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別逼我(2/2)
站起來的安苡寧掙脫安瑞,但是沒過幾秒鐘,眼中就一圈一圈的蕩漾出花紋來,手腳也跟著軟綿無力。
安瑞見此,趕忙將她扶住,「姐,你就別再堅持了,爸已經出事了,我不能在看著你也出事。」
說罷,安瑞強硬的拉著安苡寧出了醫院,讓她呆在賓館裡面休息。
這邊,護士拿著處理好的血袋進了搶救室,但是能用的只有安苡寧的200cc,安瑞的400cc就當是給醫院的無償獻血了,因為安瑞的血型和安德的不同,他的是b型血。
情況緊急,200cc只能先頂著用了。
兩個兒女,沒有一個的血型跟爸爸一樣,這讓人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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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崢掛斷電話之後,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哭。
「九叔,安叔叔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轉入加護病房。」
窗口,秦墨背對著榮崢,手裡掐著煙,背影看起來很落寞。
這兩天,秦家上下,沒有過得好。
特別是秦墨,幾乎沒有吃飯,估計睡覺也睡不好,煙則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這情況,榮崢有些擔心。
秦墨微微側身,等待他的下文。
「醫院血庫緊急,抽了小嬸嬸200cc的血,還有,小嬸嬸和安瑞的血型跟安叔叔的不一樣。」說罷,榮崢將報告遞給秦墨。
秦墨看著資料,眉頭緊皺,父親是a型,女兒o型,兒子b型,那麼母親是什麼型?
「讓人秘密做一份鑑定,在查張麗梅是什麼血型,別讓人鑽了空子。」
榮崢點了點頭。
有人查小嬸嬸的身世,如今他們三人都在醫院,而且都抽了血,如果有人從中動了手腳,那麼很容易查到結果。
不管是什麼,他都不希望有人去破壞他們一家三口原有的關係。
這時候,天空下起了雨,空氣也變得壓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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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靜恩拿了行李和證件就出了淺水灣,上車的時候,秦墨說,好好照顧她。
她覺得,秦墨並不是不想去看安苡寧的,他更多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吧?
到醫院的時候,安苡寧已經不在搶救室門口了,去了諮詢台詢問之後才知道安德已經轉入了加護病房。
藍靜恩替安苡寧高興,但是到加護病房的時候,卻只看到安瑞。
一問再問之後,藍靜恩才找到安苡寧所住的賓館。
藍靜恩進入房間之後,看到安苡寧搖搖欲墜的樣子,趕忙放下行李,將她扶到窗上,「怎麼了,這麼臉色這麼差?」
今早見到的時候,並沒有這麼虛,怎麼到了晚上,走幾步路開門都要暈倒的樣子?
「寧寧,你是不是沒有吃完飯?」
安苡寧虛弱的眨了眨眼,聲音有氣無力,「吃了。」
吃了還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快要斷氣了呢。
看著藍靜恩擔心的神色,安苡寧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下午的時候,血庫緊急,我給我爸抽了200cc的血,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藍靜恩聽著她講話都喘氣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一抽一抽的,不忍道,「別說話了,好好養著,行李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她本就那麼瘦,體質又不好,抽200cc已經是極限了,可她現在,不氣,不鬧、不怨,那麼安靜,那麼柔弱,還努力的笑著,她看了眼眶裡熱熱的。
她想說,寧寧,你是女孩兒,頂不住的時候,你就哭吧,沒有人會笑你。
只是,現在,最愛她的爸爸躺在病chuang上,而那個她本以為可以依靠的人卻不在身邊,那麼她除了自己堅強還能怎麼樣呢?
「靜恩,謝謝了,你也早點回去吧,今天下雨,靜靜一個人可能會害怕。」她的目光移到了窗邊,窗簾是拉開的,透過玻璃,她看到綿綿的雨簾,「你帶傘了嗎?」
藍靜恩掛衣服的動作一頓,轉頭看著她,「那你呢,會害怕嗎?」
安苡寧虛弱的笑了笑,「不怕。」
聽言,藍靜恩不說話了,默默的把她的衣服掛在架子上。
藍靜恩掛完衣服,走了窗邊,握著她冰涼的手,在觸摸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時,動作微微一頓之後把她的手塞進了棉被裡面。
「夜裡留盞燈,要是睡不著就給我發微信。」
說完,她又走到窗邊,想把窗簾拉起來時,不經意間,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從她站的角度,可以看到車裡面的人。
秦墨,他在這裡多久了?
透過綿綿的雨簾,她看到昏暗的車內,火星一明一滅。
嘩啦,窗簾拉上,藍靜恩告別安苡寧之後就出了賓館。
「既然來了,就上去看看吧,她不太好。」藍靜恩走到秦墨的車前。
秦墨掐掉菸頭,朝她點了點頭。
「我沒鎖門。」
藍靜恩走後,安苡寧伸出右手,看著無名指上閃爍的戒指,思緒飄遠了。
那晚,在艾菲爾塔頂的咖啡庁內,他把戒指放進了盤中,就連求婚的方式都那麼的特別,現在想想起來,心裡莫名的酸脹。
他們之間,還有未來嗎?
爸爸昏迷不醒,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有弄清楚,但是面前卻給了她一個事實,那就是她爸爸被撞了。
吳叔不能代表秦老,但她卻不能不能懷疑秦老,不管動機對不對,邏輯合不合理,他都是第一懷疑的對象。
這個梗,她沒有辦法做到忘記或不在乎。
現在,她暫時沒有辦法上班,就連以後爸爸出院了,她都不知道住哪兒。
越是想著,安苡寧越是發現,這段時間,她依賴秦墨依賴的有些過火。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除了工作,吃穿用住,她一樣不用愁。那時候,也許是太幸福了,所以她才沒有過,如果兩人分開了,她該怎麼辦?
現在想想,她比起別的女人又幸福的太多了,至少她還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上能有所保障。
想著想著,安苡寧不自覺得縮進被窩裡,就連秦墨什麼時候踏入房間內都不知道。
翻來覆去,怎麼睡她都覺得渾身冰涼,而房間裡的空調已經調成了29度了。
睡不著,她整個人都煩躁起來,忽然懷念起某人的懷抱,如果他在,她就不會這麼冷了吧?
想到這裡,安苡寧忽然睜開雙眼,伸手摸出手機,翻開相冊,裡面的照片很多,每一張都是一個記憶,有去米蘭的,有t市的,有生活中的,看著看著,眼眶又開始熱了起來。
低低的抽泣讓站在門口的秦墨身子一顫,此刻,他也不去想那麼多了,提著保溫盒就朝著窗邊走去。
想開口喊她的名字,話到嘴邊,就那麼的卡住了。
秦墨坐到窗邊,無聲的她抱在懷中,在看到她臉上的淚痕時,心也跟著疼了起來,伸出手,溫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淚意。
頭頂上傳來低醇的嗓音,安苡寧就那麼的怔怔的看著秦墨,只是,看到他,眼中的淚意更是洶湧了。
咬著唇,不讓聲音溢出,此刻,安苡寧不知道是什麼心情,但是她卻更想大聲的哭著。
秦墨手臂一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唇上碰觸到的是一片涼意時,秦墨直接脫去自己的外套,整個人鑽進了被窩中,緊緊摟著她。
灼燙的溫度與她的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感覺到不斷地熱意傳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她的身子微微一顫。
熟悉的懷抱,溫暖的熱意,讓她為之眷戀,但她卻不敢抱他。
秦墨沒有說話,靜靜的抱著她,聞著她的氣息,感受到她的心跳,這樣的擁抱,吃了兩天,他卻覺得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
此時無聲勝有聲,沒有人說話,因為害怕開口之後,連擁抱都沒有了。
不說話,不代表沒有動作,秦墨見她任由自己抱著,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抱著自己時,於是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有力的心跳聲隔著襯衫傳達到掌心,只是頻率卻是那麼的不規則,正因為這不規則的心跳,安苡寧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此刻,安她忘記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秦墨是怎麼上來的?
許久,見安苡寧的身子暖和了之後,秦墨坐了起來,也將她抱坐著,自己則是伸手打開窗頭的保溫盒。
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烏雞湯,安苡寧張開嘴,吹好的湯勺就伸進了她的嘴裡,她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直到喝了兩碗,秦墨才停下來。
安苡寧側頭看著他,見他頭髮亮的過分,伸手一摸,是濕的,她微微一怔,他沒有撐傘嗎?
看了看四周,沒有干毛巾,最後她指著自己的皮箱:哪裡有毛巾,你擦擦。
秦墨順著她的目光,起身下窗,把行李箱打開,翻出毛巾地給她。
安苡寧看著他,無聲的說,自己擦,但是秦墨卻固執的伸手,見此,她嘆了嘆,接過毛巾,示意他把頭低下,秦墨見此,嘴角微微勾起,眸中漾起了笑意,舒服的享受安苡寧的服務。
擦乾頭髮後,安苡寧又檢查其他的地方,沒有發現被雨淋的跡象才重新躺回窗上。
若說方才安苡寧的舉動讓秦墨得到了確定,那麼這次,他把自己剝光的躺了上去,無疑是得寸進尺。
掌心下的滾燙肌膚,讓安苡寧身子微微一顫,想要把手移開,卻被他緊緊地握住。安苡寧咬牙,心裡微惱,這人,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惡劣。
不敢摸她,卻抓著她的手摸他的,真是無恥!
看著她蒼白的臉漸漸的染上了紅暈,他再次把她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唇上,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視著她。
她被看的心跳加速,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秦墨…」他要幹嘛?
「恩。」看她緊張的模樣,秦墨微微勾起嘴角,繼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惹得她顫了顫。
安苡寧掙扎,卻掙不開,反而被他抱得更加的緊。
「苡寧,我很想你…」低低的聲音帶著沙啞。
一句我想你了,讓安苡寧放棄了掙扎,心間卻忽然一堵,煩悶的慌。
許久,安苡寧推了推他,狠心開口,「你回去吧。」
秦墨身子一僵,張口,咬著她的肩頭,清晰的刺痛感傳來,安苡寧卻無動於衷,好似咬的不是自己。
安苡寧見他不動了,伸手掰開他的臉,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他,聲音微顫,「別逼我。」
她現在需要靜一靜。
秦墨抬頭,黑眸盯著她,薄唇呡著,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僵持了許久,他起身,一言不發的把衣服穿上。
「苡寧,送送我。」
低啞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不舍,一雙眼睛留戀的看著她。
安苡寧一頓,最後卻敗在他堅持的目光,起身,開門,雙眼卻沒有看著他,因為她害怕自己也會捨不得。
秦墨站在門口沒動,看了她許久,最後忍不住,上前抱著她,吻上她的唇,極盡的*,好似要把滿腔的心緒都全部要傾訴於她,讓她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安苡寧用力的推開他,「秦墨…」聲音帶著哭腔,就連眼睛也是帶著熱意。
她只是想靜一靜,想著爸爸的事情怎麼處理,工作怎麼安排,以後要怎麼面對他?或者,是在想以後沒有你的日子我應該怎麼去適應?
難道,你連我這樣想的空間都不給嗎?
安苡寧心一橫,猛地將他推出門外,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秦墨伸出手,薄唇微微一動,最後手臂無力的垂下,起伏的呼吸帶著微微的痛意。
是不是,事情沒有結果,你會這樣一直將我隔絕在你的世界之外?
門關上的那一刻,安苡寧咬著唇瓣,渾身就像泄氣了的皮球,慢慢的慢慢的沿著門板癱軟的坐在地上,淚水無聲無息的往下落,直到腳步聲遠去,她才放聲的哭著。
秦墨一步一步的走出賓館,腳步卻那麼的沉重,身型那麼的落寞。
外面依舊是綿綿的雨簾,透著昏黃的燈光,好似,他的心也被淋濕了一般。
雨中,秦墨抬頭看著往上看,厚重的窗簾把屋內的燈光遮住了,什麼都看不到,但是他卻能準確的知道,那一間,她就在那一間裡面。
明明,她是那麼的捨不得,卻逼著自己,逼著自己說出那樣的話來。
心裡頓時堵得慌,就像被重物壓了一般,就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后座上,榮崢實在看不下去秦墨的雨中駐足,拿著后座的傘,下了車。
「九叔…「
榮崢把傘撐到了他的頭上,看著秦墨如此,他感覺也跟著不好起來。
吵架了,還是怪罪了,還是分手了?
不管是哪一個,榮崢都不願意看到。
只是看秦墨如此,好似比他想的這些還要嚴重一些。
兩人的緣分真的就這樣了嗎?
房間內哭的兇猛的安苡寧,忽然猛地起身,跑到窗口,拉開窗簾,在看到傘下的秦墨時,淚雨再次洶湧,忍不住,她伸手捂住嘴巴,哭的不能自己。
我不是故意逼你走的,我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我怕我想到鮮血淋漓的那一幕,會忍不住把罪責都扣在你頭上。
秦墨,我…
千言萬語,她卻只能遠遠的看著他,淚流滿面。
方才的擁抱,好像是一場夢,珍貴的有些奢侈。
傘下的秦墨,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猛然抬眼。兩人似乎是心裡有感應似的,一個抬頭往上看,一個在這個時候恰巧的放下帘子。
一個窗簾,一個門,把兩人隔絕在外。
什麼都沒有,方才是他的錯覺嗎?
秦墨上了車,難過的閉上眼睛,許久才出聲,「這裡治安不好,讓人注意你嬸的情況。」
榮崢猛地點頭,猶豫了許久還是問了,「九叔,小嬸嬸現在對你…」怎麼樣?
秦墨眯了眯眸子,「讓他們動作快一點,拖得越久,越麻煩。」
他害怕有一天,她們之間會比方才的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