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昏迷不醒(2/2)
心塞,他這個兒子活生生在她面前,今天一整天母子對話不超過五句,她卻跟安苡寧聊了一天,現在還要發紅包。
直接三包得了。
霍太太看著自家的兒子,笑了笑,「寧寧寄了一件衣服給我,早上剛到的,我得謝謝人家。」
「真的?」霍天翊有些不相信的看著自家老媽。
真的,不是理由?
「真的。」霍太太笑瞪著他,「不信你問你爸爸,是他簽收的快遞。」
見兒子如此,霍建英笑出了聲。「天翊,作為男孩子,太小家子氣了討不到老婆。」
聞言,霍天翊不說話了,默默的給安苡寧發了一個五位數的紅包。
他年後就三十了,奔三的男人,估計開始被催婚的命運。
所以小氣不小氣,討到不討到老婆,這是一個敏感的問題,他還是少說吧。
「聽說,你跟南三小姐關係不錯,是嗎?」霍建英看著霍天翊。
霍天翊身子一僵,趕忙撇開關係,「我跟南三小姐不熟。」
聽言,霍建英只是笑了笑,一邊給宋清芸夾菜一邊開口,「我覺得南三小姐不錯,減肥成功後很自信。」
霍天翊頭皮發麻,「媽,今天是團圓宴,您能不能讓爸不討論外人?」
南三小姐好,南三小姐不錯?
爸,您這樣當著媽的面說別的女人好,這樣真的好嗎?
想想他就覺得食不知味了。
霍建英和宋清芸相對了一眼,只是笑了笑,沒有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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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團圓宴上,陸淮安一直在忙著刷手機。
「淮安,趕緊吃飯吧,有什麼飯後在聊,哦。」
團圓宴,一家三口,看著豐盛的菜餚,慕思涵心裡也是很高興的,昨天到今天,陸東華沒和她鬧,兩人相安無事了48個小時,她也覺得不錯。
至少,表面上的和氣,不會讓兒子那麼難受。
叮咚叮咚的聲音響個不停,陸東華也皺起了眉頭。
「你們年輕人就是毛病多,拿著個手機一玩就是一天,趕緊把聲音給關了,吵得很。」
陸淮安卻沒有直接把手機放下,而是說道,「都是同事發的祝福語,怎麼都要看一看,我還想著給大家發紅包呢。」
過節祝福語不斷,雖是千篇一律,但是該發的人都發了,陸淮安覺得,他這個領導做的還不算失敗。
「發什麼紅包,等節後大家都上班了,你請大家吃一頓還好些,別讓別人詬病了。」慕思涵提醒。
現在上面抓的嚴,作為領導人物,不能由著性子來。
「這事兒你媽說的對,年後請大家吃頓飯,唱唱歌什麼的,穩妥些。」陸東華開口。
「恩。」陸淮安放下手機,點了點頭,「趕緊吃吧,等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淮安,飯後你是不是要出去?」
「恩,出去看一看。」陸淮安抬頭,「媽,我答應你的一定不會食言的,八點我回來陪您看春晚。」
說著,陸淮安看了看表,急忙的扒了兩口飯就出去了。
慕思涵見此,不由得埋怨道:「這孩子…」
陸淮安上了車,車子開到半路卻停了下來,因為他想給安苡寧發微信祝福語還有跨年紅包,只是在點開微信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把他刪了。
電話一直不通,不用想,肯定是拉黑了,沒有想到的是,就連微信他都被刪了。酸澀的感覺一下子脹滿了整個心間。
最後,他上了微博,依然發現,自己關注她,她卻沒有關注自己,不過沒有關係,關注不關注,他都能發,也能艾特她,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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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炮竹聲聲,萬家燈火閃爍,歡聚團圓宴,而安家三口卻在醫院裡吃著團圓飯。
安年華和安瑞端著菜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而安年華有自己的家人要陪,所以沒能夠陪著安德一起看著安苡寧,不過她叮囑了許久才離開。
「爸,這是一萬塊錢,黃老闆賠的。」
安年華走後,安瑞沒吃兩口飯,就從兜里掏出一紮錢遞給安德。
看著錢,安德一怔,沒想到黃老闆賠這麼多。
不過,想了想,單單是女兒驗血這一項就一千多了,所以他又覺得給一萬塊錢並不是很多,只是,對於黃老闆來說,能給一萬塊錢算是明白事理的了。
「你先拿著吧,你姐住院只是交了前面的款項和住院押金款,後面的費用還要多少還不知道。」
聽醫生說的,好像是蠻嚴重的,女兒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安德也沒有心情吃飯,安瑞也是,兩人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
「爸,醫生沒說姐什麼時候醒來嗎?」安瑞看著病chuang上的閉著眼睛的安苡寧開口。
「燒是退了,理論上來說,應該是醒了的。」安德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都是擔心。
這時候,外面燃起了煙花,在夜空中綻放著,一閃一閃的照射到病房裡。
「爸,你回去吧,今晚還要守歲呢,姐姐我來照看。」
安德看了看時間,「我等會在回去,現在時間還早。」
安德走後,安瑞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然後對著安苡寧拍照,發給了秦墨。
秦家的團圓宴已經結束,此時大家在吃湯圓,意喻團團圓圓。
秦墨感覺到自己口袋的手機在震動,摸出手機,在看到微信息裡面的照片時,他沒有心情吃湯圓了。
「安瑞,怎麼回事?」
外面,涼風嗖嗖,秦墨站在草坪上打電話。
昨晚他打電話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本想今晚守歲的時候在問問安瑞的,不想安瑞卻給他發了圖片,上的圖直接是安苡寧躺在病窗上輸液的畫面。
「發燒了。」安瑞悶聲開口。
他也不想發的,因為他知道,他發了照片,姐夫一定會擔心的,一擔心了年就會不好過了。只是他看到姐姐手機好多條姐夫發來的信息,如果姐姐一直不回,那麼姐夫也會擔心,所以,他乾脆直接發了圖片,這樣簡單明了,還不用打字。
秦墨蹙眉,「多少度?」
安瑞動了動嘴半天,才開口,「姐夫,你不用擔心,姐姐沒事的,只是睡著了。」
「我問你高燒多少度。」秦墨聲音沉了下來。
安瑞忽然有些慌亂,急急忙忙的把電話給掛了。
秦墨看著掛斷的電話,臉色黑了下來。
看來,是挺嚴重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感冒,安瑞不會是這個表現的。
安瑞握著手機,心裡很緊張,他只是想單純的告訴姐夫,姐姐生病了,沒有想到姐夫生氣的樣子還真有點恐怖。
現在想想,安瑞覺得對不起秦墨,因為他又多讓一個人擔心了,而且還是在大年夜上。
這個點,姐夫應該是在陪著家人看春晚吧?
他們在的是普通病房,加上鎮上的設備簡陋,病房內並沒有電視機,所以他沒有春晚可看。
沒等他緩過神來,他的電話響了起來,安瑞生怕會吵到安苡寧,急忙走出了病房。
猶豫了許久才接了電話,「姐夫。」
「安瑞,你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
電話裡頭,傳來秦墨冰涼的語氣,安瑞吞了吞口水,「沒…沒有…」
如果你是外人,我就不會叫你姐夫了。
「那你告訴我,你姐高燒多少度了。」
「差不多41度,醫生說要住院觀察。」
聽言,秦墨蹙了蹙眉頭,心裡一沉。
知道她燒的厲害,卻沒有想到燒的這麼嚴重。
「你先好好照顧你姐,我馬上過去,有什麼事電話聯繫。」
安瑞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秦墨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姐夫要來,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晚上。
安瑞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總之他就是覺的這個姐夫很棒,姐姐的眼光很好,不過話說回來,安瑞又覺的過意不去,今天可是大年夜啊。
客廳中,吃了好多個湯圓的榮崢,忽然發現秦墨不在位置上,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沒有看到秦墨的身影。
出去了?
還是上廁所了?
正這麼想的時候,秦墨進來了,臉色有些凝重。
「爸,姐,我要去t市一趟,阿崢,今晚你一個人守歲。」
話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著秦墨,臉色也怪異了起來。
「什麼事?」秦老率先開口。
什麼大事,需要在這個時候動身?
「你兒媳婦高燒41度,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秦墨目光幽幽的看著秦老。
「嘶…」榮崢叫了起來,「在上一兩度可就…」
話還沒有說完,大家目光不善的看著他,那意思,烏鴉嘴,找抽是不?
榮崢訕訕的閉了嘴,不敢去看秦墨的目光。
秦老嘆了嘆,「去吧,阿崢留下守歲即可。」
榮崢再次嘴巴張了張,雙眉揚起,為毛我不能去?
「謝謝爸。」說著,秦墨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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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郊外,空曠的場地在直升機的螺旋槳盤旋下,風呼呼的直吹。
「他媽的姓秦的,大半夜的你這是鬧那樣?」
不遠處,宮鈺一身黑大衣,帶著墨鏡口罩,在看到秦墨下來的時候忍不住破口大罵。
大下雪的,大半夜的叫他出來接機,他這是要鬧什麼?
你發瘋了也不用叫我一起吧?
大半夜被叫出來,宮鈺心情不是很好。
秦墨出了機艙,面色冷沉的看著他,「借車一用。」
看著秦墨走向自己的車,宮鈺趕忙跟了過去,「你他媽的要去哪裡,我送你行了吧?」
他一個人開車出來,他借他車了,要他怎麼回去?
大過年的,而且還是大半夜,他去那兒找車回去?
奶奶的,他這輩子是欠他姓秦的什麼了,這麼折磨他。
「謝謝。」
宮鈺:「…」
真想把你弄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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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鎮醫院的大門口,一輛豪車駛了進去
宮鈺看著燈色昏暗的鎮醫院大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你老婆在裡面?」
是要死了還是咋地,大半夜的開飛機就來。
秦墨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抿著薄唇上去了。
醫院很冷清,就連病房的走道也是很昏暗,說不出的陰森和淒涼。
這環境也差了點吧?
宮鈺看著有些舊的房子,嘴角抽了抽。
病房外,秦墨想敲門的,卻從外面的玻璃窗上看到裡面的安瑞正在給安苡寧降溫,而安苡寧卻不安分的揮開手。
秦墨見此,按耐不住了,直接破門而入。
安瑞手中的動作一頓,看到秦墨,表情瞬間驚訝,「姐夫,你怎麼來了?」
而且,還來的這麼快。
「你姐怎麼樣了,退燒了沒有?」
秦墨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可是為什麼還不醒?
這個時候,安苡寧又哭了,淚水無聲無息的就流了出來,看的秦墨蹙起了眉頭,心口微微的疼著。
是不是又夢到了什麼,怎麼又哭了?
安瑞見此,心裡也很是難過,拿著毛巾坐到旁邊一言不發。
宮鈺看著秦墨,又看了看安苡寧,嘴角猛地抽了抽。
這又是什麼情況?
秦墨沒來的時候沒哭,來了就哭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靈感應?
「秦墨,明早把你老婆送到市裡面去吧,這裡的環境和醫療有限。」
秦墨沒有說話,一直在給擦著安苡寧的淚水,看的宮鈺再次嘴角抽了抽。
你堂堂秦家秦少,素來都是別人照顧你,現在看到你照顧你老婆,我這顆心啊,快要心臟病發作鳥。
宮鈺一邊看著秦墨一邊抖得厲害,一邊卻在想,難道今晚我要在這裡度過?
太不厚道了吧?
三個男人擠在一間不大的病房裡,心思各異。
安苡寧終於不哭了,秦墨才舒了一口氣,但是臉色不是很好。
「安瑞,到底怎麼回事?」
安瑞看著秦墨,動了動唇,隨後又把頭低了下去。
他要怎麼說,又怎麼開口?
「安瑞…」秦墨的聲音沉了幾分。
安瑞扭捏了許久才吞吐的開口,「被人潑了冷水。」
話一出,秦墨的臉黑的嚇人。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氣溫,被潑了冷水?
「是誰?」秦墨一身冷厲。
「是…」
安瑞看著宮鈺,半響沒有出聲。
宮鈺挑眉,看向秦墨,「你們先聊,我去找賓館。」
宮鈺走後,安瑞把腦袋低了下來,聲音也悶悶的,「是張麗梅,我們的生母。」
秦墨蹙著眉頭,黑眸眯了眯,一身冷冽的氣息在飄忽著。
「昨天我就想報警了,可是姐姐不讓。」還有,他自己也不願看張麗梅坐牢。
只是,姐姐昏迷不醒,安瑞又後悔自己的心軟。
「白天的時候,他們賠了一萬塊錢。」
「這事,岳父知道麼?」秦墨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把心中的滿腔怒意強壓了下去,他捧在手心的人,被人傷的這樣子,而那個人還是她的媽媽。
這事兒,秦墨想替她出頭,可是卻不能先考慮苡寧的感受。
上次哭的那麼傷心,那麼絕望,口中喊著媽媽,向來在夢中,張麗梅也沒少傷她。
在夢中就罷了,就連現實她都那麼狠心,越是想著,秦墨也想殺人的衝動。
「知道。」安瑞的聲音很悶,眼睛有些紅。
「她經常這樣對你姐?」
安瑞沉默了,紅著眼睛,低著頭,看著腳尖,一言不發。
在無聲的沉默中,秦墨得到了答案,黑眸蘊藏著狂風暴浪,這女人,遲早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