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為他解毒(2/2)
舒可寧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去。
莫巧玉在房門外徘徊了好幾次,可是裡面一直沒有動靜,直到被她母親給拽了回去。
莫嬸一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念叨著,「你一黃花大閨女,堵在人家新房門口成何體統?」
「我……我只是關心寧姐姐嘛。」莫巧玉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看著他們的房門。
風焰在這裡住了三天,舒可寧不能見他,她卻每天都跑去找他,寧姐姐的夫君,她必須要知根知底兒。
可是這三天來,她沒打探出什麼來,倒是被他套取了不少的信息。
好在她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她能確定,這個男人是個好人,長得好,人品好,對寧姐姐好,那就夠了!
只是,她心裡總是有點不安,具體在不安些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當舒可寧一覺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午後了,她是餓醒的。
起來在房間裡找了一圈,除了那幾盆桂圓紅棗花生,就別無其他了。
無奈之下,舒可寧只能走出了房間。
冬日的午後,陽光暖暖的。
舒可寧深吸了一口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可是這腰才伸到一半,就看到莫嬸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手上拎著一個保溫的食盒。
舒可寧雙眸一亮,連忙迎了上去,「莫嬸,你來的好及時!」
「必須要及時,不能餓壞了咱們的新人啊。」莫嬸邊呵呵地說著,邊不著痕跡地朝著屋內看去。
舒可寧當然知道她在看什麼,撇撇嘴道:「原來莫嬸怕餓壞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呢。」
「額,這是什麼話呢?」莫嬸心虛地收回了視線。
舒可寧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不過現在你只能給我吃啦,因為他已經離開了。」
莫嬸不理解她的話,「離開了,什麼意思?」
「離開就是離開的意思啊,他走了,不在舒牧族了。」
「嗵!」呆愣兩秒之後,莫嬸手中的食盒驟然落地。
舒可寧一看,心疼地叫喊出聲:「哎呀,我的食物!」
……
正廳內,舒赤邇一臉陰沉地坐在主位上,身邊坐著幾個長老,而舒可寧則站在下面,低著頭,絞著手指頭。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舒赤邇氣的鬍子都快豎起來了。
他原本滿心歡喜地等著女兒和新女婿來敬茶,可是左等右等,最終卻等來了新女婿已經離開的消息。
這成親的第二天就離開,算什麼?
舒可寧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低著頭道:「三更時分,風焰忽然收到父親送來的飛鴿傳書,說他祖母病重了,要他即刻回去見上最後一面。所以他來不及告別,就連夜離開了。」
別誤會,她可沒有詛咒風焰的祖母,她預先跟風焰確認過,他的祖母早好幾年就已經去世了。
這個原因,讓舒赤邇無法反駁,可他還是很不滿地道:「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帶你一起去?」
「他也想啊,可是他們那裡有個習俗,新過門的媳婦第一次見家人,若是遇到喪事,那是很不吉利的。所以就讓我在這裡等著,他處理好祖母的後事之後,再來帶我回去。」舒可寧說的頭頭是道,舒赤邇不得不相信。
他跟身邊的幾位長老對視了一下,而後嘆口氣道:「他說的也有道理,這種事情,也不能責怪於他。也罷,這幾****就趁機好好地學習一下禮儀。風家是皇城的名門之家,家規森嚴,你若還像以前那般不講規矩,到時吃虧的只能是你。」
見已經過關,舒可寧低頭偷笑著,嘴上卻道:「女兒緊記父親教誨。」
「去吧,今日就好好地休息下,明日我會找教養嬤嬤來給你上課。」
他聽說舒可寧今日睡到了午後,再看看她蒼白的臉色,昨夜肯定是累著了吧。
也難怪,新婚燕爾就要小別,難免會多纏綿幾番。
從正廳出來之後,舒可寧覺得空氣都清爽了許多。
第一關已經過了,等過段時間,她就跟父親說風焰因為某個意外死了,然後她就可以做個愉快的小寡婦了。
自己救了他一命,讓他假死一次總不過分吧。
舒可寧真想為自己的完美計劃點上三十二個贊。
回到偏院,看著原本簡陋破敗的院落被裝飾一新,她欣喜地笑了。
舒赤邇原本是要給她換個院子的,畢竟這裡太破了,可是她堅持要住在這裡,理由是她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習慣了。
無奈之下,舒赤邇只能里里外外地翻新了一下,看上去倒也不錯了。
現在雖然丈夫跑了,但是得了個全新的院子和房間,也是極好的。
舒可寧進了房間關上門,然後上床打開了裡面的機關。
密室裡面,長桌上還堆著一堆來不及整理的東西,舒可寧走上前默默地整理起來。
忽然,一隻精緻的盒子進入了她的視線,她的手頓了頓,然後拿起了盒子。
打開,裡面是一片火紅色的蓮花瓣。
赤蓮的三片葉子,只剩下唯一的一片了。
昨晚,她為了救風焰,吃下了第二片葉子。
這赤蓮她原本是為了梓木而尋來的,可是現在……僅剩的這片葉子,她還有機會給他嗎?
十天,距離他們約定見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並不是很長,可是在舒可寧看來,那簡直比十年還要難熬。
在這十天裡,她遇到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救下了風焰,遭到了逼婚,差點幾次死於非命,直到最後的假成親。
雖然已經放棄了等待,可是這不代表她心中也放棄了她,因為她始終覺得,梓木不會是那種始亂終棄之人。
他肯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所以才無法來找她。
仔細地將唯一的赤蓮花瓣收起來,這赤蓮已經救過她兩次,這最後一次,要留給梓木了。
解下左手腕上一直綁著的白色帕子,上面滲著紅色的血跡,手腕上有著一個針孔,上面已經結了痂……
給針孔消了下毒,將桌上的東西正好之後,舒可寧出了密室回到床上。
可是就在她準備躺下去的時候,發現枕頭邊上多了一樣東西,被明黃色的錦帕包裹著。
這是什麼?
懷著疑惑和好奇,舒可寧打開錦帕,在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直接愣住了。
那是一支精緻華麗的髮簪,質地竟然跟她手腕上的鐲子一模一樣,紫金色的髮簪上刻著龍紋,頂端是一隻含著紅寶石的鳳凰。
這分明就是一支鳳簪!
這是風焰留在這裡的?
舒可寧看了看手中的鳳簪,看看手腕上的鳳鐲,再看看梳妝檯上昨晚拆下來的鳳冠,腦子裡懵圈了。
這些滿是鳳凰的東西,讓她有一種成為了皇后的錯覺。
風家雖然是商人,但既然能獲得皇姓,那肯定除了有錢之外還有權,可就算再有權,也不可能跟皇帝皇后平起平坐吧?
鳳凰,難道不該是一國之母的象徵嗎?
難道在這個時代,平民百姓也可以用鳳凰嗎?
忽然,舒可寧想到了風焰衣服上繡著的龍紋,或許,風家真的是強大到可以跟皇家齊肩了。
她打算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是當她看向鳳簪的時候,又糾結起來。
既然都按照約定離開了,他還留下這個東西做什麼?
是為了報答自己又一次救了他?
哎,反正都已經收過一隻鳳鐲了,也不差這鳳簪了。
「寧姐姐!」莫巧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連忙收好了鐲子,「進來吧。」
房門打開,莫巧玉是跑進來的,「寧姐姐,姐夫真的走了嗎?他怎麼能就這麼丟下你走了呢?」
看著邊跑邊說,氣喘吁吁的莫巧玉,舒可寧滿目的無奈。
走上前將她拉坐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水給她,這才開口道:「他真的走了。」
莫巧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眸光中有著擔憂,「那他還回來嗎?」
舒可寧知道這個鬼機靈的丫頭一定是猜到了什麼,也沒打算瞞著她,笑了笑道:「不回來了,我跟他只是假成親而已。」
「天,果然是這樣!」莫巧玉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哀嚎起來,「我的預感果然是正確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們的關係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你那麼喜歡梓木,怎麼可能會嫁給別的男人?」
果然是她的知己啊。
舒可寧欣慰地笑了起來,「我無意間救了他,他為了報答我,所以才出面為我解了圍。」
莫巧玉忽然眨眨眼,面帶疑惑地道:「他真的只是為了報答你嗎?」
「當然了!」舒可寧回答地毫不猶豫。
對於他利用自己這一點,她已經絲毫不懷疑了。
「可是……」莫巧玉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她這樣,舒可寧不由的好奇道:「可是什麼?」
凝眉沉思了一下道:「那三天,我跟他見過幾次,每次聊到你的時候,他的眼中都在發光。所以我還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呢。」
「這……不可能吧。」舒可寧的話忽然就沒了底氣。
因為她想起了昨晚風焰對她的維護,他明明都自身難保了,在面對冥冽的時候,他卻還要拼死保護自己。
不,這只是他作為男人的責任感而已!
冥冽是因他而來,所以他才會那麼保護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此,她搖搖頭道:「絕對不可能的,我們才認識幾天而已,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呢?況且他都有未婚妻了……」
「啊,他有未婚妻了啊?那看來是我意會錯了……哎,不過他真的很是優秀呢。」莫巧玉嘆了口氣,一臉的可惜樣。
「怎麼,莫非你喜歡上他了?」舒可寧故意打趣她。
莫巧玉臉一紅,又急又羞,「我才不呢,我喜歡的男人必須要比他還要優秀!」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傳出了房間,在小小的院子裡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