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聽到(1/2)
「當時人證物證都有,祖母吐血不止危在旦夕,我給了她悔過自新的機會,只要她誠心認錯一心悔改,去家廟裡懺悔三個月,收斂了心性重新做人,我自會派人將她接回來,可是……」
蔣項墨說到這裡,不由的握緊拳頭,面上浮出一抹憎惡之色,即便過了這麼多年,想起當日的一幕他依然難抑懊恨和憤怒之情,早知會釀出那等禍事,早知她是那樣的女人,縱是忤逆了祖父,陷祖父與失信不義,他也絕然不會同意娶那樣一個女人進門。
「她竟然說絕不悔改,只恨祖母沒有被毒死,不能解她心頭之恨……」
這樣的女人不休不棄難道還要將她當祖宗恩人供起來?
以他的性子,當時便要一劍結果了她,是祖父下了嚴令,只要祖母沒事,就將人送回去便罷,從此恩怨兩消,也算還了蘇獵戶的恩情。
後來祖父到底心有不忍又讓人給她娘家哥嫂送去了一萬兩,以資助她擇夫令嫁,倒是不知她又如何到了姑蘇。
捫心自問,他和蔣家並不欠她什麼,反倒是她雖然離開了蔣府,但她留下的可怕陰影至今存在,祖母依然受那餘毒所累,每每要遭受病痛折磨。
老爺子一直沒有開口打斷蔣項墨,但是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他依然相
信蘇晗不會那麼不懂事做出毒害老夫人性命的事來,可直覺告訴他蔣項墨又沒有撒謊。
蔣項墨說完,屋裡陷入一陣壓抑死寂中,過了許久老爺子才沉聲道:「你祖母,她現在身子如何了?」
不是質疑他的話維護外孫女。而是先問祖母的身體,老爺子的態度讓蔣項墨心中的憎怒漸漸平息,他緩和了措辭,「祖母畢竟年紀大了,毒性大致根除卻是虧了身子,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請太醫院過府複診。」
老爺子點了點頭,「如果信得過老夫就將你祖母的脈案拿給我看看。」
這是要親自給老夫人診治。
蔣項墨大喜。當即起身謝老爺子。長揖作地。
那崔院判雖然掌管整個太醫院,逢人一副杏林國手當世華佗的做派,真實的醫術卻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讓人信服高深。當年穆老爺子做太醫院院判時,他還不過是個跟在老爺子身後明不見經傳的小太醫,一次偶然的機會不知怎的合了皇后娘娘的眼緣,從此一躍龍門。成了皇后的專屬太醫,後來又掌管了太醫院。
他不信服崔院判。奈何祖母存了心結,認定皇后娘娘推崇的人便是最好的,反而信不過其他人,每次只堅持服用崔院判的藥。他只得順了老人家的心思。
太醫院三個字一時讓老爺子表情沉晦黯然,加之為蘇晗和嚕嚕治療耗費了不少心神,他露出了極為疲憊的神態。一夕間似蒼老了很多。
蔣項墨將老爺子的落寞愴然看在眼中,又環視了這普通的小院後心中也有所觸動。沉默著起身告辭,老爺子也不再理會任由他去留。
蔣項墨一出門便見季小三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跟在水裡泡過似的,一動不能動,累的如一灘死狗,而甘果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勉強跪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氣。
一見蔣項墨出來,二人均忙不迭站的站爬的爬。
「小的甘果給蔣大將軍請安了。」甘果立刻站直了,身姿筆挺,一臉激動崇拜的給蔣項墨行禮。
花草正看到他這赤果果諂媚的一幕,心中大怒,真是丟娘子的臉。
待蔣項墨和季小三二人才出了院門,花草便將蔣項墨一口沒動的茶悉數潑到了甘果身上,捏著空碗怒道:「吃裡扒外的東西,瞧那尾巴搖的那個歡實,怎麼不乾脆跟過去得了,反正心也不在娘子這兒了!」
花草這難聽的挖苦深深的刺了甘果的心,他攥拳瞪著花草,充滿了羞憤和不被理解的委屈,眼珠子充血赤紅。
他是為了自己嗎?還不是想博個好前程將來能夠給她一份體面,以前沒有機會便罷了,如今能夠改變他命運的人就在眼前,機會觸手可得,這樣眼睜睜的錯過,他不甘心。
甘果被花草氣得胃疼卻捨不得沖這丫頭髮火,梗著脖子道:「老爺子不是已經打算原諒蔣二爺了嗎?你又何必將我說的這般難聽!」
花草冷笑,「老爺子原諒那是老爺子,娘子可沒原諒。」
不知道蔣項墨說了什麼,老爺子對他的態度已經大不相同,花草卻是認定了這蔣二爺狠心絕情不是個真正的男人,別人不知當時的情景,她卻是知道娘子那會兒傷的有多重,從身體上到心裡上。
「……娘子被淨身出戶連身換洗的衣服都不給帶,滿身的傷,走路說話都困難,脖子都差點被蔣二爺掐斷了。這還不算,娘子還差一點被沒有人性的兄嫂賣給張屠戶做妾,這一切都是誰害的?即便娘子真做出什麼錯事,念在蘇老爺用自己的命救了老侯爺命的份上,也不能那般狠心的對娘子……」想到當時艱難驚心的那一幕幕,花草說著忍不住伸手抹眼淚。
老爺子顫聲道:「晗丫頭那會兒真那般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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