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抽絲(1/2)
吳氏越想心中火氣越盛,招招對準蔣項潤的臉,刷刷刷的血道子就冒了出來。
蔣項潤痛的嗷一嗓子叫出聲,他跳起來,抓過吳氏的頭髮,劈頭蓋臉就抽了上去。
「你竟敢打我……」吳氏哪吃過這種虧,又哭又叫,對著蔣項潤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雞飛狗跳,火力全開,夫妻二人打紅了眼,恨不得往死里弄對方。
「住手,都給我住手!」三太太進門就看到這麼激烈的場面,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昏厥過去。
她命人拉開二人,看到兒子一臉鮮血,上去就給了吳氏一巴掌,「小毒婦,你真想打死我兒吶!」
毒婦,又是毒婦,她這些年汲汲營營為三房謀劃,做了多少虧心事是為的誰,竟落了個毒婦的名頭。
吳氏甩開三太太又打過來的手,冷笑道:「娶媳婦隨婆婆,我這麼惡毒,還不都是跟婆婆你學的,要論起毒,婆婆你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真以為沒人知道你乾的那些天理不容的好事!」
「你……你……」三太太又驚又怒,只覺得心神巨震,面對吳氏仿佛瞭然一切的冷嘲目光,她莫名心虛,揚起的手無意識的垂了下去。
吳氏慢慢的扶正自己的鬢髮,對著三太太撇嘴冷笑道:「我要分家,和大房二房,還有婆婆你,徹底分開!」
侯府里,能瓜分的三房已然弄到手了,吳氏對大庫房的情況了如指掌,就是一分為三還有不少好東西可分,爵位沒了,大家都是一樣的身份了,誰也不比誰再尊貴半分,憑什麼受那個女人管制,她要開府過自己的小日子,連三太太這個所謂婆婆的臉色都懶得看了。
三太太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她在心底恨不得弄死吳氏,面上卻溫和起來,為難道:「這個時候分家,只怕老爺子不同意。」
吳氏撇嘴,「憑你和公公的手段,分家就不是什麼難事!」
三太太瞪著吳氏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而蔣項潤早在一旁聽傻了,這兩個他最熟悉的女人都陡然讓他覺得陌生無比,看著兩人陰冷的嘴臉,甚至害怕起來。
這還是他認識的在府上處處低人一等、謹小慎微的妻子和母親嗎?
「夫人,蔣項潤今兒沒去倚香閣,說是感了風寒,實則是被撓花了臉,還驚動了三太太,吳氏好像抓住了三太太什麼把柄,三太太氣的臉色鐵青,由丫頭扶著回去的……」花草恨透了吳氏夫妻的陰損無恥,花了大價錢買通了吳氏院裡的丫頭,雖然聽的不仔細,還是知曉了大概。
蘇晗正在籌備養生堂開業的事,聞言頓了頓,「打探黃三斤和三房的事進行的怎麼樣了,可有什麼發現」
「小容昨兒說有些線索了,今早又出去查了。」
正說著,小容回來了,「夫人,黃三斤沒問題,但三太太的表哥霍老爺和吳氏的娘家兄弟都在城裡中心地段盤了鋪子做起了生意,我打探到那鋪子不是租的,都是直接買了下來,三奶奶娘家兄弟的鋪面比霍老爺還多了五間……」
中心地段的鋪子直接買下來,好大的手筆,再聯想到蔣項潤給賢夫人送的那尊羊脂玉觀音和吳氏一改往日珠光寶氣的打扮,蘇晗心中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她對小容道:「再去查查大房,連同大太太、大奶奶娘家人那邊,再者,看看那些東西還在不在大房手裡」
「是。」
小容立刻去查大房,帶回的消息卻讓人愕然,大房私下轉走的東西起先都在大太太手裡,後來不知怎麼到了三房,然後三房婆媳倆就分了贓,當的當,倒手的倒手,都換成了現銀,三太太的霍表哥和吳氏的娘家親戚很快跟著暴富發跡了;大房連同娘家卻是一貧如洗,大奶奶的日子也跟著受了牽連,將一個陪嫁的丫鬟也賣了,不知是為了自尊還是什麼,大房婆媳隱忍著緊衣縮食,以至蘇晗都沒發覺。
大太太也是個精明厲害的女人,大老爺已經可有可無,她更應該守住錢財為大房謀出路才是,怎麼會給三房
這太反常了!
蘇晗在紙上將幾個凌亂的人名一一交叉相連,但還一個地方說不通。
她將霍老爺重重的畫了個圈和三太太連在一起,為什麼吳氏發財帶富的是娘家,三太太卻不幫娘家兄弟,反而幫的是遠方的表哥,她為什麼異常的信任這個表哥?
「查一下大太太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與什麼人接觸較多」
這個比較容易,招來大太太的貼身婢女秋芬問一問就清楚了,秋芬因為父親欠賭債被賣進府,賭債是個無底洞,秋芬經常為了替父親還債找人借銀子,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大家都受不了不再與她來往,大太太也越來越不喜歡她,她也是個苦悶人,後來抱著一絲希望求到花草這裡,花草二話不說借給了她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可是她們一等婢子大半年的工錢,從此秋芬對花草感激涕零。
秋芬恭恭敬敬的站在蘇晗面前,說起大太太的近況,「大太太身子一直時好時壞,娘家嫂子來了一回,好像是跟大太太借銀子,大太太說沒有直接回絕了,她嫂子走的時候很不高興,話說的很難聽,好像是斷絕來往的意思……其它倒沒有什麼人來,只除了……」秋芬有些遲疑的看了蘇晗一眼。
花草立刻道:「秋芬姐,夫人既然喊你來問話自然是信任你,有什麼你就直說!」
秋芬這才道:「自大老爺出了事,不,好像是自大太太小產後,三太太就經常去看大太太,兩人說話都遣了近前服侍的,起先還好,只是有些小爭執,後來,三太太每次來過後,大太太就發很大的火,還砸東西……前幾日還嘔了血……」
嘔血了?蘇晗暗吃一驚,沒想到大太太的身子虧到這種程度,如今,蔣府雖然沒落,大廚房一日三餐的標準卻沒降多少,每房也有自己的小廚房,飲食上自沒有虧了大太太。
蘇晗問秋芬,「大太太平日問診的大夫是哪位?」
「以前是崔院判,後來是太醫院的梁太醫,再後來,就一直是城中百盛堂的常大夫。」
從大太太主治大夫的身份變化也側面反應了蔣府的榮辱變遷。
秋芬說完,室內一片安靜,蘇晗沉默片刻示意花草讓秋芬回去,她決定去見三太太。
「二郎媳婦,你怎麼有空過來了,那養生堂籌備的怎麼樣了?」天氣太冷,三太太半歪在臨窗炕上,見蘇晗來了,忙做勢起身,雖然面帶笑容,薄粉敷面卻難掩蒼白和疲倦。
大把的銀子在手,怎麼還是這副模樣?蘇晗扶住她輕愁道:「接連幾樁事,一家子進項都停了,府上幾個鋪子也沒什麼大收益,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可又不能縮了大伯母和三嬸的開銷,那可是蘇晗的不孝了,便想著早日開業,也是個營生,可眼下天寒地凍的,準備年後開春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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