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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終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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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晗隱約聽說了柏明秀的事,沒想到這般嚴重。

她立刻吩咐蘇小常,「小常,你速喊七味過來。」

七味在宮變那夜深受打擊,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嚴重的懷疑,連帶的對自己也深深厭棄,整個人都頹廢自閉起來,拼死辭了御醫的差,又回到穆老爺子身邊回爐了。

柏明耀的急切和悲戚不是作偽,以柏家目前的處境,他也沒那個膽子欺騙蘇晗,蘇晗雖然與柏明秀不是至交,卻也頗喜歡柏明秀敢愛敢恨的直脾氣。

讓人沒想到的是柏明秀走的那般急,蘇晗等人到的時候,這姑娘已經氣絕多時,手指都冰冷了,只是臉偏向門外,瞪大了眼睛,不知在等待什麼還是期盼什麼?

「明秀!」柏明耀放聲大哭,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蘇晗忍住淚水,手掌敷在柏明秀眼皮上,幫她合上眼瞼。

柏明秀棲身的這處是個普通的民宅,並不是潘家的別院,再說潘家也沒了別院。

宮變時潘妃和潘將軍公然弒君逼宮,皇上當時不過是樣子可怕實則內心清明,身體恢復後第一件事就是下旨誅潘家三族,財產充公。

潘妃自盡,四皇子被貶為庶民,風光顯赫的潘府一夕傾覆,昔日跟著耀武揚威的旁支遠親也如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柏明耀哪還敢提跟潘將軍的關係,所以,這幾個月他兄妹二人在京城的日子很不好過,況且,柏知府因牽涉了溢王爺案,目前正入獄候審,柏明湛戴罪立功也跟著蔣項墨去了西域,以期將功折罪,柏家的日子也沒那麼好過了。

蘇晗讓康二總管留下親自協助柏明耀處理柏明秀的後事,豆蔻年華的姑娘被焚成一捧灰,康二總管命人置了上好的棺木,讓人跟著柏明耀扶了靈柩送回姑蘇。

柏明秀的事對蘇晗的觸動很大,一連幾天她精神懨懨,索性呆在府里專心的給老太爺煲湯調理身子,可就是這樣,她不去找事,事情還是找到了她的頭上,京里的府尹親自傳喚她。

蔣項墨不在家,老太爺下不了床,蔣府再也經不起風吹草動,什麼事非要傳喚一個內宅婦人,蔣總管立刻派人去府衙打點,得來的消息簡直氣的人吐血三升---三老爺將蘇晗給告了,理由是蘇晗蠱惑收買了整個蔣府上下眾人,蓄意謀害老太爺,意圖侵吞蔣府財產,要求官府治蘇晗的罪,由他回府親自照顧老太爺。

蔣總管氣的破口大罵這三老爺真是得了臆想症,想財產想瘋了。

這事本不想驚動老太爺,可老太爺是當事人,府尹必須向老太爺求證,結果可想而知,老太爺氣怒攻心直接昏了過去,蘇晗更是有口難辯,被傳喚到府尹接受盤問。

府尹也不是個糊塗人,加上敬畏蔣項墨,對蘇晗也還客氣,可是三老爺像條癩皮狗死咬著蘇晗,敲鑼打鼓弄的滿城皆知,府尹只好每日點卯的盤問,怎麼也得走個過場。

事不大,可是讓人噁心,老太爺剛見起色的身子又給氣回去了,蘇晗恨不得派人弄死三老爺,穆老爺子就曾拎了藥袋子要親自結果了三老爺,三老爺眼下是鑽到錢眼裡,惜命的很,直接向府尹報案,說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索性也賴進了府衙。

這天,蘇晗正坐在府衙里查看養生堂的帳冊,一個打扮的風.流無雙、花枝招展的男人倚門而立,敲著摺扇斜睇蘇晗,「外面的人為你急上火,你倒好個悠閒!」

蘇晗看了來人那副孔雀開屏的騷包樣,一陣無語,「比不得小王爺,小王爺也犯了事,怎麼悠閒至此?」

男人越發沒了正行,捏著蘭花指掐著楊柳腰斜坐在蘇晗對面,「好你個沒良心的,虧的倫家把你當成好姐妹,為你擔心的寢食難安!」

門外兩個原本伸著脖子監聽的衙差被男人這酥軟嗔嗲的嗓音弄的一個哆嗦,差點跌倒,「真沒想到溢王爺狼子野心了大半輩子,生的兒子竟是個不男不女的軟蛋,天下那麼多營生,他非開妓.院養小.倌,難怪皇上對他放心……」

另一人附聲,「可不是,可他這日子,滋潤吶,羨慕死個老子……」

蘇晗聽著二人嘴上沒把門的議論,再看面不改色笑意盈然的臨祀,不由心下為之悽然,雖然相交不多,可那個文韜武略絕不輸於蔣項墨、柏明湛的男子,為了父母族人的性命,為了天下的安穩,甘願選擇了這種落拓頹靡的生活,何嘗不是一種胸襟和偉大。

「傷怎麼樣了?可曾找我外祖父複診?」

「傷,什麼傷?小爺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更別說傷身?」

蘇晗瞥了眼臨祀胸口處,臨祀終於稍稍斂了無狀,摸著鼻子壓低聲道:「我一直好奇,你怎麼認出來的?」

眼下是他真正的模樣,可馬車裡生死相遇的男人、養生堂的護院臨四都是他精心易容的,他百思不得其解,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認出來的?

一股臨祀慣用的西域名貴陌香襲來,雖然淡的普通人幾乎感覺不到,蘇晗笑而不語,合上帳本道:「我該去接受審問了,小王爺自便!」

臨祀恨的牙癢,「該!府尹大人就該好好審,嚴厲審!」

他似忽然想到了什麼,拿扇子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腦門,諂媚道:「瞧我這記性,生機玉骨膏,膏,我的小香倌昨兒不小心傷了臉,可憐的小乖乖,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可恨你那兩個厲害的丫頭,攔著不讓爺進養生堂,這不,只好求到好姐姐你這兒來了……」末了,他飛快的加了一句,「再堅持兩日,他們已回!」

蔣項墨已經回來了?蘇晗身子一震,不能置信的看向臨祀。

臨祀卻奪了蘇晗手裡的帳冊施施然甩了袖子,翩然遠去,「哎呀,小香倌莫哭,爺就來拯救你的臉蛋兒……花草臭丫頭,小爺奉命來取玉骨膏嘍……」

臨祀那廝果然有門路,兩日後,蔣項墨親自到京兆府接蘇晗,人還是那個人,樣貌還是那個樣貌,蘇晗卻感覺歷盡千帆,活了陰陽兩世。

馬車內,蘇晗實在受不了那緊緊盯著她一瞬也不移開的灼人目光,拿手遮住受傷的半邊臉,「別看,很醜!」

「不醜……」蔣項墨顫抖的撫上那條長長的疤痕,雖然淡的幾乎看不見了,可是那一刀早已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每每讓他想到都痛悔難言。

蘇晗想到他適才上車時不自然的腳步,緊張的拉過他上下檢查,「你又受傷了?」

蔣項墨將蘇晗按在胸前,深深吸一口她的體香,滿足而笑,「嗯,受傷了,很重很重的傷,無法再為皇上效命,娘子,以後我只是個白丁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到底傷哪裡了,不許開玩笑?」

蔣項墨卻撫摸著蘇晗的臉蛋,笑的意味深長,「為夫全身都受了重傷,只有一處沒傷……」

這個混蛋,蘇晗聽的面紅耳赤,狠狠的捶了蔣項墨一拳。

蔣項墨立刻痛的全身蜷縮在一起,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蘇晗不由驚的花容失色,「你真的受重傷了?」

蔣項墨無語的看著這個傻女人,目光里滿滿的寵溺。

午夜時分,紅燭高燃,夜色旖旎,精疲力竭的女人狠狠的拿腳踹那個不知饜足的男人,欲哭無淚的控訴,「蔣混蛋,我要告御狀,我要揭發你!」

這個禽獸,明明龍馬精神到令人髮指,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騙過了滿朝的文武和御醫,人前擺出一副連上朝都困難的病態樣,以至於皇上不得不恩准他的請辭,皇上倒是位賞罰分明的有道明君,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和惋惜,隆重的頒旨昭告天下:蔣項墨功勳卓著,忠義無雙,特封忠國公,蘇晗被誥封為一品忠國公夫人,之前建制的忠勇侯府按國公府規制升級建制,擇日落成遷府。

子熙被順理成章的請封為忠國公世子,蔣項墨雖然成了閒散國公爺,不在朝中任職了,子熙卻依然沒能卸掉皇子伴讀的差事,不過隨著溢王爺被圈禁,皇后自溢,五皇子被封為順王去了封地,純善至孝的六皇子被立為儲君,子熙現在成了太子伴讀,每天不情不願的去宮裡點卯。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蔣府的逆襲驚了天下人的眼,前一刻還在為蔣項墨病退幸災樂禍的人,後一秒對忠國公極盡諂媚奉承之能事,不得不說世態炎涼讓人唏噓。

蔣項潤終於跟慶王爺世子的心腹小廝成了至交,在賭場裡殺紅了眼,可惜他還不知道身旁的這位小廝早被慶王爺世子炒了魷魚、攆滾蛋了,從這小廝嘴裡得知蔣項墨被封了國公,他目瞪口呆了三秒後,忽然發狂般的將所有籌碼推向一邊,「老子壓十倍,大,開大!」

搖塞子的莊家勾唇對蔣項潤一笑,「好嘞,這位爺壓大啦!」

嘩嘩嘩幾聲脆響,蔣項潤死死的瞪著骰盅,莊家起盅,「三個三,豹子!」

豹子為小,一比十八的賠率,蔣項潤一局輸了一萬八千兩,旁邊的小廝都被驚掉了眼珠子,「潤……潤爺,你還是快跑吧?」

跑,往哪裡跑?

蔣項潤被五花大綁的扔在三太太腳下,哭的涕淚縱橫,「娘,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三太太捶胸大哭,「天殺的畜生,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哪裡有那麼多銀子吶……」

蔣項潤膝行到他娘腳下,「去找他要,他有銀子,你不是把銀子都給他打理了嗎?」

這個他,指的是他的親爹霍家表舅老爺。

三太太哭的更凶了,「天吶,我怎麼這麼苦命啊!」

三太太和三老爺鬧掰了,以為可以和她的好表哥雙宿雙棲,她有銀子有兒子,不怕表哥不對她死心塌地,可沒想到她表哥早瞞著她在老家成了親,三兒兩女加起來五個孩子,哪稀罕蔣項潤這個不成器的奸生子,這些年不與三太太斷了,也不過是貪戀三太太手上的那點銀子,如今大筆的銀子到手了,三老爺瘋狗一樣的逮誰咬誰,這瘋狗不管怎麼說始終是蔣家人,霍表哥哪還敢在京城呆下去,早將所有錢財打包開溜了,三太太現在是人財兩空,悔的腸子都青了。

蔣項潤急了,「娘,你能不能先別哭,銀子,銀子要緊,兒子的命全在你手上了……」

三太太狠狠的捶打蔣項潤,「孽子,孽子啊……銀子,對銀子,我去找你媳婦要,她有銀子,她有銀子……」

想到三奶奶吳氏手裡的銀子,三太太兩眼放光好似看到了希望,她一馬當先的跑向後院。

看到後院的情景,三太太傻眼了,一片狼藉,所有的東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吳氏連同丫鬟都不見蹤影,倒是周閆寧倒在一片血泊中,她懷了身孕,又被吳氏狠狠的吊打了一番,眼下光景,若不及時救治,性命都難保,疊翠那個背主的丫頭早偷了賣身契跑了,見到三太太,周閆寧眼底迸發出求生的渴望,「太太,救我,救我……」

三太太崩潰的大哭,「救你,我兒的命都快沒了,誰來救我們娘倆啊,天吶,這可怎麼活吶……」

一旁等著拿銀子的債主急了,「媽的,你們耍老子,不給你們來點真格的以為老子嚇唬人吶,來人,先給我剁了這小子一隻手!」

蔣項潤簡直要被嚇尿了,「別剁手,有銀子,我娘有銀子,對,宅子,這宅子是我娘買的,宅子給你們,給你們,我娘還有首飾,好多首飾,還有莊子和鋪子……」

「畜生,孽子啊……」三太太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所以,有人說賭是萬惡之首,原本三太太春風得意,即使沒有她的霍表哥相陪,下半輩子靠著剩下的積蓄也可以小康富足,可惜她有個深陷賭淵、而且迷途不返的兒子……

趴在門縫裡瞧了半天好戲的三老爺狠狠的出了口惡氣,他如今整個人都扭曲了,看到所有人倒霉就開心,他轉身靠牆坐下,又往陰影里挪了挪,避開太陽,撿了根樹枝叼在嘴裡,眯眼盤算著蔣項墨封了爵,他這個長輩是不是該去「祝賀祝賀」,忽然他眼前一暗,一個錦衣威嚴的男人負手站在他面前。

「三叔,好久不見!」

三老爺一下子激動起來,「二郎,你,你還肯認我,我就知道你是個好樣的,三叔知道你封了國公爺,三叔為你高興啊……」

蔣項墨忽的低笑起來,「三叔,你知不知道誰最為我高興?」

「誰?誰最高興?」不知為何,蔣項墨的笑意讓三老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蔣項墨欺近一步,他人高馬大,比三老爺整整高出大半個頭,三老爺頓時有種不自在的壓迫感。

蔣項墨直直的看進三老爺的眼睛,「我爹娘,特別是我娘,你說,若是我娘還活著,她該有多高興?三叔,你這些年有沒有夢到我爹娘?」

三老爺被馬蜂蟄了一般,哆嗦起來,「你,你什麼意思?」

蔣項墨單手掐住三老爺的脖頸,咔嚓聲響在喉嚨處,劇痛和窒息讓三老爺恐懼的幾乎昏死過去,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蔣項墨狠狠的將他摔在地上。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你氣壞了祖父的身子,又險些謀害了我的妻兒,今日起,永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蔣項墨拔出三老爺嘴裡的樹枝,不偏不倚插在三老爺腳踝大筋處。

「啊!」三老爺放聲慘叫,他蜷縮著身子看著蔣項墨漸走漸遠的背影,目光充滿了恨意和恐懼,卻再也沒有在京城出現過。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三太太早已嚇癱在地,她不知道蔣項墨會不會再回來找她報仇。

二太太的死,是她和三老爺合夥謀劃的。

當年大老爺的身世是三老爺最先發現的,她夫妻二人先對老周氏打草驚蛇,又故意將線索引導到二太太身上,讓老周氏以為是二太太在查大老爺的身世,她夫妻二人借老周氏的手除了二太太,同時又抓住了鉗制老周氏的一個把柄。

三太太沒想到塵封了這麼些年的事都能被蔣項墨查出來,她不由的瑟瑟發抖,想到三老爺的慘狀,她猛的爬起來去收拾東西,「向潤,快走,京城不能呆了,快走……」

蔣項潤一臉懵逼,「娘,賭債已經還了,為什麼不能呆了?」

三太太急的跳腳,「哎呀,你就別問了,再不走連命都沒了!」

蔣項潤一指奄奄一息的周閆寧,「娘,她怎麼辦?」

三太太一臉嫌棄,「帶著也是個累贅,將她賣到巷子裡吧,還能換點盤纏,要是活了,也是她的造化!」

蔣項潤看著周閆寧蠟黃的臉和一臉的坑坑窪窪,丑的讓人噁心,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迷心竅上了這麼個丑鬼,他毫不猶豫的點頭,「我這就去辦。」

被賣到巷子裡的女人,伺候的都是最下層的販夫走卒,打罵凌虐悲慘的暗無天日,三太太母子可謂沒有人性到極點。

蘇晗再聽到三太太母子和周閆寧的消息,是在妍姐兒大婚後三日回門到國公府給蘇晗敬茶,妍姐兒不顧五老太太的反對嫁給了周閆寧嫌棄的那個鰥夫窮秀才,看著妍姐兒與窮秀才舉案齊眉滿滿的幸福笑意,蘇晗由衷的祝福妍姐兒。

妍姐兒輕聲問蘇晗,「表嫂,閆寧的事你聽說了嗎,她怎麼這般想不開?」

蘇晗點點頭,周閆寧打錯了算盤將自己託付給蔣項潤,奈何蔣項潤不是良人,還將她賣進巷子,周閆寧也是個命硬的,在那種環境咬牙挺了下來,她睚眥必報豈能放過三太太母子,花言巧語的讓一個殺豬的嫖客追到異鄉,謀財害命的殺了三太太母子二人,又讓人將帶著銀財回娘家的三奶奶吳氏給奸.污了,不久前,周閆寧和嫖客被緝拿歸案。

這也算是惡有惡報,惡人自有惡人磨。

蘇晗撫了撫妍姐兒的鬢髮,「人跟人想的不一樣,追求的也不一樣,像你就很好!」

妍姐兒害羞的點頭,「姑祖母說我是胸無大志,不求上進。」

蘇晗點了點她的腦袋,「知足常樂才是最大的福氣。」

姑嫂二人相視笑作一團,花草卻一臉慍怒的走了進來,妍姐兒急忙乖巧的尋了藉口出去。

蘇晗打趣花草,「怎麼了,甘小將軍又哪兒讓你不順心了?」

隨著溢王爺一案了結,甘果衣錦還鄉的回來,已經下了聘禮跟蘇晗求娶花草。

花草跺腳,「夫人還有心思拿婢子取笑,那彩娥又來了,哭哭啼啼的非要見夫人您呢!」

蘇晗一怔,「國公爺呢?」

「國公爺在練功房考校世子爺功夫,而且國公爺說了,不見!」

宮變之夜,彩娥身為潘妃的心腹宮女卻在情急之下為蔣項墨擋了最致命的一箭,對蔣項墨有救命之恩,這姑娘也是九死一生的熬了過來,是個痴人兒,就沖這一點,蘇晗有再大的火也不能發。

蔣項墨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他倒是見過這彩娥一面,不過這姑娘太心急,很熱情的自薦枕席,蔣項墨便讓季小三給了一大筆銀子打發了。

蘇晗嘆息,「算了,帶她來廳里見我!」

彩娥跟在花草身後,恭恭敬敬的給蘇晗見禮,「婢子見過國公夫人。」

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體態婀娜風.流,加之眉宇間的那抹愁容和病態,尤勝西子三分,難為蔣項墨對著此般美人兒無動於衷。

蘇晗親自上前扶起彩娥,「姑娘不必如此多禮,你是國公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國公府的救命恩人,快請上座。」

彩娥覷眉打量蘇晗,卻是打量越是心涼,她知道這位夫人容貌絕麗,可是明明聽說她毀了容貌,臉上有道長長的疤痕,聽說淡去不少,她卻不信,以為不過是濃郁的脂粉遮瑕,眾人恭維奉承罷了,眼下見了,不由的大失所望。

她不得不承認,即便有道疤痕,這份姿容也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她唯一能倚仗的只有那份救命之恩了。

她微微躲避蘇晗的攙扶,「彩娥愧不敢當,彩娥人賤命賤,只要國公爺安好,彩娥也算死有所值了!」

蘇晗微笑,「生命沒有貴賤,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寶貴的,姑娘一看就是個福大命大有造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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