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死者不自知,被煮了魚湯六千字,大合章(1/2)
於淼淼在車裡換完衣裳出來,外面眾人也全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拔營。
「早飯還沒用呢,現在就走?」於淼淼驚訝道。
衛九瀟沉著臉色沒說話,明如顏見狀解釋道,「大夥都帶著乾糧,路上吃也一樣。」
於淼淼卻不以為然,啃乾糧哪有吃正經的熱呼飯菜舒服。
不過衛九瀟已然下令拔營,她也只好老實的回到馬車中。
「三千,你說我今天早上是不是見鬼了?」於淼淼望著靜靜立在車廂一角的色油紙傘。
自從他們離開皇都,三千鴉盡殺一直都是這種狀態。
「喂,你真的是三千嗎,不會是被人調了包吧。」於淼淼用手指去戳傘,「你要是不喜歡跟來就走嘛,我又不會攔著你。」
三千鴉盡殺仍然一聲不吭。
傘柄上繫著一條銀色的流蘇。
「對了,你的那塊紅寶石我拜託衛九瀟幫我打磨好了。」於淼淼起身打開車廂里柜子,從裡面取出裝著紅寶石的小盒子。
紅寶石的一端被打磨出一個小圓孔,可供細繩等物穿過。
「我來幫你系上吧。」於淼淼說著,抓起傘,一下子就把傘柄上的銀色流蘇解了下來。
傘突然間動了動,化成了一隻烏鴉的模樣。
三千鴉盡殺像是被驚呆了,它瞪著眼睛,望著於淼淼將紅寶石穿在它的流蘇上,然後打了結。
「好了,這顏色真的很配你呢。」於淼淼笑嘻嘻的把流蘇系回到三千鴉盡殺的脖子上。得意的端詳,「哎?三千,你怎麼了,不會是睡多了覺,變傻了吧?」
她覺得三千的樣子怪怪的,於是伸手去戳它的腦袋。
「笨女人,誰允許你擅自動我的東西啦!」三千鴉盡殺怒沖沖叫起來,「我可是司陰殿下的聖物。除了司陰殿下外,任何人都不能摘下我的封印……」
於淼淼愣住了。
她想起來了,之前二皇子因為無意中摘下了它脖子上的流蘇,一人一鳥還打的不可開交。
當時戀生殺就曾經說起過,那條流蘇是為了封印三千鴉盡殺身上的力量,是司陰殿下親手為它戴上去的,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摘下來。
可是現在。二皇子摘下過一次,她也……
「三千,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於淼淼大膽的推測著,「你別是被誰洗了腦……以為自己真的是什麼聖物吧,這也許只是條普通的流蘇,就連我都能摘下來,你那所謂的司陰殿下真的存在嗎?」
三千鴉盡殺惱羞成怒,「笨女人。你敢說司陰殿下的壞話,我跟你拼了!」
馬車裡響起於淼淼的驚呼。
明如顏聽到車裡響動急急奔到車前,「王妃,發生什麼事了?」
掀起帘子,只見一人一鳥斗在一處,於淼淼的頭上插著幾根鳥毛,一手掐著三千鴉盡殺的脖子,三千鴉盡殺拼命撲扇著翅膀去啄咬於淼淼的腦袋……
一場人鳥爭鬥後的結果就是,三千鴉盡殺老老實實的變回傘,獨自待在車裡,於淼淼被迫與衛九瀟共乘一騎,隨時接受他的監視。
「我剛才真的只是在跟三千鬧著玩。」於淼淼試圖向衛九瀟解釋清楚剛才發生的事,「我知道它是小戀派來保護我的,我怎麼會傷害它呢?」
衛九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本王是怕它傷了你。」
於淼淼愣了愣。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三千……不可能會真的傷她吧。
衛九瀟看著她傻愣愣的樣子,心裡更是有氣。
似乎只要關係到戀生殺,她就會連一點防備都沒有。
車隊前行,行了不到半個時辰,天空突降小雨。
只不過這雨雖然是落下了,但是頭頂的太陽還在,一邊落著細雨,一邊享受著陽光,倒也覺得分外愜意。
「王爺,前面有一處村落,要不要去那裡暫避一下?」侍衛長孔質催馬靠過來詢問。
衛九瀟遠眺。
於淼淼也伸長脖子觀望。
村落很大,遠遠望過去村外還修著一圈矮牆,看上去非常整潔,出村的小路蜿蜒曲折,一直通向他們所在的這條路。
衛九瀟低頭看了一眼於淼淼。
於淼淼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期待與好奇。
「那就先去暫避。」衛九瀟下令。
聽了這話,於淼淼揚起臉來,小聲道:「衛九瀟,我們能不能多在這裡住幾天啊?」
衛九瀟垂下眼睛,落下的雨滴灑在他的眉毛上,就像墜著的露珠,於淼淼忍不住伸出手去夠。
衛九瀟一動不動的任由她的手指把他眉間的雨珠掃落。
「你喜歡這裡?」
「對啊,有山有水的,要是等我們老了也能住在這種地方就好了。」於淼淼自顧自的說著,眼睛裡滿是嚮往。
衛九瀟眼底顯出些柔光。
她才多大,現在就想著老了的事情。
如果能一起到老。住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華發相攜……含飴弄孫,似乎也不錯。
衛九瀟催馬前向,吩咐明如顏,「傳令,去前面小村內落腳。」
「是。」明如顏很快傳下令去。
侍衛們聽說要在村中落腳都很意外。
像這樣的小雨並不影響趕路,要是換成以前,就是天上下刀子,也阻止不了他們王爺趕路。
可是現在有了王妃,這一路他們行來就跟遊山玩水一般。
車隊接近了村落,眾人紛紛拉馬,降下了速度。
若是騎馬直接進村的話恐會嚇到村裡的人,所以衛九瀟等人全都提前下了馬。
就在這時,村口處出來了三個人。
一男兩女,男子看上去二十出頭,背著竹簍,邊走邊與身邊婦人打扮的女子說話。
看樣就像是一對小夫妻。
在男子的側一側,緊跟著一個小女孩,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套粉色的衣裙,就像個粉糰子。
她緊緊依偎在男子身側,盡顯依戀之態。
「啊!」於淼淼當即叫出聲來,「是她!」
「什麼?」衛九瀟一手牽馬,抬頭看向她。
於淼淼一個挺身,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也不理衛九瀟,徑直向著那個女孩子走過去。
男子與他的婦人見於淼淼過來全都站住了。
男子不解的望著於淼淼身後的那些侍衛跟戰馬。
於淼淼來到他面前,指著那個小女孩問,「她是你的女兒嗎?」
「什麼?」男子迷惑不已,好像完全蒙住了,「什么女兒?」
「就是你跟前的這個女孩子啊。」於淼淼用手指著,「今天早上我還看到她了,她跑到我們營地那邊……說我撿到了她的簪子呢。」
說著於淼淼從腰間將那枝桃花簪取了出來。
「啊!」男子突然變了臉色,失手打在於淼淼手上,將那支簪子打落在地,「你……你是誰,什么女孩子,我不知道……」
「她就站在你跟前啊,你們都是瞎的嗎?」於淼淼真的有些生氣了,她又不是馭魂師。怎麼可能看得到鬼,原本她還有些懷疑是自己出了問題,現在看來,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吧。
女孩子現在就站在這裡,誰還敢不承認?
男子猛地倒退一步,「我……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說的什么女孩子……」話沒說完,他轉回身,快步往村內走去。
他身邊的婦人急了,喚著他追了上去,「夫君,你怎麼了……你等等我。」
於淼淼被晾在那裡,一頭霧水。
「他怎麼了,嚇成這樣子,我又不吃人。」她憤憤從地上撿起桃花簪,遞向那個小女孩,「魚苗苗!」衛九瀟厲聲喝道。
「叫這麼大聲幹嘛,我又不聾。」於淼淼不滿的皺眉。
「王……王妃,你沒事吧?」明如顏的聲音裡帶著不安。
「我能有什麼事?」於淼淼不解的轉過頭來,結果在看到衛九瀟等人的表情時,不由得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那裡,望向她的目光裡帶著驚駭之色。
「你們都怎麼了?」於淼淼被他們盯的心裡發瘮。
他們早上都吃錯了藥麼,幹嘛這麼看著她。
「魚苗苗。」衛九瀟面沉似水,大步上前把她拽到自己跟前。
「哎,你等等,東西我還沒還給她呢。」轉頭,剛才站在那的小女孩卻不見了蹤影。
「不是吧,那丫頭跑哪去了?」於淼淼急了,一次兩次的,以為她是好耍的是嗎。
衛九瀟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隱隱帶著擔憂,「這裡沒有什么女孩子。」
「啥?」於淼淼呆住。
不是吧。到頭來還是她見鬼了?
衛九瀟等人進了村。
早有明如顏派人安排下去,在村里尋了住處。
村落里只有一處客棧,有些破舊,木頭搭建的二層小樓。
不過樓上的風景卻是不錯,遠眺可將村中景色盡心眼底。
太陽雨還沒有停,洋洋灑灑的落下細碎的雨滴。
於淼淼趴在窗台上,看著手裡的桃花簪,心中鬱悶極了。
那個女孩子到底是不是鬼嘛。
都說鬼物是很可怕的,但是她兩次見到她,都沒有感覺到有何不妥。
她有心想問一問三千鴉盡殺,可是這貨卻固執的保持著傘的外形。
看來只有問問梅如畫了。
她派了靜亦淨把梅如畫尋來。
老頭子最近一直在忙著他的「研究」,被靜亦淨尋來時還滿腹的不喜,嘴裡嘟嘟囔囔的。
於淼淼把那支桃花簪拿給他看。
老頭子用乾瘦的手指接過簪子,翻來覆去的端詳。
「此物上面確實附著鬼氣,但是卻並不邪惡,奇怪,奇怪。」
於淼淼不解,「我曾見鬼物身上都是帶著氣的,可是那個女孩子身上乾乾淨淨,我兩次見她,她都與常人無異。」
「身上帶有氣……那是因為死者心有不甘。」梅如畫捻著鬍子,「或有痴念,或有期望,或有憤怒。或有仇怨,如果那個女孩子身上沒有氣……許是她還不知自己身故,還以為自己仍然活著。」
於淼淼驚訝不已,「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死了?」
梅如畫認真道,「許是她死的時候年紀太小,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於淼淼不由得想到之前她與衛九瀟在一處小鎮上見到的痴情鬼物。
這世上,原來真的有「善意」的鬼物。
「王妃?」靜亦淨的聲音打斷了於淼淼的思路。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梅如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去了。
於淼淼看了看手裡的桃花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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