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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白虎國琴師,杜心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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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外的馬棚很快被清理出來,被困住的馬匹也全都被牽了出來。

於淼淼的陰兵卻仍然待在馬棚里,因為它的寬度實在是太大了,臨時清理出來的出口根本不足以讓它通過。

「你說你……」於淼淼叉著個腰,點手指著她的陰兵,「好好的你往馬棚里擠個什麼勁,你真當自己是馬啊!進來是要吃草料嗎!」

一群人擠在外面看熱鬧。

有見過馴馬的,沒有見有人馴床的。

就連衛九瀟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站的再遠些,再遠些。

於淼淼把陰兵變成符紙,然而等她把符紙撿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它早已濕透,還沒等她撿起來就已經碎成了兩半。

「哎呀,這下完蛋了。」於淼淼懊惱道。

「沒什麼可惜的,反正它也不是屬於你的。」萌萌出言道。

「不是我的?」

「它是小戀借給你的吧。」

於淼淼愣了愣。

「你本身並沒有法力,不足以收服陰兵,所以小戀在符紙上注入了他的力量,借給了你一個陰兵,但是它並不屬於你,符紙上的法力盡了,它也就消失了。」

於淼淼呆呆的盯著手裡碎成兩半的符紙,「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陰兵用了?」

「那種陰兵……還是沒有的好。」萌萌實話實說。

看看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就知道了,就算馭魂師在鳳國不是什麼稀罕事,可是能控制這樣的陰兵。卻是從沒見過的。

衛九瀟終於忍不住,分開人群擠進去,拉著於淼淼的胳膊把她拽了出來。

於淼淼拿出些銀子來,賠了驛站的馬棚,衛九瀟又單獨要了一匹馬。

「快些休息吧。」草草的用了晚飯,衛九瀟便催著於淼淼上床休息。

於淼淼打著哈欠,不過仍沒忘在睡前幫著衛九瀟把左手的藥換了。

餘毒還在,衛九瀟折騰了一天。又在半路解決了十來個人,這會也顯出些疲態。

「要不我去讓人給你煎些湯藥吧。」於淼淼打著哈欠提議。

只用外傷藥的話根本不可能儘快把餘毒清出去。

「不必,睡吧。」衛九瀟催促著。

於淼淼睡到半夜,忽覺身後有些冷。

伸手一摸,發現身後沒有人。

「衛九瀟?」於淼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見衛九瀟已經穿好了衣裳,把晾乾的白布重新纏在了自己左側的胳膊上。

「起來,要走了。」

於淼淼「哦」了聲。坐起來時才發現外面天還是的。

「什麼時候了?」她疑惑的問。

「子時三刻。」

什麼嘛,還是半夜。

「現在走?」

「嗯,等天亮就走不了了。」衛九瀟打理好自己後,不容分說上前就把於淼淼從床上提了起來。

於淼淼還沒完全清醒,就被衛九瀟提著出了門。

兩人連夜離了驛站,騎馬上了官道。

秋雨停了,夜風冷颼颼的。

於淼淼不懼冷熱,但她感覺到身後衛九瀟的身體是冷的。

於是她側過身子。攔腰抱住了他。

衛九瀟腰身強壯,她就算用兩手也環不過他的腰。

「衛九瀟,你可真結實。」於淼淼嘿嘿笑著,用臉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別亂動。」衛九瀟揚了揚眉梢。

催馬加快速度,耳邊只能聽見馬蹄的聲音。

「我們為什麼要提前走啊?」直到他們行出很遠,於淼淼才抽空詢問。

「尹浩南的人在驛站。」簡短的回答,於淼淼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怎麼知道?」

「直覺。」

衛九瀟目視前方,眼底堅毅的沒有絲毫動搖。

他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覺,在戰場上,這種直覺救了他不止一次。

身後隱隱傳來馬蹄聲。

於淼淼身子緊繃起來。

不是吧,這麼快就來了。

衛九瀟也聽到了馬蹄聲,然而他卻毫無反應。

於淼淼揚臉看他,在他的眼睛裡,她只能看得到平靜。

「衛九瀟,你不怕嗎?」

衛九瀟嘴角扯了扯,「不怕。」

在他的人生中,鮮有「怕」這個字眼。

除了……當初她消失不見的時候,特別是當他看到被二皇子送回的火雲珠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心空了一塊。

那種空虛無助的感覺,他至今不忘。

「錚……」夜中傳來琴弦聲。

於淼淼詫異的順著琴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夜,漆漆的,她什麼也看不到。

「在前面。」衛九瀟蹙眉。

一輛馬車搖搖晃晃的出現在前面的大路中,隨著他們的接近,於淼淼這才看清了對面的情況。

馬車上並沒有趕車的馬夫,馬兒悠閒的伴著琴音獨自行走,完全不需要別人驅趕。

錚錚琴音越發激烈,宛如驚濤拍岸,讓人聽了心中不由得生出無窮鬥志,血脈噴張。

於淼淼聽得心口氣血翻湧。

「是驚魔落,心之狂嘯。」萌萌突然從於淼淼的肩頭飛出來,化身成帶有微光的蝴蝶。

「什麼狂笑?」於淼淼好奇的問。

蝴蝶的身形在空中險險摔落,「是狂嘯!呼嘯的嘯!」

「哦。」於淼淼毫無自覺的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車裡的人應該是白虎國琴師杜心涯。」

「杜心涯是誰?」於淼淼詢問萌萌的功夫,衛九瀟的馬已經來到了對面的馬車跟前。

錚!

琴音忽然走高,衛九瀟與於淼淼同時一震,胸口像是充斥著無窮的熱力,在他們的身體裡四處流竄著,咆哮著想要尋找到出口。

衛九瀟勒住馬,幾息間便平息了身體內的躁動。

然而於淼淼卻不行,她不會武功。琴音聽得她渾身燥熱,有種莫名的衝動,似乎非要做點什麼事才能平息這種不安。

「是古氏一族的琴師嗎?」衛九瀟隔著馬車開口道。

琴音嘎然而止。

衛九瀟單手環住躁動不安的於淼淼,「此曲可助上陣將士浴血衝殺,然而卻不適合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聽。」

什麼手無縛雞之力,鬼爪子是在說我嗎?

於淼淼不滿的抬頭看向他。

人家明明也很有力氣的說!

馬車裡響起女子的輕笑,帶著低沉的磁性,聽上去很性感。

「如此說來,是我失禮了。」車簾拉開,露出坐在車內的女子。

於淼淼好奇的望過去。

那人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穿著一襲素色長袍,一把古琴橫在她的膝上。

「她就是白虎國的琴師?」於淼淼詢問萌萌,「為何剛才衛九瀟卻說她是古氏一族的人?」

「因為她原本就是古氏一族的。」萌萌飛落在車簾上面。

於淼淼注意到杜心涯的目光隨著那隻蝴蝶。

她……竟然能夠看得到萌萌!

「因為她也是馭魂師嘛。」

萌萌好像並不懼怕對方,在車簾上輕輕扇動著帶有微光的翅膀。

杜心涯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她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去觸碰蝴蝶。

雜亂的馬蹄聲由遠至近,打斷了杜心涯的動作。

衛九瀟看了看追蹤而至的一隊人,對方足有二十多人,每人都是布蒙面。

衛九瀟從腰間取下他的玉佩,向杜心涯一亮。

「本王有一事相求。」

杜心涯看到玉佩後馬上認出對方身份,笑容恬靜道:「叱幽王但講無妨。」

「能否照看本王的王妃一陣。」衛九瀟抬手摸了摸於淼淼的發頂。

他不怕與人爭鬥,就算對方人再多,他也不懼。

他怕的是在他顧及不到的時候,讓她受了傷。

就算她現在身上有了魂魄引路人附在上面,他仍然沒有把她當成是足以上陣與敵人對峙的同伴。

如果可能,他希望他的蠢魚永遠都站在他的身後。

「不過是一些無名鼠輩,無需叱幽王出手。」

杜心涯抬手從容撥弄琴弦。

「錚」的一聲脆響。

於淼淼忽覺眼前一花。

衛九瀟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閉上眼睛。」

於淼淼難得聽話的把眼睛閉上了。

就算身後就是追蹤而至的敵人,只要在衛九瀟的懷裡,她就不會怕。

說起來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衛九瀟會讓她生出安全感。

琴音並不激烈,然而卻帶著一種魅惑人心的音調。

於淼淼聽見馬蹄雜亂的踢踏著,那些人吵吵嚷嚷不知在喊什麼,其間還夾雜著兵刃的撞擊聲。

於淼淼心中疑惑。

聽這聲音好像是打起來了,不過他們是在跟誰斗?

衛九瀟就在她身後,他們不會是自己跟自己打吧?

這種混亂一直持續到琴音停止。

衛九瀟的手放鬆了些。

「可以了。」他在她的耳邊低語,氣息有些不穩。

於淼淼睜開眼睛,夜風中吹來血腥的氣味。

她想要看看剛才那些敵人究竟怎麼樣了,然而衛九瀟卻故意撥轉馬頭,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不必看了,都解決掉了。」

「解決了?」於淼淼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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