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想要錢,下地獄拿吧(2/2)
「苡寧…」秦墨心疼的伸手,輕柔的拭去她眼中的淚水。
然而,他越是這般心疼的模樣,越是這般溫柔的相對,卻讓安苡寧哭的更厲害了。
安苡寧忍不住,哇的哭了一起,一把將秦墨推開,「你不該來這裡,不該來的。」她哭的傷心。
一邊是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父親,一邊是自己想要一起相守到白頭的摯愛,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邊她都不想傷害,可是現實卻逼著她做選擇。
這種無力感逼迫的她喘不過氣來。
「苡寧…」
秦墨再次上前,伸出手想要抱她的時候,卻被安苡寧狠狠的拍開了。
「你回去吧。」
安苡寧捂著臉,說話斷續,哭聲中帶著的哽咽讓她喉嚨一陣脹痛。
秦墨眸光一暗,薄唇呡著,「是不是岳父大人對你說了什麼?」
也是要她另結良緣嗎?
一想到這裡,秦墨深邃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著。
眼睜睜的看著她跟著別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他怎麼受的了?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秦墨雙拳緊握,深邃的黑眸也漸漸的變得暗紅,如果真有這麼一天,他不敢想…
安苡寧泣不成聲的搖頭,「別說了,別說了…」
忽然,她抬起淚眼,整個人下了窗,將秦墨推了出去。
嘭,房門關上,也將兩人隔絕了。
「苡寧…」
秦墨看著關閉的房門,語氣里滿含著深情與不舍,深邃的目光含有不舍、歉意以及其他複雜的情緒。
她又再一次將他從她的身邊推開,也再一次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苡寧,我們說好的,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放手的,可是你卻一次次的將我推開。
相見不如懷念,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
宜蘭灣公寓
陸淮安把東西裝進行李箱裡面,即將鎖上密碼的時候,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他探頭一看,是慕思涵提著小的盆景進來了。
「媽,您怎麼來了?」
慕思涵將盆景放在他的茶几上和電視柜上,「過來這邊辦點事,順便過來看看你。記得你喜歡這些花,我便帶了兩盆過來。」
她將花放好之後,退後了好幾步,覺得放的不錯,才滿意的坐到沙發上。
陸淮安看著電視櫃旁邊的香水百合還有茶几上的君子蘭,沒由來的心裡生出一絲愧疚。
「媽,等會你拿這兩盆花回去吧,這裡亂糟糟的。」
慕思涵卻不以為然,「我覺得不錯,你看那百合開的多好啊。」
陸淮安無奈的嘆了嘆,他覺得慕思涵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每次回家她都提那些花,這次又把花搬到他的公寓來。
那花跟她有仇嗎,他不禁這樣想。
「媽,你到底想怎麼樣?」陸淮安生氣又無奈。
如果她不喜歡他把花送給別人,大可說出來,沒有必要每次見他都提著這兩種花來提醒他。
起初,他是有些愧疚的,可是次數多了,他也生氣了。
「淮安,媽知道你喜歡這兩種花才特意拿過來給你的,你怎麼能這樣呢?」
看著慕思涵一副無辜的樣子,陸淮安心口憋著一股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自後咬牙道,「您坐吧,我出去了。」
說罷,陸淮安把行李箱拉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慕思涵呵斥了,「站住。」
陸淮安一頓,繼而把門打開,慕思涵見此,直接衝過去楸著陸淮安的衣服,「你要去哪裡?」
「媽,您放手。」陸淮安掰開她的手,「您別再無理取鬧了好嗎?」
「我無理取鬧?」慕思涵怒瞪著雙眼,「你拿著我辛苦種的花去討好別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是在作踐自己?現在你又想去看人家,陸淮安,你是他們什麼人,他們又是你什麼人?我看無理取鬧的人是你吧。」
抓著拖杆箱的手緊了緊,陸淮安淡漠的神色出現了怒意,「你查我。」
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查自己。
陸淮安的怒吼直接引爆了慕思涵的怒火,「你跟你爸一樣,都是兩面三刀的人,人前一套,背地裡做一套,都是偽君子。」
「我終於知道爸為什麼要堅持跟您離婚了。」陸淮安扯著行李箱,「這一次,我不會站在您這邊了。」
原來,一直不理解的人是他。
現在,他才看清了自己的母親,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而又性格偏激的婦女,習慣把心中的假象帶入別人的身上,這樣的行為,換做是誰都會受不了。
當初爸爸離婚,他還跟爸吵了一架,現在看起來,他是多麼的無知。
儘管這樣想自己的母親是不對的,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了。
「陸淮安…」
看著陸淮安決絕的走了,慕思涵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那神態很是癲狂。
都走了,一個個的都走了。
「啊….」
慕思涵抓狂的尖叫了起來,可惜沒有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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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崢靠在牆上,手裡翻轉著手機,一臉陰鬱的看著地板,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他把頭抬起來。
「九叔。」他的神色帶著疲累,眼睛也跟著紅紅的。
這兩天,他睡的也不好。
九叔的情緒和心情都能影響到他。
秦墨坐在沙發上,修長的兩條腿交交叉著,手中掐著香菸,嘴裡吐著霧氣,輪廓分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濃濃的愁緒。
榮崢看著秦墨,心裡也跟著一陣壓抑,「張麗梅去過醫院了,聽說安瑞和她鬧了起來,最後安瑞把她轟走了。」
他不知道九叔現在是怎麼樣的難過和什麼樣的心情,他只知道,在安德說出那句『另結良緣』的時候,九叔的心情是低落到了谷底的。
有誰在愛的無法自拔的時候能夠忽然抽身離開,這跟挖了九叔的心有什麼區別?
明明這麼登對的兩個人,卻陰差陽錯的漸漸的越走越遠。
有些事情,光說愛是不行的。
秦墨眯了眯眼睛,「讓人守著病房,別讓她亂來。」
榮崢一下子難過了起來,「九叔,你為她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不說出來讓她知道?」
有些事情,你不說,別人是無法知道的。
如果做了這麼多事情,那個人卻不知道,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還是你覺得,你做了她就一定會知道?可是,九叔,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有*以為不解釋她也會理解,以為不說她也會知道,以為誤會不解開對方也會忘記,結果呢,一件件事情累積起來,最後就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說及此,榮崢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解釋一下就有那麼難嗎?」
秦墨掐著煙的手抖了起來,喉間的哽咽讓他的黑眸漸漸的染上了一層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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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同在一片天空的t市也下起了雨來。
安德將安瑞勸回去酒店休息之後,他躺在窗上,怎麼也無法睡的著,翻來覆去的,腦中都在想著張麗梅今天那些刻薄的話語,心裡一陣的難受。
然而,他在想張麗梅的時候,張麗梅真的來了。
上午的時候,安德被氣的不輕,晚上的時候身子不舒服,所以打了點滴,此刻他的手還在扎著針,房門因為要便於護士進出,所以沒有反鎖,張麗梅便輕輕鬆鬆的進來了。
安德看見張麗梅,一張臉頓時失去了顏色,雙眼滿是憤怒。
張麗梅額頭包著一團紗布,「安德,看看這是什麼,你兒子安瑞弄的,醫生說是輕微腦震盪,識相得趕緊陪錢,不然回去我弄死那小雜種。」
上午的屈辱,她一定要討回來。
安德被她這麼不要臉的話氣的不輕,咬牙切齒道,「沒錢。」
話一出,張麗梅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安德,你省省吧,我不是傻子,有眼睛,會看。你傷這麼重,住了這麼多天的院,怎麼會沒錢呢?我也不跟你囉嗦了,我這頭傷,一口價,兩萬塊。」
她可是問過護士了,安德這傷,醫治到出院,怎麼說也要幾十萬。
跟她說沒錢,誰信?
「你怎麼不去死啊?」安德被激怒了,整個人坐了起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張麗梅見他如此,也不生氣,「你的命比垃圾還要廉價,我要你的命幹什麼。聽說,年前,你女兒病的時候,秦家的人已經下了聘金,除去你現在的醫藥費,應該還有不少吧?」
「張麗梅你到底想幹什麼?」安德被她的無恥給氣的臉都歪了,「你聽誰說秦家下了聘金?」
原來,賠償醫藥費是幌子,打聘金的注意才是真的。
安德後悔死了,不應該叫安瑞回去那麼早的,今早應該讓安瑞把她勒死了算了。
「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用得著聽別人說嘛?安德,生恩不比仰養大,這聘金怎麼說也得有我一分,你想一個人獨吞,門都沒有。」
安德看著她刻薄而貪得無厭的嘴臉,氣的渾身都在發抖,「想要錢,門都沒有。」
「不給?」
「我一個子都不給。」安德咬牙。
想要錢,做夢去吧。
「好啊。」張麗梅看著安德一副硬骨頭的樣子,氣的點了點頭,心中發狠,「你不給也可以,明兒我就去報社爆料,把安苡寧的身世曝光,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帶著私生女光環的她是如何受萬人指指點點,是如何遭受雲家的唾棄,是如何遭受秦墨的厭惡。」
「你胡說八道什麼?」安德頓時臉色煞白,那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寧寧怎麼會是私生女呢,不會的,不會的…
安德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看著安德慘的臉色,張麗梅心中有種報復後的塊感,「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白白給人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安德啊,那小雜種長的不像你,也不像我,這麼多年了,你心裡難道從來就沒有懷疑過?」
「啊…」忽然,安德就像是癲狂了一番,咆哮道,「你這踐人,踐人…」
忽如其來的爆炸性消息,讓安德一下子受不了的嘶吼起來,整個人好似被雷擊到了一般,腦袋頓時炸開了鍋。
看著安德瀕臨崩潰的模樣,張麗梅心中一陣暗爽,「都說養恩比生恩大,她雖不是你親生的,但你也養了這麼多年,跟親生的也沒啥區別了,我也不貪心,你把三分之二的聘金給我,我就保守住這個秘密。」
聽著張麗梅不是威脅勝似威脅的話語,瀕臨崩潰的安德心中閃現出濃濃的殺意。
「支票我放在家裡,你跟我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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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色灰濛濛的,而此時的天空還下著小雨,更顯得天色昏暗了。
前往小鎮的高速路段上,一輛黑色的豐田在路上急速的行駛著。
副駕駛上的張麗梅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沒由來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她看著駕駛座上臉上蒼白的安德,兇巴巴的開口,「你這樣子,到底行不行啊?」
她本想開著自己的車來的,但又怕黃瑩瑩發現誤了大事,所以連夜租了這輛車。上車的安德怎麼都要堅持自己開,她怕他不答應給錢,只好讓他開。
現在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心裡有些懸。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安德的表情不咸不淡。
「哼。」張麗梅哼了一聲,繼續坐好,「你提前跟銀行預約沒,我要的是現金,你千萬別耍花招。」
張麗梅的囂張話語,此刻在安德聽起來卻沒有任何的波瀾,他安靜的開著車,好似認命了一般。
天色漸漸的亮了,周邊的樹木也變得清晰起來。
不遠處,一條河恆穿著高速路的下方,路段的一側,有一條小路,安德方向盤一轉,把車子往小路的方向開了過去。
張麗梅見此,心裡有些不妙的看著安德,「你把車開來這裡幹什麼?」
小路一邊是草木叢生的山牆,另一便是陡懸的坡,坡下是滔滔的江水,怎麼看心裡都有些發怵。
車子在小路的拐彎處停了下來,從高速路上看過去,只看到一片蔥綠的樹木,根本看不到車子在裡面。
安德拿著帶皮套的手擦了擦額上的玉珠,平靜的開口,「小便。」
聽言,張麗梅緊張的情緒才稍稍鬆了一下,安德這麼一說,她也有些尿意了。
安德朝張麗梅開口,「你扶我一下。」
聽言,張麗梅不情不願的下了車,臉色有些不爽,看在錢的份上,讓你大爺一次。
安德做的位置靠近懸崖邊的,張麗梅看著濤濤的江水,心裡的緊張感再次升了起來,一邊嫌棄的扶著安德。
兩人靠的很近,張麗梅不想去看安德的臉,於是別過臉去,不耐煩道:「快點…」
安德看著近在遲遲的張麗梅,眼中的殺意漸漸的聚攏,帶著手套的手從大衣里抽出一把刀,面目忽然猙獰而很絕。
「想要錢,去地獄拿吧。」
陰狠的話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噗」的一聲,尖銳的刀鋒沒入了張麗梅的腹部,張麗梅感覺到痛意,本能的轉過臉,看到的是安德一臉的猙獰之色。
「噗…」
刀子抽出在捅進去,張麗梅不可置信的瞪大著雙眼,嘴巴微微張了張,卻發不出話來,身子因為鈍痛而劇烈的顫抖起來。
「去死吧…」
此時的安德紅著雙眼,神情和理智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猙獰和陰鷙。
刀子抽出,他把張麗梅踹到了路邊,還有意識的張麗梅本能的抓著懸崖上的草,可因為重力,她的身子直接滾進了濤濤的江水中。
此時的雨,下的更大了,原本滴在地上的血,頓時被雨水沖刷了。
站在路上的安德看著張麗梅滾入江中的那一刻,他癲狂的笑起來。
死了好啊,她死了之後寧寧和安瑞再也不用受她的摧殘了。
癲狂的之後的安德安靜下來的時候,一股害怕頓時升騰了起來,他慌亂的開著車,整個人抖得不行。
也許是情緒太過激了,他胸口一窒,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個不穩,車子直接撞到了路中央的綠化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