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疆土無恙,死不足惜六千字,大合章(2/2)
至於這個煉製鬼軍的人會是誰……於淼淼簡直不敢往下想。
她所見過的,能煉製成引魂血玉的,只有一個人。
她的生母。永清公主!
煩躁的咬著嘴唇。
不是吧,這麼狗血的事讓她攤上了。
要是這麼算起來,她的生母還是衛九瀟的仇人了。
相愛相殺麼?
於淼淼愁的不行。
明如顏還有那些侍衛全都累的睡下了,營地里顯得極常安靜。
於淼淼看到丁三平蹲在他的小爐子前煮藥湯,於是走過去。
「你這藥湯是煮給誰的?」她問。
營地里又沒有傷員,她想不通這藥湯是煮給誰用的。
「我自己。」丁三平低著頭,盯著鐵桶里沸騰的藥湯。
「這是治什麼病的?」
丁三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了抬自己的手。
「這藥能祛除鬼氣?」於淼淼意識到丁三平指的是他被鬼軍咬傷的地方。
丁三平搖頭。
「那這是做什麼用的?」於淼淼追問個不休,就在這時,白月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丁三平!」白月爽快的笑著,走過來。
於淼淼與丁三平同時站起來。
「哈囉。」於淼淼尷尬的向她擺了擺手,「又見面了。」
為什麼說又?
白月詫異的看著她,「你是誰,這裡是兵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丁三平,是你把她帶進兵營來的?」
「是。」丁三平從鐵桶里舀出一勺藥湯,吹也不吹,幾口就喝進嘴裡。
於淼淼光是站在邊上看著就感覺肉疼。
這麼燙,你也覺得疼嗎?
丁三平就像毫無知覺似的。
「丁三平,你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白月怒道。
於淼淼眼睜睜看白月伸手去抓丁三平。
令她意外的是,丁三平這一次沒有躲閃。
白月的手直接穿過了丁三平的身體。
「咦?」白月愣住了,她不解的望著丁三平。
於淼淼隱隱覺得事情不妙,向後退了一步。
丁三平將身上披著的厚氈脫了下來,丟在地上,然後又去解裡面披著的粗布衣。
於淼淼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丁三平要做什麼,他該不會是想把眼前的美女鬼將軍給「辦了」吧?
厲害了,我的平大夫。
丁三平將身上的外衣除去後,露出了一張長滿胡茬的臉。
白月在看清他的臉時,眼中神色更是詫異。
「丁三平……你,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老了?」
丁三平將自己蓬亂的頭髮撩了起來,悽然道:「白月,你忘記了嗎,當年我剛入營地時,比你還小兩歲。」
白月不可置信的打量著他。
「可是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已經夠了,白月,你們做的已經夠好了,你們都太累了,應該休息了。」他抬手撫摸白月的臉。
但他摸到的只是空氣。
「想起來吧。白月,當年……你們全都戰死了,除了我……你讓我順著山路逃走了,你說軍營里不能沒有大夫,等天亮再讓我回來救治傷員……可我回來了,你只留給了我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你讓我怎麼救……你說,你讓我怎麼救才能救活你……」
丁三平哭的稀里嘩啦,白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試著去觸碰丁三平,但是每一次都失敗了。
「原來……原來我已經不在了呀。」白月喃喃自語,她轉回身,望著營地,「原來,你們也都……」
轉眼間,營地里浮現出無數將士的身影,他們鎧甲披身,腰攜利刃,靜靜的站在白月的身後。
「白將軍。」
白月閉上眼睛,揚頭向天。
沒人說話,也沒人走動,那些鬼將士如同腳下生了根,全都定定的立在那裡,望著他們的女將軍。
「疆土無恙,死不足惜!」終於,白月豪爽的一聲打破了營地的死寂。
「疆土無恙,死不足惜!」鬼將士們齊聲呼喝。
於淼淼覺得喉嚨里有些發酸。
以她現代人的角度看來,這些人為了所謂的皇帝而戰,真的是傻透了,皇帝在宮裡尋歡作樂,哪顧得上他們的死活。最後就連自己也給作死了。
可是在看到他們這些人的臉時,於淼淼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被他們感動了。
將士們愛國的情懷,真是太特麼地熱血了。
於淼淼正沉浸在對白月將軍的「崇拜」之中時,身邊丁三平突然彎下腰去,嘔吐出來。
「丁大夫?」於淼淼扶住他,結果卻看到他嘴上沾滿了血。
「梅如畫!」於淼淼扯著嗓子喊起來,「你快來幫幫忙!」
他們這些人中,只有梅老頭還算精通些醫術,雖然都是些不上檯面的奇怪法子。
梅如畫趕來時。丁三平卻推開了於淼淼的手。
「不用了,剛才我喝下去的湯藥生了效,不用煩了。」
藥湯?
於淼淼驚道,「你剛才喝的難道不是治病的……而是毒藥?」
丁三平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沒有理會於淼淼,而是看向白月,「白將軍,這一次……你不會再丟下我了吧,帶我一起走。」
於淼淼眼看著丁三平的身體倒下去,他一直睜著眼睛。定定的望著白月,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
梅如畫嘆了口氣,與聞訊趕來的眾侍衛看著眼前這一幕,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從丁三平的屍體上,飄出一道殘影。
那是一個與白月年紀相仿的少年,面目清秀,若是不知道的,根本想像不出他就是地上那個鬍子拉碴的大叔。
「白月,有句話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以前不敢說。怕你會揍我。」少年丁三平微笑著。
「現在就不怕我揍你啦?」白月向他揮了揮拳頭。
「你就是揍我也沒用啦,因為我已經死了,你打不死我。」
「我會把你揍的活過來!」白月揮拳就打。
丁三平卻抓住了她的手,身體就勢傾上,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梅如畫等人全都的移開了視線。
白月身後的眾位鬼將士們卻開始起鬨。
「揍他!」
「白將軍,揍他!」
深谷上空的浮雲散開,露出了燦爛的驕陽。
白月等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消散,變淡,最後化成了風,如煙般的消失了。
於淼淼呆呆的望著荒涼的營地。
荒草淒淒,風如冷霜,空營一閉數十載,錚錚鐵骨不復還。
「要是沒有戰爭就好了。」於淼淼自言自語的冒出句。
話音剛落,有隻大手落在了她的頭上,揉搓著,弄亂了她的頭髮。
「衛九瀟,你怎麼醒了?」他才只睡了不到半個時辰,眼底的血絲還沒有散盡。
「你們這麼吵,怎麼睡得著。」衛九瀟淡淡道,「走了。」
「去哪?」
「回皇城。」
於淼淼本想勸他多休息會。可衛九瀟根本不聽,直接命人備馬,準備啟程。
明如顏帶人先把丁三平的屍體葬了,眾人這才離開深谷,翻過山,重回了白家鎮。
不管衛九瀟願不願意,於淼淼就是不讓衛九瀟連夜啟程,非逼著他在白家鎮休息一晚。
「本王用不著休息。」衛九瀟聲線帶著些嘶啞。
於淼淼去摸他的額頭。
好熱!
「鬼爪子,你覺得自己挺厲害的是不是?」於淼淼瞪著眼睛教訓他,「你覺得自己是鐵打的,鋼鑄的小銅人是不是,你以為自己是奧斯卡金像呢,可以一年到頭的睜著眼睛!」
明如顏等人聽著他們王妃強勢「訓夫」,想笑又不敢笑。
什麼奧斯卡金像,什么小銅人,他們王妃的嘴可真是巧,說的就連他們的腦子都快跟不上了。
衛九瀟在營地里淋了一夜的雨,兩日沒有合眼,後來又帶人去尋古戰場,一番折騰下來。他的身體確實撐不住了。
本就昏頭漲腦的,耳邊不斷響著於淼淼的聲音,他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然後便暈倒了。
於淼淼嚇壞了,一把抱住他,大叫:「不好了,你們王爺讓我氣暈啦!」
眾人齊齊扶額。
王爺,看下回你還敢不敢招惹王妃了。
衛九瀟病倒了,眾人便在白家鎮暫時住下。
誰知這一次衛九瀟病的還挺重,這一住就是半個月。
明如顏知道衛九瀟心心念的是什麼。特意派了人帶著書信先趕回皇城。
待一個月後,衛九瀟收到皇城傳來的消息。
小皇帝派了他的三皇兄鳳鈺傑,帶著人馬趕往白家鎮,追查衛將軍失蹤一案。
鳳鈺傑天生俱有陰陽雙目,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冰洞裡被冰封的將士屍體,派人陸續從冰中挖掘出,運回皇城,並尋找各自家人安葬。
在鳳鈺傑回宮交旨後,小皇帝一紙詔書,為衛九瀟的父親恢復了名譽。修建了將軍陵,追封其為一品護國將軍。
衛九瀟望著追封聖旨,久久的沉著。
他的前半生,全都耗費在了追查這件事情上面。
可當最後的真相浮出水面時,他竟然是滿腹的怨恨無處發泄。
他的父親並非是死於敵軍之手,也非是叛變鳳國,而是死於永清公主的陰謀之下。
永清公主煉製鬼軍,想要奪取皇位,可最終,她什麼也沒有得到。失去了一切。
他不知自己還能做些什麼,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來,其實他心裡煩躁的要命。
於淼淼是永清公主的女兒,這是他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並不會因此而怨恨她,可是心裡卻就是過不去這個坎,每次看到她,都會想起永清公主。
於淼淼性格大大咧咧,但卻不是個糊塗的,很快她就覺察到了衛九瀟的異樣。
既然人家心裡煩,她就犯不上往前強湊合。
再說這個事她心裡也有些沒底。
這可是殺父之仇啊。被衛九瀟記恨了這麼多年,總要給他些時間去冷靜冷靜。
明如顏原本還有些擔心於淼淼會想不開,結果於淼淼拍拍屁股就跑出了府,每天不是去蘇垣府上,就是去古躍那裡做客,蹭吃蹭喝。
明明兩人你有情我有意,卻偏偏每天裝做不在意,到最後,就連明如顏都看不過眼去了。
「王爺,你不想與王妃成親了嗎?」
衛九瀟蹙眉,「誰說的?」
明如顏沉了一瞬。
這還用人說,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王爺跟王妃兩人關係緊張啊。
「魚苗苗呢?」衛九瀟像是才想起來什麼。
「去蘇垣府上了。」明如顏無奈道,「我已經派人跟著了。」
「哦。」衛九瀟應了聲,然後就沒了下文。
明如顏苦著臉,「王爺,最近我聽王妃念叨著要回筠州城呢,說是晚上夢到了朱雀神使,命她回神寺繼承大祭祀之職……」
明如顏話音未落,衛九瀟的毛筆啪嗒滴落下來一大滴墨汁,弄髒了桌上的卷宗。
陌上劇組:
emma03099(飾演)女將軍,白月。
寶寶戀楓情結(飾演)太子,六歲,鳳銘翔
adassc(飾演)三皇子,八歲,鳳鈺傑。
私房寵麋鹿(小夜)(飾演):畫師,蘇垣。
千乘(飾演):宮廷琴師,古躍。
離完本越來越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