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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至少,這裡有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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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苡寧想過自己會懷孕,只是,她沒有想過自己會懷的這麼的快。

年前的時候,她的經期延後,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是因為氣血兩虛導致停經的,後來準備回家過年的前一天,她『親戚』就來了。

到了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測孕棒上那麼明顯的兩條紅槓,她還是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懷上了。

醫生曾經說過,她的體質不容易受孕,照理說經期不穩定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懷孕的,可是那兩條紅槓…

一想到自己前兩天剛抽過血,安苡寧就抑制不住的抖了起來,雙手下意識的捂著肚子,孩子會不會有事,會不會受影響?

聽說,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時期,她抽了血,會不會….

腦中各種畫面閃過,安苡寧整個人不安起來,一顆心不規則的跳動著。

她慌亂的走出洗手間,打開*頭櫃,翻出去超市買的補品,看了兩眼說明書,又是找杯子又是找熱水。

然而,越急越亂,手中的袋子被她用力過猛,裡面的東西全部散了下來,桌上的杯子因為她的碰撞,『哐啷』的掉落在了地面上,瞬間粉碎。

頓時,安苡寧整個人頓住了,手抓著頭髮,把臉仰起來,咬著紅唇,整個人顯得很無助。

忽然,她手一揚,手中的補品被她砸在了地面上,隨後撲到窗上,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麼,她尖叫的不斷捶打著窗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苡寧才慢慢的恢復平靜,想要起身去吃早餐的時候,窗上的手機發出『叮咚,叮咚』的響聲。

摸出手機,點開信息一看,她整個人一臉的驚愕,緊接著雙眼死死的盯著屏幕。

吳叔,死了。

這麼重要的證人死了。

安苡寧緊緊的握住手機,臉色微白,身子也僵住了。

她咬著唇,閉上眼睛,深深的吸氣。

他死了,爸爸怎麼辦?

在睜開眼睛時,安苡寧的臉色一片冷然,起身穿好衣服,打開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天送外賣的小姐。

「安小姐,早,這是您的營養早餐。」

不等安苡寧說話,外賣小姐便將袋子塞到安苡寧的手上,自己則是跑出去了。

安苡寧看著袋子,神色有些複雜。

現在,她哪有心思吃東西?

準備要扔掉的時候,她想到了肚子,伸手摸了摸腹部。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能任性。

拆開盒子,安苡寧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東西咽下去,只是吃著吃著,她眼睛就濕濕的,忍不住,她哭了起來,淚水直接掉進了盒子裡。

秦墨,你為什麼一日三餐不間斷的送過來?

為什麼?

*****

醫院,安瑞也收到了吳叔死的消息。

逃跑,火焚…

看著那些照片,安瑞磨牙,氣的心裡罵道:死了好啊…

氣過後,他才想到,他是死了,那么爸爸誰來負責?

這是個問題。

越是想著,安瑞煩躁不安的站了起來,想要出去的時候,安苡寧進來了。

兩姐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病房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安苡寧,安瑞。」病房門口,陸淮安一身警服,手裡提盒水果籃,一臉憂色的目光定格在安苡寧的身上,「安叔叔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安苡寧看著他,然後在看著窗上的閉著眼睛的安德,聲音沙啞,「謝謝關心,醫生說下周就能醒過來。」

沙啞的聲音,聽得陸淮安眸中的擔憂之色越發的深了,他移近她兩步,看見她原本瑩潤的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腫著的同時黑眼圈那麼的明顯。

「你…」陸淮安看著她,想要說一些關心的話語,但是話到嘴邊卻卡在了喉嚨里。

安叔叔沒有醒過來一天,她的心是不可能放的下來的。

他嘆了嘆,提著水果籃放到了牆角的桌子上,「要不要吃果,我給你削。」

安苡寧坐在凳子上,搖了搖頭,「謝謝,我吃了東西才上來的。」

陸淮安:「…」

疏離的語氣,他聽了特別的難受。

他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立場來看望,只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她能這麼平靜的跟自己說話他也知足了。

凌晨的時候,他收到吳叔死了的消息,擔心她受不了,所以,來了。

看到她紅紅的眼圈,他猜,她定是收到了消息,所以也哭過了吧。

陸淮安此刻深表無力感,因為他幫不上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傷心痛苦,卻什麼都不能做。

「陸哥,這件事情是你負責調查的嗎?」

安瑞看到陸淮安,神情有些激動的走到陸淮安的身前,雙手緊緊的楸著他的衣角。

他是警察局總局長,這件事情他肯定知道的。

陸淮安看著安瑞激動的神情,聲音微低,「這件事情雖不是我負責的,但我有權利過問。」

「那你告訴我,是不是吳叔害我爸的?」

「是誰告訴你,是吳叔害你爸的?」

「不是?」安瑞激動的叫了起來,「不是他,那麼他為什麼要逃跑,為什麼要引火自焚?」

撞人了,害怕負責,所以心虛的跑了,跑了之後又害怕被警察抓了,所以畏罪自殺,安瑞是這麼覺得的。

話一出,安苡寧擰著眉頭看著他,「安瑞,你是怎麼知道吳叔被燒死的,誰告訴你的?」

安瑞紅著眼睛,「今早崢哥發給我的,不僅有圖片,還有現場的錄製視頻。」

安苡寧咬唇。

她的是秦墨發過來的。

陸淮安看著安苡寧,又看了安瑞,「安瑞,你先冷靜下來。」

「現在吳叔死了,你讓我怎麼冷靜?」安瑞激動的紅著雙眼,一把甩開陸淮安的手臂,「如果是吳叔,他死了,我爸怎麼辦,難道就白撞了?這麼高昂的醫藥費就白白是我們家貼的,我爸就活該被撞?」

安瑞激動的不斷的甩著雙手,「如果是老爺子指示,我們還能跟他討公道,可是現在吳叔死了,死無對證,死無對證你知不知道。」

陸淮安不知道安瑞會這麼激動,只是,他想到的太過於簡單了。

想了想,他會這樣想,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才18歲,經歷過的東西不多。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大概就是他此刻的思維吧。

「安瑞,你聽我說,吳叔死了並不是死無對證,安叔叔也不能白撞,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簡單。」

安瑞的想法很簡單,殺人償命,撞人賠償。只是,他沒有想過為什麼要撞人,吳叔為什麼死。

安瑞的激動,安苡寧也擔心,但是陸淮安的話讓她眉眼一動,「陸淮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安苡寧話一出,安瑞也睜著眼睛定定的看著陸淮安。

接收到安苡寧和安瑞的目光,陸淮安沉默了半響才開口。

「吳叔今日凌晨兩點的時候逃出醫院,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對不起三個字,警方的人和榮崢的人發現後,立即追截,追到一處居民區的時候,人還沒有來得及進去,屋內就發生了爆炸,緊接著火光沖天,等消防員把火撲滅的時候,裡面只有一具燒焦的屍體,今天早上,秦家的人已經把他抬去火葬場了。」

「吳叔死前留下的對不起三個字,不知道對誰說的,可能是對秦老說的,也可能是對秦家說的,亦或是對背後的主謀說的。」

陸淮安看向安苡寧,「你應該知道,吳叔是軍人出身,上過戰場,殺過人,沒有道理撞了人就跑,然後在引火自焚。」

聽了這話,安瑞憤憤的開口,「誰知道啊,也許他是老了,也怕死呢?」

看著激動的安瑞,陸淮安繼續開口,「據我了解,安叔叔此次前來是想見證你和秦墨8號登記結婚的。按照安瑞方才想的,秦老不可能會指使吳叔撞安叔叔的,原因很簡單,一是沒有必要,二是對他有任何好處,三是手段太低級了。」

「事發第一現場,警局工作人員檢查車輛的時候,發現車子是被動手腳的,而那輛車是秦老的專用駕坐,開車的人一直是吳叔,最有可能做手腳的人也是吳叔。你們肯定想知道,為什麼那麼准,在那時候才失靈的,這就要問吳叔了,也許是他的專長也說不定。」

說道這裡,安苡寧開口了,「秦老沒有動機,那麼吳叔呢,這樣做都對他有什麼好處?我爸和他根本全完不認識,他為什麼要撞我爸?就單論我家和秦家結連理這件事情,他作為秦老身邊的人,就不應該這樣做,可偏偏…」

「這也是個疑點。」陸淮安看著她,「事情的表面看起來是撞了安叔叔,往深一點的層面就是離間,或者是有人著手對付秦家。可是在a城,秦家家大業大,黑白兩道通吃,秦家的兒女女婿從軍,從政,從商,不管是哪一行都占著無足輕重的位置,關係網非常強大,如果說要對付秦家,這樣的手段就顯得太過低級了,所以排除這個可能。」

「但是…」陸淮安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如果,是你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是有人要對付你,在收買吳叔撞安叔叔,那麼這件事情就說的通了。」

話一出,安瑞跳了起來,呸了一聲,「狗屁,我姐整天就上班下班,下班之後也沒去哪兒,怎麼會得罪人?再說,我們沒錢沒勢的,對付我們有什麼好處?」

「是啊。」安瑞的話安苡寧也贊同,「我不過是個普通人,論錢,我的工資基本夠用;論貌,我比不上那些明星;論才,我只是得了一個新銳獎;論出身,我家都是城鎮戶口,我想不到我身上有什麼讓人值得這麼對付的。」

難道對方不知道,利用吳叔也是得罪秦家?

陸淮安定定的看著她,目光變得深沉。

你不認為你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如前段時間那個在超市里偷了巧克力被發現的小女孩,她被父母甩了一巴掌,然後就跳樓自殺了,好多人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跳樓。」

「在犯罪群里,有人因為愛而殺人,有人因為色而起殺心,有人因為自卑,有人因為心裡陰暗而動了殺念,那麼為什麼不可以因為嫉妒動了殺心呢?」

安苡寧皺著眉頭,嫉妒,嫉妒她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嫉妒什麼?

安瑞越聽越不明白,「你繞來繞去,能不能說重點?」

陸淮安看了一眼安瑞,隨後把目光定在安苡寧的身上,「我說的嫉妒,不是嫉妒你本人。」

安苡寧抬眼看著他,一時間也被他說暈了。

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她的太陽穴就突突的疼著,手掌心都在冒汗,還時不時的眼圈蕩漾著一圈一圈的波紋,整個人眩暈眩暈的。

「你跟秦墨在一起本身就是讓人嫉妒的一件事情。」就連他自己都嫉妒。

秦墨這個名字,無疑就是在他的心口上撒鹽,可是,今天,他卻提了本該是自己情敵的人的名字,那該是怎麼樣的一個心情?

陸淮安此刻,心裡也是涌動著許多酸楚的。

安苡寧一怔,嫉妒她和秦墨在一起,所以就撞她爸爸,這是什麼理由?

如果真是這樣,再她看來,實在是太瘋狂了。

不說人性了,簡直就是瘋子的舉動。

「你跟秦墨在一起,對付你自然是不容易,但是對付你爸,讓你痛苦,顯然對方覺得這樣更容易一些。所以,吳叔的死,可以看作是跟主使者的一個交易。」

這個時候,氣氛陷入了沉默。

安苡寧是暈的兩眼發黑,視線一下子明亮一下子昏暗,整個人腦袋暈乎乎的,手心都在冒汗,但是陸淮安的話她聽了進去。

安瑞則是一下子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說法,整張臉不斷的變幻著。

陸淮安說完話,自己也陷入了痛苦中。

他苦笑,他今天這番話,看起來是為了安撫安瑞,實則他是在替秦墨說話,在替秦家說話。

若說從他是一名警察的角度來說,將這些並沒有什麼,可是,他除了是警察,也是一個深愛安苡寧的男人。

他為情敵說話,這世上還有誰想他這樣的?

應該沒有了吧?

陸淮安心裡嗤笑了一聲,滿嘴的苦澀,滿腔的心酸。

「咚咚咚」

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病房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安瑞。

開門的時候,門外站著林玲、楊素和李穎,三人有提著水果,鮮花還有抱枕。

「寧寧,我們來看安叔叔。」率先開口的是林玲。

安瑞看著他們,趕忙拿著凳子,「你們坐吧,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啊,謝謝。」楊素搖搖手,「不用啦,不用這麼客氣的,我們等會就回去了。」

寧寧姐的弟弟實在是太禮貌了。

陸淮安看了安苡寧幾眼之後,開口道:「我先走了,改天在來。」

陸淮安走了,林玲直接走到安苡寧的旁邊,「寧寧,你情緒和氣色不對,是不是不舒服?」林玲看到安苡寧不對勁,趕忙上前詢問。

話一出,其他四人都看了過來,特別是安瑞,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許久,安苡寧的視線才慢慢恢復清明,看著屋內擔心的幾個人,她虛弱的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沒睡好。」她站了起來,拿著原先買的水果,「你們先坐吧,我給你們削水果。」

見她這麼客氣,林玲哪裡肯,趕忙阻止,「寧寧,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來看叔叔的,不是來享受的。」

「是啊是啊。」楊素附和。

「安設計師,聽醫生說你爸爸恢復的不錯,你也寬心些。安叔叔醒後他還需要你的照顧,我們設計部也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領導說話,果然不一樣,公私全部涵蓋完了。

不說公事還好,一說安苡寧就想起自己手頭上還有許多事情,不由得擔心的看向李穎。

「李主管,雲氏的私人訂製…」

話沒說完,李穎就打斷她,「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擔心,我這邊都安排好了。這次前來也是告訴你,等安叔叔醒了,你抽空把雲氏的設計稿在完善一下,下面的事情讓林玲和楊素負責就好。還有,霍少准你一個月的假期,讓你專心照顧叔叔。」

聽言,安苡寧高興的朝著李穎點點頭,「謝謝李主管,謝謝你們。」

沒想到,上司這麼好。

這一刻,安苡寧對李穎的印象又上升了一層。

「哎呀,寧寧,你要改口啦,應該叫李經理。」楊素笑著提醒。

安苡寧一怔,隨後笑了笑,「恭喜李經理。」

李穎點點頭,「那你好好照顧叔叔,我們改日再來。」

林玲和楊素聽言,癟癟嘴,跟安苡寧不舍的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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