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 利用(2/2)
走遠了,蘇晗才狠狠的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淚水。
混蛋,都是沒有人性的東混蛋,難道別人的命在他們這些人眼中都是賤如螻蟻嗎?
季小三張大了嘴巴,"爺?蘇娘子怎麼知道……"
他也是剛剛參與了行動才猜到了爺的意圖,可蘇娘子是如何知道的,也太冰雪聰明了吧?以爺的自律應該不至於大嘴巴到事先告知蘇娘子吧?
雖然出了命案,由蔣項墨親自作保,蘇晗不一定非要被收監,這一切都是蔣項墨和柏知府將計就計順勢而為,目的是為了誘出幕後的黑手。
他們沒有料錯,田太太果然被人利用了,幕後之人才會怕她泄漏出去秘密,迫不及待的殺人滅口。
但他們今晚的布置,雖冒了一定的風險,卻是大有收穫。
蔣項墨心中的那一絲成就感此刻卻是蕩然無存。
蘇晗那一眼中譏屑如釘子一般,扎的他很不舒服,他神色複雜的望了蘇晗的背影,彎腰從木板上拽出一根白羽箭矢,眯眼審視了片刻,眼中露出一抹攝人的森冷殺意。
"娘子!"蘇晗才從大牢里出來,花草和小容、春兒幾人便喜極而泣的圍了上來。
蘇晗看了夜色,差不多已經子時三刻,沒想到花草她們居然都沒回府,一直在知府衙門裡等著她,蘇晗的心中立刻升起一抹感動和溫暖,這些人才是真心愛護她關心她,患難與共的朋友和家人。
案子因為田太太的死陷入僵局,蔣項墨和柏知府雖然查到了美顏館的一些蛛絲馬跡,卻是沒有確切的證據。
這個時候,田提舉大義滅親的親自舉報了自己的妻子田楊氏利慾薰心、受人唆使,陷害養生堂和蘇娘子。
原來田提舉在田太太梳妝匣子的暗閣里發現了一張字條和一百萬兩通兌銀票。
字條上是許諾事成之後提攜她娘家兄弟的承諾書,甚至具體到官職俸祿。
讓人費解的是,其上的私章卻查無此人,田太太臉上的毒瘡究竟因何而來,也成了讓人費解的地方。
這件案子背後疑點重重,公眾告示的時候卻是極為簡單,柏知府將罪證判在了田太太一人頭上:田太太蓄意敲詐,聚眾滋事又致人死亡,情節惡劣嚴重,本應重判嚴懲,念其已經喪命,便將屍體發還給田提舉,養生堂蘇娘子無辜受累,無罪釋放,並責令田提舉代其妻田楊氏向蘇娘子賠償致歉。
有一點要提及的是死的另外兩人黃氏和王氏的案子,蘇晗還是擔了嫌疑,仵作從二人的屍身上取了毒瘡,老爺子親自驗毒,證實與田太太所中之毒一般無二,最終判決,這二人亦是貪圖利慾,給田太太做偽證誣陷養生堂,非但得不到賠償,還要倒過來向蘇晗道歉。
這兩家人卻是不服,一口咬定是養生堂害了她二人,胳膊擰不過大腿,柏知府責任他兩家有了人證物證再狀告養生堂,否則就以誣告罪論處。
蘇晗已經暗中回家三天了,這件案子才無罪宣判,花草幾人興高采烈的在大門口灑了桃枝水,燃了炮仗驅晦氣。
正熱鬧著,春兒卻是神色慌張的來稟報蘇晗,"娘子,不好了,杏兒被黃、王兩家人抓走了,這兩家人已經拉著春兒去了知府衙門,說是要告養生堂和娘子……"
花草又驚又怒,"他們怎麼還不死心,還有,關杏兒什麼事?"
蘇晗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春兒戰戰兢兢的看了蘇晗一眼,雙膝跪地道:"娘子恕罪,是婢子該死有件事隱瞞了娘子,杏兒她娘生了病,她爹又好賭,娘子給的工錢都被她爹拿去賭光了,杏兒就……就……"
春兒自責的不敢再說下去,只砰砰磕頭。
春兒雖然沒有明說,蘇晗卻是明白了,杏兒接了私活,自不敢做護理記錄,只怕她偷偷做的正是黃氏和王氏二人。
花草咬牙怒瞪了春兒,"好你個忘恩負義的春兒,虧娘子那般信任與你,你竟是縱著杏兒做出這種陷害娘子的事來,走,要進大牢的是你們,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春兒惶然懊悔,大哭搖頭,"沒有,我們沒有,就這一次,只有這一次,我們從來沒想過要做對不起娘子的事……"
"誰還要聽你說這些,留著到知府大堂去說吧……"花草上前抓著春兒往外拉。
一直沒有出聲的蘇晗忽然道:"真的只有這一次,與田太太的護理同一天?她三人都是杏兒做的?"
春兒拼命點頭,"不敢再騙娘子,就這一次,她們點名要杏兒做,我也是看著杏兒可憐,想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