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前妻有喜 > 第065章 不該

第065章 不該(2/2)

目錄

柏明湛確實不怎麼好了,出了錦瑟樓的密巷宵葵便神志不清昏厥在地,是他應咬著牙給抱了回來,起初後腰還不顯,只隱隱作痛,給蔣項墨去開門不過是三分痛七分裝,眼下卻是不用裝,已然痛了個十分。

額頭黃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往下落,整個人如水浸了一般,那已經遠離很久的痛噬骨髓的感覺又鋪天蓋地的襲了過來,柏明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顫慄。

蔣項墨也發現了柏明湛的異常,不由吃驚道:「子清,你怎麼了?」說著就要過來相扶。

柏明湛咬牙甩開他,沖了蔣項墨冷笑,「蔣二,在你心裡蘇娘子是什麼身份就那麼重要?師妹是什麼身份又與你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我倒希望子熙是我的兒子,可惜子熙不是我的種,但我對他的疼愛不比他的親老子少一分,你再敢污衊她們母子,我……」

柏明湛話未說完,仰面倒了下去,竟是痛的昏厥。

「子清!」蔣項墨驚喊了一聲,一個箭步過去接住他,一看柏明湛的臉色,打橫將人抱在懷中往老爺子適才進的屋裡衝過去,「老爺子,快救子清!」

花草只覺得帘子一閃,霍然閃進來一個龐然大物,懷裡還抱著一個,這很有愛的一幕差點讓花草隨風凌亂了,她呆滯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急忙側身擋住榻上的蘇晗,驚沉著臉道:「這是我家娘子的房間,你們還不快點出去!」

蔣項墨抱著柏明湛進來,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榻上的蘇晗,那女人雙目緊閉的躺在那裡,毫無聲息,原本明艷絕麗的臉蛋蒼白羸弱,如同一朵開到正艷的花兒忽然失去了勃勃生機一夕間枯萎了下來。

蔣項墨一怔,這女人竟是真的病了,還如此嚴重。

那隻巴掌大不知是什麼物種曾經咬過他的小畜生挺著碩大的滾圓肚子也半死不活的躺在她身旁,而穆老爺子的舉動讓他驚的差點將懷裡的柏明湛給當場扔了。

穆老爺子正手握特製的刀片對準了蘇晗的手腕,刀片閃著鋒利的寒芒,只是輕輕一觸,汩汩紅色的血流自蘇晗腕間噴了出來,奄奄一息的嚕嚕似聞到了極致誘惑的瓊脂玉釀,亦或救命的良藥,一個骨碌翻身而起,跳起來就要咬上蘇晗噴血的手腕去吮吸,老爺子卻是一手捏著蘇晗的手腕,一手按著嚕嚕,只讓它張開小嘴接住順流而下的血流,卻不允許它的舌頭碰到蘇晗的手腕刀口處。

花草提著一顆心,已然忘記了將蔣項墨趕出去,老爺子也無暇理會周遭的一切,只專注於蘇晗和嚕嚕二人的狀態變化。

蔣項墨不由自主的緊緊盯著老爺子的動作。

第一次提刀殺人,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整顆頭顱被他一刀砍的只剩一點皮肉連著脖子垂掛在胸前,血柱噴薄幾丈高,那溫熱的液體濺灑了他滿臉滿身,那時所受到的震撼也比不過眼前的一幕來的衝撞劇烈。

他一直感覺那類似獅子的小畜生身上有種無形的凶性,竟想不到它是用人的鮮血所飼養,還是這個女人的。

果真物似其主,都不是善類。

眼見這畜生不知饜足的大口吞噬著,似要將蘇晗體內的血液吸食而盡,蘇晗臉上的血色越來越淡近乎透明,蔣項墨的心中莫名的一緊,雖然知道老爺子是在給蘇晗治病,他還是忍不住出聲道:「這是做什麼,她本就虛弱,怎經得這般失血過度……」

「你怎麼還在這裡,請欽差大人出去!」花草這才發覺這人還在呢,不由沉著臉往外攆。

蔣項墨默默的看了榻上的一人一獸兩眼,才抱著柏明湛走了出去,小容已經喊了七味將柏明湛接了過去,七味快速的查看了一番,臉色凝重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師兄只是後背受了鞭傷,這怎麼忽然觸動了腰疾,師父不是一再交代師兄一定要保護好後腰的嗎?傷成這樣真是胡鬧……」

破天荒的,越來越懶語的七味發著火狠狠指桑罵槐的斥責了一通,小容抿著唇詫異的看了七味一眼,七味精神一震,邊給柏明湛行針,邊絞盡腦汁的把柏明湛的腰傷往嚴重里說。

那邊房裡躺著蘇晗,這邊是依然昏厥的柏明湛,蔣項墨忽然有些說不出的沮喪和沉鬱,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最委屈最憤怒最該質問的人,他卻成了最理虧的一個,這二人此番情景不應是他的錯,可他卻脫不開干係。

「是我傷了他,還請這位小哥盡心救治,蔣項墨謝過了。」蔣項墨鄭重的對七味施了一禮,便負手仰望夜空,雖然細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夜色卻黑沉如墨,濃厚的透不出一絲光亮。

蔣項墨忽然在想,或許他不應該接了這密旨來姑蘇。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