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97(1/2)
看了眼蒙元澈,洛傾婉又抬頭看向前院,想著蒙陽,定然還在大廳等著,她現在要是和龍尊從前院離開,必然會引起蒙陽的注意。
她拍著龍尊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神色凝重下來,「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你先放我下來。」
「這個時辰,想必龍先生也還未用早膳,若不介意就留下來一同用膳。」這時,端木璃的聲音自煉功房裡飄了出來,龍尊眉峰微挑,轉頭朝煉功房看去,便見一襲白衣的端木璃,坐在剛擺滿早膳的餐桌前,透過窗子,看著自己淡然一笑,「婉婉,也還未用膳。」
龍尊微微蹙眉,收回視線,深邃森冷的眸光,凝視著洛傾婉,「餓了?」
「餓。」為了不被龍尊當小鳥提著,就算是不餓,洛傾婉也得點頭,語氣加重,「很餓。」
這個時候,沒把蒙元澈給安排好,她還不能離開。
見手裡提著的小女子,眼巴巴的望著自己說餓,龍尊咬了咬牙,就是想把她給撕了,也下不了手。
從遇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拿這個不知死活,狂妄囂張的丫頭,壓根就沒有一點辦法。
「很餓是吧?」提著小女子,進了煉功房,按坐在桌子前,龍尊端起一碗燕窩粥在她面前,又塞了一個包子到她嘴裡,下達命令,「吃。」
洛傾婉的嘴巴,被包子猛地堵的開不了口,狠狠的白了眼龍尊,眸光一掃,沒瞧見蒙元澈。
她扭頭,看向煉功房外,見蒙元澈面無人色,哆嗦著嘴巴,想要提步,可雙腿卻在打顫。
「我的小徒弟,要被你嚇個好歹,我找你算帳。」含糊不清的從喉嚨里溢出一句指責龍尊的話。
她跟墨羽含糊道:「把澈兒扶進來。」
墨羽應了聲,便去扶蒙元澈。
「龍先生一直都保護著婉婉的安全,我還沒有道過謝。」端木璃向龍尊拱了拱手道:「今夜在隱月閣設宴,還請龍先生賞臉。」
「本座保護洛傾婉,與你無關。」龍尊和洛傾婉,完全是契約關係,與端木璃確實沒有半點關係。
聽龍尊和端木璃的對話氣場不對,洛傾婉連忙端了一碗粥,到龍尊面前,「龍尊,你身子還未恢復,要麼,多吃補品丹,要麼吃丹藥補,你自己選擇一個。」
說著,她拿著一個白玉瓷瓶,啪的一聲,放在龍尊的面前。意思再明顯不過,二選一。
瞟了眼面前的一碗粥和丹藥,龍尊深邃的眼眸幽深幾分,把粥推到洛傾婉的面前,「本座要吃你做的早膳。」
喝粥的動作一滯,洛傾婉白眼一翻,「等會兒有事處理,沒有足夠的時間,晚上給你做吧。」
拒絕龍尊,下場很慘,所以,她只能往下推遲,左右今天晚上,端木璃在隱月閣設宴。
聽了洛傾婉的話,龍尊不滿的蹙起英挺的劍眉,「什麼事情要處理?」
放下手裡的碗,洛傾婉擦了下嘴角的粥汁,看向臉色稍稍緩和的蒙元澈,「澈兒,你還好吧?」
她自己都時常承受不了龍尊的氣場,可見,鮮少與人接觸,又受盡痛苦和折磨和蒙元澈,在龍尊森冷壓迫的威懾力下,心裡有多害怕。
蒙元澈搖了搖頭,「師,師傅,我沒,沒事……」
想讓蒙元澈不恐懼,一時半會兒很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害怕,龍尊是我的朋友,快吃早膳,涼了就不好吃了。」
蒙元澈強制鎮定,看了眼周身寒流陣陣,眉宇間透著暴戾氣息的龍尊,重重的點頭,便端起面前的粥,埋頭吃了起來。
看到蒙元澈埋頭喝粥,洛傾婉從白玉瓷瓶倒出一顆丹藥,不由分說的塞到龍尊嘴裡,又把粥也端到他面前,「吃了。」
龍尊劍眉微蹙,張開嘴巴,一副要洛傾婉伺候的高傲姿態。
洛傾婉小臉微黑,端起粥,便灌到龍尊嘴裡,嗆的龍尊差點一口粥噴到洛傾婉的臉上。
「死女人,你故意的。」咽下喉嚨堵著的粥,龍尊怒道,洛傾婉放下碗,挑起娥眉,勾唇一笑,「跟你學的。」
「你……」龍尊氣極。正想撈起洛傾婉狠狠的教訓,洛傾婉一把按住他的手,神情嚴肅的道:「龍尊,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就知道這個女人沒安好心,龍尊俊顏一沉,「本座幫不了。」
畢竟兩人是契約的關係,洛傾婉知道龍尊心裡的想法,忙道:「你別慌拒絕,先聽我說說行不行?」
聽言,龍尊緊皺的眉頭,舒緩了幾分,表示可以考慮一下。
看龍尊臉上的神情,洛傾婉就已經知道龍尊的答案。
這貨雖然有時候傲嬌的讓人想揍他,但他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拒絕自己的。
她扭頭問一旁的墨羽,「這個時辰,應該是導師授課的時間,蒙陽還沒走?」
「他還在廳坐立不安的等著消息,不停的問,主子和澈兒的情況。」墨羽道。
「主子。」墨羽話音才落,煉功房外,傳來暗衛的聲音,「主子,蒙導師求見。」
此話一出,喝粥的蒙元澈,蒼白的小臉刷的一下更加煞白,眼眸流露出駭人的恐懼和難掩的憤恨,握著勺子的手,緊緊的攥著,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勺子碰在碗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見狀,洛傾婉伸手,握著他顫抖的手,看著憤恨交加的他,道:「澈兒,一直以來,是不是你的父親,在取你的血肉煉丹?」
「他不是我父親。」蒙元澈顫抖著身體,抬起沖血的眼眸,看著洛傾婉,情緒無比的悲憤激動,「他不是我父親,沒有哪一個父親會像魔鬼一樣,喝自己兒子的血,吃自己兒子的肉。他不是我父親,他是魔鬼……」
見蒙元澈情緒激動,神情悲痛萬分,洛傾婉和端木璃,龍尊,相視一眼,繼續問道:「除了蒙陽,你身體的秘密,蒙家可還有其他人知道?」
蒙元澈哆嗦著嘴唇,搖頭道:「蒙家沒有人知道,因我不能修煉,只在蒙家待到五歲,期間,父親經常從我身上取血,一取,就是一大碗血,剛開始是告訴我,放我的血是為了重生新血。激發我體內的實力,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一個人,直到五年一次,族裡的天賦測試上,確定我仍不能修煉,父親就向族裡長老提意,把我遺養在外,以免敗壞蒙家名聲,族裡長老同意後,父親就把我帶到一個長年不見天日的山洞裡。每天不准我出山洞,每隔幾天,就會從我身上取血,每一次都會疼的我昏過去,我求父親不要再取我的血,父親就會動手打我,為了防止我逃跑,就把我綁起來打,打的我死去活來,渾身是傷,可無論我受多麼嚴重的傷勢,到第二天都會醒來,我身上的傷勢,全部都會*間全愈,後來,父親就像瘋了一般,開始割我身上的肉吃,有時候,會撲在我身上,撕咬我身上的血肉吞下……」
顫抖不止的聲音,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蒙元澈沖血的眼睛裡,恐懼愈加濃烈。
那一年,他六歲。他永遠也忘不了,父親兇猛貪婪的像頭惡狼一樣撕咬著他的血肉,一口一口的蠶食,隔三差五的,像只吸血魔鬼一樣,咬穿他的動脈喝血。
想到,父親滿嘴血腥,嚼著自已肉血吃的可怕樣子,他就嚇的三魂不見七魄,恐懼的,想要立刻死去。
然後,死神一次次與他擦肩而過,卻殘忍的不帶走他。讓他一次次從痛不欲生中醒來,又一次次的在求死無門的絕望中不醒人世,等待著一輪又一輪殘忍血腥的開始。
痛苦,恐懼,絕望,黑暗,血腥,永無止鏡的包圍著他,生生不息……
洛傾婉和端木璃,神色凝重的嚇人,儘管他們已經知道,蒙元澈承受著這非人的痛苦,可從蒙元澈的嘴裡說出來,他們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一抽。
五六歲的孩子,蒙陽那個*,怎麼能下得了手?
虎毒尚不食子。
蒙陽,連*都不如。
龍尊雖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可聽了蒙元澈的話,神情也不由的凝重下來。
好半天,他才皺眉看著洛傾婉,沉聲道:「只有不死人,才擁有不傷不死之力,難道他,就是那個不死人?」
對於龍尊,洛傾婉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道:「沒錯。」
龍尊俊顏越發沉重,眸光探究的打量了眼蒙元澈,又皺眉看向洛傾婉,「他是不死人,你確定了,你一定要收他為徒弟?你要清楚,後果。」
一旦蒙元澈是不死人的消息,傳出去,就會引來世人搶奪追殺,洛傾婉就會有危險。
知道龍尊擔心的是什麼,洛傾婉也不是不知後果會如何。
但只要,守住蒙元澈是不死人的消息,世人就不會知道。
她抿了抿唇,跟龍尊道:「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我已經決定,要收他為徒,誰敢搶殺他,我就殺誰。」
深知洛傾婉做的決定,無人能改,龍尊惱怒歸惱怒,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洛傾婉惹禍上身的本領,不是一天兩天,他是早就見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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