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拐人(1/2)
蘇晗簡直不能相信一個女人竟然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不光狠心捨棄自己的骨肉,還要昧著良心害死數百口無辜的性命。
見蘇晗震驚失措的不能自已,蔣項墨很想上前安撫她,可下身還在隱隱作痛,那剪刀還在那女人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徹底息了那份攬香入懷的心思,神色愈發的凝重起來,以一種蘇晗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道:"皇后娘娘心底愛重的人不是皇上,而是溢王爺……"
原來,皇后娘娘與溢王爺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誓約終身生死同裘,是那時身為皇子的皇上橫刀奪愛,不光奪了溢王爺的江山還將皇后占為己有,皇后的母族也是一夕倒戈站在了皇上一側,心愛的人假死隱匿西域,她卻要強忍思念之痛與仇人同床共枕強顏恩愛,還要為他誕下龍嗣,顧忌母族她不能將皇上如何,但她萬不願給仇人生下子嗣……
"她想不想生那孩子,與我外祖父有什麼關係,落胎的法子多的是,她憑什麼要誣陷我外祖父?害死那麼多無辜的人,她竟然還敢面對佛祖神靈,這種惡毒的女人,也不怕遭天譴入十八層地獄……"因為恨和痛,蘇晗的聲音尖利刺耳,話也是極度刻薄。
蔣項墨這一刻才意識到眼前的女人有多麼的愛憎分明,他默默的看著蘇晗,等她情緒平復了才緩聲道:"因為老爺子醫術奇絕,先後四次保住了她腹中龍胎,胎兒月份越來越大,錯過了這次機會,再落胎就有性命危險……"
還有一點蔣項墨沒說,皇后之所以推波助瀾的放任皇上大開殺戒,也不過是為了讓皇上的暴虐行徑激怒朝堂,使得人人自危君臣離心,更讓那些肱骨大臣寒心失望,為溢王爺後來起事做鋪墊。
皇后為了溢王爺,可謂用心良苦殫精竭慮,而皇上至今不知道他傾心相待的女人對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
無情的倒是多情,有情的偏是無情。
真真是最毒婦人心。
蘇晗癱坐在椅子上,只覺徹骨寒涼,身子都似埋在冰窖里,半晌後她啞著聲音問蔣項墨,"我……娘走失也不是意外,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吧?還有皇后當年身邊伺候的那些人,還活著多少?藥是誰動的手腳?"
保胎的藥變成落胎藥,事關皇后的兇險,不可能隨意一個宮女內侍就能動手,必定是懂藥理的太醫。
蔣項墨深看了蘇晗一眼,"老爺子出事後,崔院判一路青雲做了皇后的專屬太醫,雖有幾分能耐,在老爺子面前卻是望塵莫及,當年皇后出事,他恰跟隨老爺子入宮……"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想到還在溢王爺手中的外祖父,蘇晗忍不住落下淚來,隨即她心中一緊,"這與抱嚕嚕進宮又有何關係,難道六皇子出事是皇后所為?"
蔣項墨真要驚嘆這女人的聰慧了。
真是個大智若愚的女人,平時看著咋咋呼呼沒有頭腦,關鍵的時候卻一點即透,心竅玲瓏的很。
這貨正是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時候,激盪的情緒上來一不小心看向蘇晗的目光就又熱切了起來,見蘇晗皺起眉頭,目光掠過剪刀,他心中一個激靈,忙正色道:"這也只是懷疑,要在嚕嚕身上證實……"
到了晚間,望著嚕嚕平時睡覺的匣子空空如也,蘇晗心緒不寧,蔣項墨雖然保證嚕嚕不會有事,在皇宮那樣的地方,波瀾詭異,嚕嚕又是去做誘餌,哪有絕對的安全。
第二日小容從季小三那裡得來消息,六皇子和四皇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七味又從階下囚變成了新一代神醫,讓崔院判等人恨的不行。
"嚕嚕呢,嚕嚕什麼時候送回來?"小容不是個會賣關子的人,遲遲不提嚕嚕,讓花草生出不好的預感,她忍不住搶在娘子面前問花草。
小容面露遲疑,垂首低聲道:"皇后娘娘有很嚴重的失眠症,崔院判說嚕嚕身上的金猊體香能緩解皇后的失眠,嚕嚕便被抱去了皇后宮裡……"
蔣項墨昨日說的一番辛秘,小容不知道,蘇晗卻沒瞞著花草,花草當時就聽的目眥欲裂,眼下又聽皇后居然理所應當的將嚕嚕據為己有不由氣的柳眉倒豎,脫口道:"真真太無恥了,人家戲文里的皇后娘娘還貞靜持躬、母儀萬國,咱們的皇后娘娘,連個紙人都不如,簡直,簡直是個黃蜂尾上針,也忒歹毒無恥了……"
小容聽的花容失色,上前捂住她的嘴。
花草姐這張嘴真是要命了,幸好桂嬤嬤去了賢夫人那裡沒回來,若是給桂嬤嬤聽到,指不定怎麼看待娘子和她們二人,萬一隔牆有耳,豈不是惹下殺頭的大禍。
蘇晗也沒想到花草情緒這般激烈,禍從口出她卻知道,有些恨埋在心底便好,不必說出來,花草的性情愛憎分明,比她還要極端,桂嬤嬤就不止一次的因為花草的事對她欲言又止,可能是礙於花草是她最貼身的人,不好多言。
花草的性子是要勒一勒了,有時候手段和厲害並不是圖一時的嘴上痛快。前世與叔叔爭奪父親的遺產,她就如花草一般,動不動就放出狠話,把意圖全擺在了明面上,還未交戰就已經輸了,而叔叔卻是笑眯眯一臉溫文儒雅很好脾氣的應酬她,背地裡卻對她下毒手。
花草什麼都好,就是七情六慾都擺在臉上,很容易吃大虧,蘇晗沉色看了花草一眼,本想嚴厲的呵斥幾句,想到花草對她的盡心和維護終是不忍心。
即便如此,蘇晗的臉色也讓花草心中一凜,娘子待她如親生姐妹,鮮少這般厲色,花草便知自己忘形了,不由咬唇垂首道:"娘子,我錯了,你罰我吧。"
小容見此情景生怕羞臊了花草,立刻退了出去。
蘇晗看著花草沉聲道:"哪裡錯了?"
花草用手揪著自己的衣襟,"奴婢失了分寸張狂了,可……我是看這裡只有娘子和小容,在外面我不會這樣……"
聽花草這樣說,蘇晗到口的話便咽了回去,花草不是不知輕重,只是沒將她和小容當外人,她嘆了一聲問道:"這些年咱們接觸到的各色婦人中,你最佩服誰?"
花草想了想,"桂嬤嬤。"
桂嬤嬤?
這個回答讓蘇晗很意外,如果是她,她會說是賢夫人或者苗氏,賢夫人剛毅灑脫,苗氏柔韌決絕,是她欣賞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女子。
花草眼中閃著崇拜的光芒,"桂嬤嬤很厲害,婢子想做桂嬤嬤那樣的人。"
在花草眼中,桂嬤嬤不怒自威,很有氣場。
跟著去了一趟賢夫人府,最讓花草震驚的不是賢夫人出人意表的古怪性情,不是那華麗逶迤又恢宏霸氣的皇家園林,而是桂嬤嬤只神色淡漠的往那裡一站,一眾僕從均是敬畏又親近的對著她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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