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你,休了我吧(1/2)
可她明明沒想,今天卻已經下意識在想要為楚離鋪路了。
瑾月的沉默讓楚離眸色更加深沉,他緩緩將眸光轉向窗外:「等計劃周全,我會將她接出宮。」
瑾月看向他。他側著頭,臉部線條精緻完美,燭光打在他的臉上好似打上一層光暈,那雙眼便因而變得朦朧起來,看不清裡頭的深色。
她心下不知怎麼就掠過一抹酸澀感來。
「楚離。」她輕輕喚他。
楚離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散,「什麼?」
「你偽裝那麼多年,除了自保,是不是……還有那個位置?」
她指的什麼,他心知肚明。
楚離的眸色猛然間又沉了下去,好似深淵,能吸人魂魄,看著她,不作答。
瑾月忽然垂下眸光笑了笑。
他不說話,他的答案已經明確。
的確,身為皇子,那個位置,人人都是稀罕的吧,尤其是他,從小迫於勾心鬥角,在那樣的環境下不得不裝病來保求生存,親生母親被逼瘋,親弟弟被殘害致死,他的心裡必定有恨,而只有手握權力他才能報仇,所以,那個位置,他該也是煞費苦心的吧?
她是現代人,她不喜歡皇宮那個牢籠,所以,他們註定志不同道不合……
瑾月站起身來,說了一句,「我先睡了。」便直接走到*邊,臥到了里側。
楚離看著她的背影,身形沒有動,許久,他緩緩再次將視線投向窗外,黑暗中眸光沉得厲害。
次日醒來,身側被褥未動,房間內卻沒有楚離的身影,問過之後才知道,他陪了楚尚去狩獵,估計要晚間回來。
獵宮四處雖然都是山,卻也有一些漂亮的山谷,那些妃子們休息的時候便會去轉轉。
瑾月懶得出門,再加上自己身體的確沒完全恢復,她自己開了個藥方,差穆青去太醫那裡拿了藥喝了,午後又睡了一覺,就這麼一直睡到了晚上。
楚離晚上回來,她分明才剛醒,兩人再見倒是沒了昨晚的沉鬱。他直接走到*邊來問她:「聽穆青說你睡了一下午,身體不舒服?」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來,探向瑾月額頭。瑾月一怔,急忙朝後退了退,「我沒事,只是沒什麼力氣,所以休息了一下。」
楚離聞言,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嗯?」她抬起頭來,分明是疑惑的口氣,楚離卻當她是答應了,隨即取了一旁的大氅給她披上道,「悶了一天,就當是透透氣。」
他帶瑾月到帳外,穆青分明是不允,楚離有些無奈看向瑾月。
三個丫頭裡,唯有穆青,他有些拿不住,瑾月微微一笑看著穆青道:「放心吧,去去就回,有他在呢。」
楚離就是風如雪的身份,穆青是知道的,聞言看了楚離一眼,這才放了行,不過還是補充道,「不許讓我小姐受傷,否則——」他舉了舉手裡的劍。
楚離臉色有些黑,立刻便拉著瑾月走了。
兩人一騎,冷風撲面而來,瑾月在楚離身後,緊緊環著他的腰,抱怨道,「冷死了!」
楚離心情大好的笑起來道,「就是冷才暢快!」
他一鞭子揮去,馬兒速度更快,瑾月尖叫一聲,卻也同時跟著笑了起來,更加的抱緊了他大叫,「啊——冷死了!」
兩人到了一處山谷,卻不同她見過的任何一處。四周都是草,卻並非草木層次不平,都是一些細軟的草,更像是人工草坪。
不過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這是皇家獵宮,平日雖說有專人打理,卻不至於連一草一木都要休整。
「很奇特吧?楚尚今天帶我來的。」
「你來過了?」瑾月回過頭來,白天才來過,晚上再來,豈不是沒意思?
不過楚離顯然不這麼想,「嗯,來的時候便覺得你喜歡,所以刻意勘察過地形。」
他拉著瑾月往前走,越近便聽見那隱隱約約的聲音越清晰。瑾月仔細聽過,驚訝道,「是瀑布?」
「不止是瀑布。」
楚離帶著她往裡走,兩人繞過一處山頭,果見著前方水流直衝而下,正是瀑布。月光很亮那水流自高處砸下好似銀川,在夜裡神神秘秘尤為的美。
兩人踩過堅石,因為石頭下面就是水,瑾月提著衣裙,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楚離拉著她的手,一步步扶她過了溪流,只見前頭竟然是一個洞口。
洞裡是一片漆黑的,瑾月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楚離已經拉了她,直接來到了洞口。
「這麼黑,該不會要進去吧?」瑾月有些忐忑。
「有驚喜。」楚離回過頭來,卻滿眸亮光。
瑾月將信將疑,他旋即點了一隻火把,帶著瑾月入內。
剛開始進去,只是普普通通的洞穴,可是越往裡便發覺洞裡越來越奇怪,而且,裡頭似乎隱約有亮光。
石頭不在一如門口,而是怪石嶙峋。洞內有水,走勢奇特,更為奇怪的是還有人為修建的石亭。
一些奇怪的數生長在洞穴里,枝幹粗壯,一看就是活了幾百年的,再往裡,那亮光越來越明顯,瑾月這才看到竟是有夜明珠掛在洞口,再往裡,夜明珠越來越多,地面也打造得很平坦,再往裡,便出現了一座石宮。
一切都整潔乾淨,像是一直有人打掃一般,石宮內有一張*,上頭珠簾垂下,在四角分別用玉帶束住。
*邊有一張四方桌,桌子上擺著一個茶壺和兩個杯子,然後再繞過這個石洞便發覺全面是一潭湖水,準確的說,是一個溫泉,因為裡頭熱氣騰騰,瑾月伸手試探,發覺水是熱的,立刻便知道這是一個天然溫泉。
「看起來,這像是什麼人住的地方。」
她回過頭看向楚離,目光露出疑惑。
楚離點了點頭,「不止這些。」
兩人再往裡,又有了一間石房,如果說剛剛那個地方是臥房,那這裡就像是書房了,只是,準確的說又不想書房。
牆上懸掛了許多畫像,或坐在或站著、或睡著的,淺笑、蹙眉、開懷大笑,皆是同一名女子,女子樣貌傾城,眉宇間一旁溫柔,卻隱隱又透出幾分剛烈,眸光里不論是笑或不笑分明都透著甜蜜,而她的年齡,看上去好像只有十五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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