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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罷就去拉她腰間的衣帶,不過隨手一帶,帶子便開了,瑾月只覺胸口一涼,雖然只是解開外袍,但到底是臉色變了,手腕一翻,便想用銀針抵他脖子。
楚離吃過她銀針的虧,那裡會再上當,手一翻,直接將她的手壓制住,與此同時,手指直接在她鎖骨點去。
瑾月渾身一僵,不可置信。
「楚——離!」她咬牙切齒,「你要是敢胡來,我就把你的身份昭告天下,讓你……」
話未說完,便被他封住了口。
良久,她聽得楚離一聲輕嘆:「你不會的……」
瑾月撇了撇嘴,他倒是將她吃得死死的。
回到京城已是晚上,管家親自來迎接的他們,冬兒依依也在,瞧見她不僅安然無恙,還氣色紅潤,容光煥發,又聽穆青說了她和楚離的事情,幾個丫頭是由衷的高興。
瑾月攜了楚離去看榮相,未曾料到,才走半月,他竟已病得如此嚴重,瑾月嚇了一跳,去給他號脈,震驚的發現,不過半月,他的身體已近衰竭,儼然時日無多。
「爹爹……」
雖然埋怨他當年的糊塗,但是到底是親爹,而且自她回府後,他待自己不薄,也算是彌補了當初過錯了,畢竟,她只是異世一縷孤魂,算不得他真正的孩兒。
榮相看到她回來倒是很高興,難得有些精神,與她聊了會兒天,這才倦乏。
瑾月知道他身體不行,見他累了,便打算讓他休息,可是榮相這時卻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楚離,對著瑾月笑了一笑道:「瑾兒,我有話要與月王說,你先出去。」
瑾月看了楚離一眼,猜想著只怕是榮相知道自己身體撐不了多久,要對楚離交代後事。
她眸光一垂,應了一聲:「那爹爹與楚離長話短說,早點休息。」
榮相拍了拍她的手,瑾月這才離開。
沒想到楚離這麼一呆竟然直接就待到了她就寢。
她倒是奇怪榮相究竟跟楚離說了什麼,但楚離沒有來她的臥房,顯然是不打算告訴她了。瑾月心中雖奇怪,但到底是沒有多問,安然睡了過去。
誰都沒有料到的是,一大清早,管家匆匆忙忙來到後院,告知瑾月,榮相去了。
整個府里頓時一片哀嚎之聲,那幾個夫人還指望著榮相在能給她們撐撐腰,如今榮相突然就走了,她們靠山走了,豈不傷心難過?尤其是六夫人,她肚子裡的孩子徹底的成了遺腹子,就算昔日那幾個妾室把希望都放到她肚子裡的孩子身上,如今榮相一走,便再不敢抱希望了。
皇帝聽聞榮華去世,親自前來府里看他,文武百官亦是來了好些人。
瑾月披麻戴孝,跪在前堂,皇帝進去好一會兒才出來,看她跪在那裡,親自將她扶了起來道:「孩子,節哀順變。」
瑾月點了點頭,卻到底是有些眸眶泛紅,皇帝一轉眸看到一旁的月王,眸子一定,讓他隨自己出去。
瑾月也不知道皇帝同月王談了什麼,只是榮相驟然離世,她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無暇顧及別的。這忙碌一直持續到下葬。
將榮相與宋宛如合葬,瑾月看著那墓碑上的刻字,心中有一陣恍惚。
她其實不知這麼做是對是錯,昔日的宋宛如似乎是喜歡皇帝的,就是不知道,她後來嫁給了榮相,對榮相的喜歡究竟有幾分?她擅作主張將兩人合葬,不止,是否襯了宋宛如心意。
但想想又是一笑。都說死了死了,人死後便是一了百了,又有什麼可糾結的?他們總歸是夫妻,還有一個孩子,這邊足夠了。
回到府里,幾位夫人見著瑾月,倒是不敢有太多話。而對於過年剋扣的那些份例,雖有微詞,卻不敢說太多。
六夫人挺著個肚子,這一來一回倒是累壞了。
瑾月吩咐府里的大夫,務必小心她的孩子,另一頭,也打算開始放手去查宋宛如當年的事了。
如今榮相已死,她打算慢慢解散榮府的人,將六夫人送出去,安排人保護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無論如何,那是榮相的血脈,她會保護好他們,剩下的,便是同楚離一起並肩作戰了。
但是在有些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她還不能解散榮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