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認出(1/2)
稽明珠的情緒幾近失控,她顫抖在雨舒懷裡,似抽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柏明湛放聲悲絕道:「要如何,你才肯真正的看我一眼,看看我為了你的心……」
為了得到你,做的那些傷害別人也傷害我自己的事。
雨舒震驚的望著癱軟在她懷中的小姐,忍不住落下淚來,能讓驕傲如斯的小姐說出這番話,該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何其用情!
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不俗的美麗容顏,含淚悲切,情深之至的對著一個男子說著這般話,在他面前徹底的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自尊,換個男人都會於心不忍被深深的打動,柏明湛卻只是冷冷的看了眼被稽明珠抓住的那一抹衣袖,無情絕決的抽袖離開。
那抹衣角近在咫尺卻讓她無法抓住,稽明珠的臉色終於變的死灰絕望。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這是一個言出必行的男人。
兩人訂婚前,稽尚書咬著女兒的傷處不肯善罷甘休,說什麼也不肯原諒苗氏,更不肯接受苗氏的道歉,逼婚的意味顯而易見,柏明湛便親自約了稽明珠一談。
柏明湛明確的告訴稽明珠他心中有人,非卿不娶,二人勉強成婚也不會幸福,他願意請最好的大夫,不惜一切代價給稽明珠將傷處治好。
稽明珠卻是自信異常,她一口否決了柏明湛的提議,那樣俊逸卓絕的男子。她看上了就不會放手,憑著她的才情和品貌,她堅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終有一日能夠征服這個男人,甚至為了配合稽尚書對柏明湛施壓,她刻意拖延了太醫的治療。
可是,親自經歷了她才知道她錯的離譜,這個男人她征服不了……反倒是妒恨、痴念、幽怨日日的煎熬著她,那痛腐心蝕骨,如一張網。將她越縛越緊,希冀、扭曲、掙扎中。早已讓自己變的面目全非回不到當初,這這一切卻換不來這個男人的垂憐一顧。
於她,他是那個唯一可以解救她的人,唯一的解藥。可是他卻將心放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當真對她棄之不顧……
她該怎麼辦?
「柏明湛,我恨你,我恨你……」稽明珠撕裂般的放聲大哭。
李秋艷等了幾天沒見稽明珠有所動作,不由暗罵了一聲沒用的蠢貨,陰冷的吩咐了藍影一聲。
片刻後,一輛外觀看起來極為尋常的馬車從美顏館的後門駛了出去。
這一日正是中元節的前一天,自與穆老爺子相認以來,又有了子熙。不管芯子如何,她這具身體都是瀾娘的延續,蘇晗便從心底將瀾娘當成了生母。每到中元節前夕她都會親自去買紙制的鞋靴、頭巾帽子、五彩衣服焚燒給瀾娘和蘇獵戶,老爺子還會在七月十五這一日攆蘇晗到報恩寺去參加盂蘭盆會,給瀾娘祈福超度。
雖然因為蔣二找上門來質問子熙的身世讓蘇晗心神不寧,她還是親自去置辦祭祀的物品。
才挑好了金箔紙錢和祭祀用的東西,正吩咐花草付帳,卻見一個身姿曼妙薄紗罩面的女子朝她徑直走來。身後跟著個俊俏的婢子,打眼看去。赫然是在品茗軒對花草倨傲猖狂的丫頭。
吳二太太!
蘇晗立刻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看向來人,可惜,除了那雙外露的冷艷眼睛,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這不懂事的丫頭,還愣著作甚?」吳二太太來到蘇晗面前,回身呵斥那婢女,聲音清清冷冷,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樣子,只是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破壞了那清冷絕俗的美感。
聞著那股濃香,蘇晗不由皺了皺眉。
「是婢子不對,給蘇娘子賠禮了。」那婢子對著蘇晗恭恭敬敬的深福了一禮,與那日趾高氣揚的態度判若兩人。
蘇晗垂目淺笑,不置可否,卻是暗中憋了一口氣忍住呼吸,一旁的花草則是連連打了兩個噴嚏,撇著嘴往後退了一大步,離那吳二太太遠了幾分。
整日裡與滿身正宗金猊香的嚕嚕在一處,花草對香氣的品味早已挑剔苛刻,吳二太太身上的香味著實低劣惡俗。
那吳二太太對花草的反應懊恨,面對蘇晗的無異樣心中閃過一抹詫異,她盯著蘇晗的表情閃爍了眼神道:「蘇娘子,都是我這丫頭的不是,今兒特意帶她來給你賠罪,要打要罰都隨你……」她說著停頓了一下又道:「說來,這也怪我,自養生堂歇業,便一直難遇蘇娘子,有幸在品茗軒遇上了,就想著邀蘇娘子一聚,偏又有矯情的朋友在不方便與蘇娘子一見……沒成想這丫頭又好心辦了壞事,也是我素日慣著她助長了這丫頭的輕浮脾氣,還請蘇娘子別放在心上……」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雖然這吳二太太一直都是只露了一雙眼睛,相貌深藏不露,可從眼睛上也能看出來這人素日裡頗為清冷孤高,之前兩次打交道也都是極為矜傲,似乎不屑與她為伍,不曾想也會說這種懂人情世故接地氣的話來,瞅著這意味,似想與她套近乎。
這吳二太太有些奇怪。
蘇晗心中想著,卻仍未開口,只靜靜的聽著吳二太太再說下去。
這女人怎麼回事,她都說的快口乾舌燥了,這女人眉毛都沒動一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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