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無視(2/2)
她自嘲一笑,丹鳳帶鉤的含情雙目大膽直白的看向蔣項墨,「我是為了你,你不是有求於他家的那個老頭嗎,是我讓你成為了那孩子的救命恩人,二爺難道不應該再次感謝秋娘?」
李秋艷不願意承認,她今日如此沉不住氣是因為看到他和那女人一同蹲下身子守著那孩子噓寒問暖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她。
那個卑賤的女人,好似她生命里忽然橫出的一根刺,微不足道,卻又時時刻刻存在著,插在了她的血肉里,無論怎樣也剜不淨除不去。
那個卑賤的女人,五年前從她手裡奪走了蔣項墨,五年後竟然為蔣項墨生出了一個孽種,這是她們母子最不可饒恕之處。
她看著蔣項墨滿含深意的嬌嗔一笑,「我做事的出發點從來都是為了你,一如六年前。」
六年前她與蔣項墨在她的閨房初次邂逅的那一刻,便毫不猶豫的選擇幫蔣項墨逃過一劫,即便冒著被義父誅殺的風險,事後想來,她雖然後怕卻永不後悔,她相信那是老天的安排,是他們命運里必然的相逢。
李秋艷有些痴迷的凝望著蔣項墨英武俊朗如刀削斧刻的眉眼,她不會告訴他那是他的孩子,他的種,遲早有一天,她要親自解決了那一對下賤的母子。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蔣項墨終於看向李秋艷,在李秋艷欣然期待的眼神中,他站身而起,無情冷漠道:「再對那個孩子動手,你當知道後果。」
李秋艷一滯,雖然她的心被打擊了無數回,蔣項墨的無情還是讓她難以忍受,她幾乎將手中的玉杯捏碎,「怎麼,一個與你毫無關係的孩子也能讓嗜殺如狂的殺神蔣項墨起了憐憫之心,這真是讓人意外,還是你後悔休了那個惡毒的棄婦,想借著一個孩子重修你二人的關係?」
李秋艷這話著實泛著濃濃的酸意了。
她還不是真正的了解蔣項墨,或者她太自負,對蔣項墨志在必得,已不想掩飾自己的本性,她不管蔣項墨喜歡品貌雙全的大家閨秀還是厭棄低俗惡毒的女人,在蔣項墨面前,她先是表達愛慕之情,一旦不被接受便立刻尖刻孤傲反唇相譏。
很清高矜傲,別有一番懾人神采。
但,她表現出的這種清高矜傲只是她羞惱成怒之後的一種自我抬舉和尖刻,是一種武器,從來不是發自內心本性使然,只是一個裝「字」,太刻意,太假,蔣項墨豈能看不出來。
她知道蔣項墨軟硬不吃,但是,她仍是高昂了精緻絕美的下巴,拿出一副冰清玉潔、孤高冷傲的姿態,美目嬌顏的嗔視著蔣項墨,以期許蔣項墨能屈服在她這種委屈自重的姿態之下,或者能夠被她的絕俗容顏所打動。
殊不知,這樣的女人在蔣項墨心中與他休掉的那個女人是沒有什麼差別的,又怎麼會對李秋艷有一分過心。
說白了,李秋艷就不是蔣項墨能喜歡接受的那一款。
蔣項墨說自己對女人沒有要求,只要賢惠得體,和睦孝悌便能過下去,這不過是最基本的要求,僅僅選擇一個能和他一起正常生活過日子的女人而已,若是真正走到他的心裡去,蔣項墨自己也不知道他中意什麼樣的女人。
那樣的女人,在他二十四年的生命里,還從沒出現過。
李秋艷在蔣項墨面前就是砸了醋缸,蔣項墨也不會多看她一眼,視李秋艷尖刻失態的話如空氣,蔣項墨大步而去。
如此無視,這比直接被甩一巴掌還讓人難堪,李秋艷氣的粉面漲紅,因見蔣項墨刻意打扮的玲瓏妖嬈身段瑟瑟抖動。
一個貼身婢子上前,細看正是在養生堂出現在吳二太太身邊的紅衣婢女,她覷著李秋艷陰毒扭曲的臉蛋小聲提醒道:「主子,你這又是何苦,蔣二爺成了那孩子的救命恩人,穆老頭只怕更要對蔣二爺另眼相看了,萬一穆老爺子轉了心意給蔣項霽治病,這一來一往的,那女人再回蔣家也不是不可能……啊---」
口內話還未道完,婢子不能置信的捂住火辣辣的臉,觸及李秋艷兇狠的目光不由的心中一驚,急忙垂首跪地,「奴婢該死,請主子饒了奴婢這一遭……」
她一心一意的為這女人說話,反倒挨了一巴掌,竟不知哪裡說錯了?
這婢子沒說錯,卻正是戳中了李秋艷的懊恨處,她本是要讓子熙橫屍在蘇晗和蔣項墨二人面前,讓蘇晗對蔣項墨心生誤會以為是蔣項墨下的毒手,卻沒想到陰差陽錯為他一家三口製造了機會。
「紅衣,去給我派人盯著那個小孽種,不要再錯失任何機會。」李秋艷的聲音陰冷膩滑,如吐著紅芯的毒蛇,讓那叫紅衣的婢女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一下身子,恭恭敬敬的應聲斂息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蔣項墨並沒有上門,蘇晗卻完全成了驚弓之鳥,吃飯咬了舌頭,睡覺做噩夢,洗個臉都能恍然在盆中看到蔣二爺凶神惡煞的一張臉,只要聽到大門吱嘎一聲響,蘇晗的首要反應便是要將子熙塞到哪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