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殺鬼之鬼,戀生殺的迷茫(1/2)
將軍府。
於淼淼與眾人見禮後便坐在一旁,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轉,聽著西亭侯於顏傑與蔡老將軍寒暄。
官場上的客套話,她沒心思聽。
西亭侯世子於瑛坐在她的對面,時不時低聲輕咳,好像病的很厲害。
有好幾次於淼淼甚至擔心他會突然間就這麼斷了氣。
病成這個樣子還到處跑,西亭侯好像對他的這個兒子也不怎麼樣嘛,而且這位帥帥的怪大叔好奇怪,總是時不時向蔡老將軍打聽她的事。
蔡老將軍大刀金刀的坐在那裡,不管西亭侯如何打聽,他的回答始終滴水不露。
漸漸的,於淼淼也聽出些味道來了。
別看老爺子看上去帶著軍爺的魯莽,這種時候他心細著呢。
不管西亭侯如何問,他始終都沒有透露過於淼淼的身世。
「我跟這丫頭也算是有緣分,過些日子叱幽王就會來府上提親……到時西亭侯可以來喝杯喜酒……」
西亭侯於顏傑目光時不時落在於淼淼身上,「不知於姑娘家中還有何人?」
於淼淼剛張口,只聽蔡老將軍道:「這丫頭家裡已經沒人了,不然也不會跟著我。」
於淼淼老實的閉上了嘴,面上還故作乖巧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說的其實也沒錯,就是在現代她也沒有家人,當然可以稱得上是家裡沒人了。
西亭侯神色複雜,「不知老將軍是如何與她認識的?」
蔡老將軍乾笑了聲,「這個嘛……說起來話長,還是不說了。」
於淼淼暗挑大指:這敷衍的手段,厲害!
西亭侯見再也問不出什麼來,於是從懷裡取出之前於瑛送給她的那塊粉玉。
「於姑娘上次把這東西忘在了我們府里,此物既已送予姑娘。我們怎可再往回要。」說著他把粉玉遞到於淼淼面前。
於淼淼接了粉玉,拿在手心摩挲著。
這枚玉墜上次竟然能抵禦血夫人的攻擊,想來是個不錯的寶物,她正需要這種東西來保護自己,所以她便沒有拒絕,大大方方的向西亭侯道謝。
西亭侯於顏傑笑容苦澀,「我也曾有一小女,與於姑娘同名,就連長相……也極其相似。怎奈造化弄人,小女在五歲時便夭折,後來又發生了些事……她的屍骨也不翼而飛……」
於淼淼聽得目瞪口呆。
難怪老猴子、小猴子這一家對她這麼熱情呢,原來他們是把她假想成了他們家死去的女兒了。
蔡老將軍臉色變了變,「怎麼,西亭侯羨慕我老頭子了?」
西亭侯沒說話,於瑛笑了笑,「能有這麼個可人懂事的妹妹,自然是令人羨慕的。」
於淼淼嘴角扯了扯。
可人?懂事?
是在指她嗎?
伸手摸了摸發間插著的金釵。她琢磨著能不能用來避雷。
說謊話可是要挨雷劈的。
蔡老將軍聽了於瑛的話目光驟變,軍中出身的人向來都帶著不少煞氣,平時老爺子雖然總是板著個臉,卻沒有露出凌厲的殺氣。
然而此時,於淼淼卻發覺到蔡老將軍身上的氣勢變了。
「這種好事旁人自是羨慕不來的,我老頭子認個閨女也不容易,要是有誰敢跟我搶……」
蔡老將軍抬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只聽「咔嚓」一聲,扶手竟被他掰下來一角。
於淼淼一驚。
啊啊啊。那麼昂貴的古董家具就這麼被老爺子毀了。
「義父,你的手沒事吧?」於淼淼故作關心。
蔡老將軍哼了聲。
他當然沒事了,就算他上了年紀,可也是有把子力氣的。
於瑛感覺到客廳里氣氛的變化,輕咳了幾聲,看了他父親一眼。
西亭侯於顏傑意會,於是父子兩人起身告辭。
蔡老將軍冷著臉子,也沒有挽留。
來到府門外,西亭侯於顏傑站住腳步,回頭眺望府中。
「父親?」於瑛喚了幾聲他父親才回過神來。
「於瑛,你早就知道蔡老將軍的這位義女了,為何不早些說與為父知曉?」
於瑛淡然一笑,「父親,我就是說了,你會信嗎?」
西亭侯神色然。
於瑛繼續道:「小妹夭折的早,就算於姑娘模樣與她再像,你也不會相信她還活在世上吧?」
「不過……淼淼後來屍骨不見,為父心裡總還是有些痴念,覺得她還活在世上,可是這麼多年,從來也沒有過什麼消息,我便以為這只是我的痴心妄想。」
「所以你便閉關清修誰也不見,可見在父親眼中,你的子嗣只有我妹妹一人而已。」於瑛笑意悽然。
「莫要胡說,你也是為父的孩子。」於顏傑皺眉斥責道。
於瑛不以為然,「父親無需自欺欺人了,我的模樣與母親最為相似,只有妹妹長的像你,而你最是厭煩母親,又怎會對我放在心上。」
於顏傑脊背僵了僵,「我沒有厭煩你的母親……」
於瑛忽地以袖掩口,劇咳出聲。
於顏傑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的兒子,連出言詢問或是安慰都沒有。
於瑛咳過後臉色更差了,「於姑娘的身世我已暗中派人調查過了,她是在一處小漁村中長大,收養她的那戶人家曾打著我們西亭侯府的名號撫養她長大,後來不知為何他們搬離小村,聽村里人說,他們把她賣給了一位老者,後來便不知所蹤。」
西亭侯眸光暗了暗。
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蔡老將軍認的這個義女,就是他的女兒。
雖然他不明白她是怎麼活過來的,又是怎麼被人從棺材裡偷走的。
裝殮時,他曾親手抱過她,明明她已經死去了……
西亭侯腦子亂的很。他上了馬車後卻沒見於瑛上來。
「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陪父親一起回府了。」於瑛淡聲道。
西亭侯心裡正亂著,也沒有心思打聽於瑛要去哪,便乘著馬車離開了蔡老將軍府。
於瑛站在那兒看著他父親的馬車消失在街頭,這才轉身上了他自己的馬車。
「世子,去哪?」趕車的小廝問。
「隨便轉轉。」於瑛丟下一句,上了車。
小廝兩眼發蒙。
隨便轉轉是什麼意思?
「快些走。」於瑛在車裡又催了一次。
小廝只好硬著頭皮趕著馬車繞城而行。
於瑛坐在車廂里,微合著眼睛。
突然一道影自車窗外撞入,一團氣在他面前形成一個虛幻的女子樣貌。
血夫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於瑛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浮現的虛幻的人影。
「於瑛,你居然敢騙我!」血夫人的身影忽隱忽現,就像一團隨時都能消失的氣。
於瑛微微一笑,在那團氣撲過來時不閃不避。
然而氣並沒有傷害到他,在碰到他之前,他腰間帶著的那枚玉墜閃出一道紅光,將氣彈開了。
「你……」氣被打散,艱難的重新形成人形,但是卻沒有剛才的威力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於瑛從腰間取下玉墜,兩指將它捏住,緩緩湊到血夫人跟前。
血夫人向後猛地倒退兩步。
她不敢碰那玉墜。
每一次碰到它,她的力量便會損失一部分。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那枚玉墜,這世上除了司陰殿下,竟然還有別的東西能傷到她。
「我是騙了你。」於瑛悠悠道,「不過你也騙了我,你答應我不會傷害她。」
血夫人怒道:「你這凡夫俗子懂什麼,她與你們不是一類的。」
「她是什麼人與我何干,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小妹,當初因小妹夭折,此後父親一蹶不振,與母親不合,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此而起,我只有找回小妹才能讓這個家完整。」
「你就不怕她是個鬼物?」血夫人嗤笑。
於瑛也跟著笑了。
「你真當我是傻的麼,她若是鬼物怎會碰得到我的玉墜,還有她身上的那枚粉玉墜子,那都是避鬼驅妖之物。」
血夫人死死盯著他手上的玉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竟不知?」於瑛彎起眼睛,「我以為你身為鬼物應該最清楚這是什麼。」
聞言,血夫人大怒,「我不是鬼物!」
她本是魂魄引渡人,怎麼能跟世間鬼物相提並論!
對她而言,這簡直就像是奇恥大辱一般。
於瑛對於她的憤怒視而不見。
「原來你連自己是什麼也不知道,可憐,可嘆。」
「我說過,我不是鬼物!」惱怒間。血夫人忘記了他手中的玉墜,再次撲過去。
毫無意外的,她再次被玉墜上的紅光彈開。
於瑛慢條斯理的摩挲著玉墜上繫著的流蘇,「看來你還沒有清醒,你若不是鬼物為何會怕我手中的東西?」
「那……那是什麼?」
於瑛勾起嘴角,燦然一笑,「引魂血玉,你沒有聽說過嗎?」
血夫人驚住了。
「這……這不可能……」
要煉製引魂血玉,就要用自己最親近的人的魂魄,還要加上稀有的火雲珠與冰寒珠,煉製成功的引魂血玉可以用來控制鬼軍。
與那些傀儡式的鬼軍不同,使用了引魂血玉後,鬼軍可以保有生前的記憶與智慧。
但是無論他們是否願意,都要服從「主人」的意願。
「你無需驚訝,其實我手裡的只是引魂血玉中的一部分,不過……就連這小小的一塊你都怕,你還覺得自己不是鬼物?」
血夫人緩緩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手雙。
虛幻的氣時隱時現,她的身體好像隨時都可能消失。
「以後你不要再出面在我妹妹跟前了,不然……休怪我不客氣。」於瑛將手中玉墜一揚,血夫人的身體驟然消散。
於瑛拉開車簾,看著氣消失殆盡,目光冷清。
與此同時。
在城外的一處荒廟內,氣匯聚在地面的法陣中央,重新變成血夫人的模樣。
「醒了?」戀生殺坐在法陣外的一塊碎石上,頭上兜帽壓的低低的,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血夫人直愣愣的躺在法陣中央,半天一動不動。
「想清楚了?」戀生殺幽幽發問。
「小戀,我原來……也是鬼物?」血夫人緩緩坐直身體,望向戀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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