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昏倒(1/2)
那斷木如長槍利刃,在青石磚地上發出咣當的清冷脆響,讓人心頭俱震。
蘇晗又怒又驚,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驢性也被激發了出來,上前一步就要與這蛇精病欽差理論,花草搶在前頭拽著她跪了下來。
民不與官斗,妻以夫為綱,花草雖然潑辣,骨子裡還是被這些根深蒂固的壓迫觀念束縛著,加之柏知府的態度隱晦退避讓人難以捉摸,若是娘子一味和蔣二爺衝撞相激,吃虧的只能是娘子。
花草心中有了這番思量,急忙給蔣項墨俯首磕頭,「欽差大人息怒,娘子今日受了驚嚇,情緒有些不穩,還請大人體諒,逸品軒一事民女一直陪在我家娘子身旁,可否肯請大人允許民女代我家娘子回稟?」
柏知府終於輕咳了一聲,表示他還存在,請大家不要忽略無視他,他覷了蔣項墨一眼呵呵笑道:「賢侄,稍安勿躁,且聽一聽花草姑娘所言可好?」
自扔出那兩節斷木,蔣項墨的目光便厭惡的避開蘇晗三尺開外,過了最初的震驚憎怒,心氣也漸漸的收斂平復。
他知道自己過激的情緒落在柏知府這隻老狐狸眼裡難免著相,不過他也不擔心,一路南下,他留給江南官員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輕張狂,盛名難副,不堪大用,所以那些腦滿腸肥、詭計圓滑的地方官員才一個個從如臨大敵、小心翼翼變的放心大膽,更有那欺他年輕、根基不穩的老東西不將他放在眼中,當著他的面狎妓受賄、利誘拉攏,而他,也多是來者不拒,擺出了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實務態度,所以,他安安穩穩的活著從揚州到了姑蘇,而這裡才是他下江南的重中之重。
仿佛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負氣輕狂,蔣項墨站起身,對柏知府拱手一禮,「讓知府大人見笑了。」
柏知府當著蘇晗她們的面改口稱呼蔣項墨為賢侄,蔣項墨卻仍以「知府」官稱,盛氣絲毫未減。
柏知府笑眯眯的不置可否,轉首看向蘇晗二人,再次溫聲道:「那就由花草姑娘長話短說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一二吧……」
長話短說,敘述一二,柏知府這是話中有話。
再公正嚴明,那也是他的兩個兒子,有道家醜不可外揚,況且是當著欽差的面,這家醜可是會傳到皇上耳中的,豈不要鬧的舉國皆知了。
蘇晗是一根筋驢脾氣未必能立刻吃透這話的意思,花草的腦子比她這主子靈慧多了,當即又磕了個頭言簡意賅道:「柏大少爺邀請娘子去逸品軒茶肆談事情,逸品軒茶客很多,場面哄亂吵雜,娘子就提出要個雅間,才上了樓梯,雨雁哭鬧著沖了進來,情緒激動胡言亂語,婢子氣憤之下用鞋底抽打了她幾下,她也用銀簪子刺傷了婢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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