句,蘇晗只說自己不小心,話里沒有涉及老周氏半分。

內侍含笑聽完,對蘇晗一躬身退了出去,又去了老周氏那裡,老周氏正悶了一肚子邪火,仗著自己是長輩又是誥命的身份,將蘇晗狠狠的咒罵抹黑了一番。

「蔣大人且留步,雜家還要回宮復命!」內侍覷了眼蔣項墨可以研墨的臉色客氣的阻止了蔣項墨的相送,哎呀,雖然不是婆媳,這祖母和孫媳婦之間的矛盾也不淺吶,內侍很是同情這位一看就心力交瘁的蔣大人。

"娘子,噢……二奶奶,內侍這來去匆匆的什麼意思,聽說來之前還去了老虔婆,呃,福熙堂……那裡?"花草現在要對蘇晗改了稱呼,一時總是記不住,對老周氏的稱呼只管叫老虔婆,蘇晗心中厭惡老周氏也索性不理會花草的稱呼,只這樣終歸不好,便讓房裡的人以福煕堂代替老周氏。

蘇晗心中猜測與賢夫人有關,卻不好對花草說,搖了搖頭,打發花草去看看小容的傷勢。

卻說內侍回宮後立刻給皇上復了旨,將所見所聞悉數奏達聖聽,已經被賢夫人轟炸一番知道了內情的皇上只聽了一半便龍顏大怒摔了御筆,嚇的那內侍立刻禁了聲。

富裕德用眼神示意小內侍退下,親自撿起御筆,慢聲輕語勸道:"皇上,仔細龍體要緊,這要是每家都似威烈侯府上,皇上還不得操碎了心,那周氏好歹也是天家親賜的一品誥命,怎麼就……要說這威烈侯攤上這麼個夫人,也真是……唉……"富裕德覰著皇上的臉色,悠然長嘆。

至於這嘆息里包含的意思可複雜了,有對老周氏的嘲弄,更有對老侯爺那些糟污事的同情。

皇上從鼻腔發出一聲重哼,"蔣若重還真是老糊塗了,那老周氏竟是如此上不了台面,真是玷污我朝國本!"

我的天,都扯上國本了,再瞥了瞥皇上陰鷙的眼神,富裕德心中一凜,忙低下頭去。

聖恩難測,皇上這是對威烈侯不滿了,富裕德忙尋了個機會著人悄悄給賢夫人帶去了幾句話。

賢夫人聽了大驚,沒想到皇上動了真怒,這可要壞了。

老夫人是位有謀有略胸中有丘壑的奇女子,一生經歷朝堂風雲無數,否則也不會這般得皇上敬重,她仔細思量了朝中情勢和前兩天珍珠講的幾家勛貴傳聞,暗吃了一驚,急忙著桂嬤嬤親自給蔣老侯爺送了一封信,老侯爺捏著信駭然色變,跌坐在紫檀大案前的太師椅上半晌未動。

蔣總管作為老侯爺的心腹,那信也沒避諱他,他匆匆掃了幾眼,見老侯爺面如金紙,唇角翕合,也是汗透襟背,五內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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