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40(2/2)
「喲,怎麼今兒靈魂進來了。」鮮少看洛傾婉以靈魂入栓龍梭,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司靈不免有些好奇。
確實,洛傾婉從來都是連人帶魂入栓龍梭修煉,她覺得靈魂和軀殼剝離,讓軀殼留在外面,靈魂進栓龍梭修煉,心裡不安,會沒有安全感。
若不是身體被端木璃點了穴道。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她也不會以靈魂進栓龍梭。
「司靈,請教你一個問題。」洛傾婉知道,司靈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器靈,但他畢竟是上古神物,應該知道很多事情。
「可有什麼辦法,解除深入靈魂的魂毒?」
儘管端木璃跟她說,只要找到與邪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就可以利用禁術吸噬出他體內的魂毒。
可她終是半信半疑,如果真的那麼簡單的話,端木璃體內的邪皇精魂也不會等到今日。
花無痕當初也不會說,只有她,才能夠救端木璃。
「魂毒,那要看是誰的精魂所煉,精魂愈強大,煉出來的魂毒也就越強大。」淡然的瞟著眼洛傾婉,司靈單手支著下巴,手裡把玩著兩顆夜明珠,懶懶的道:「你心裡的那個男人身負的魂毒,是邪皇的精魂所煉,且又吞噬了不少童男修煉者的靈魂,兇狠厲害之處,不足以道明。花神女有辦法壓抑住邪皇的精魂這麼多年,委實不簡單,若想吸噬出他體內的邪皇精魂,除了你的血靈外,那便只有他說的那個辦法。」
洛傾婉眼底閃過一道精光,「找與邪皇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人,利用禁術,真的能夠吸噬出邪皇精魂?」
這不是端木璃為了讓她安心,而敷衍她的話?
看到洛傾婉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司靈暗自嘆了口氣,「你應該相信他的話。」
不管怎麼說,洛傾婉都是栓龍梭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他可不想,等了這麼多年,才等來一個資質不錯的苗子出任何的意外。
司靈這話有些摸陵兩可,洛傾婉想了想,倒也沒有質疑,既然司靈都認同端木璃說的那個辦法,那她就利用問天鏡來找。
「嗯,既然如此,我先走了。」靈魂匆忙回到體內,運功衝破穴道,從昏睡中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身上的問天鏡。
見洛傾婉衝破穴道醒來,便在身上翻找東西,葉疑沒有絲毫意外,「比我預計的時間,遲了一刻。」
她鐵定洛傾婉會儘快衝破穴道醒來,卻沒料到,洛傾婉竟然遲了一刻鐘,看來,確實是消耗了大多的功力。
翻了半天,沒有找到問天鏡,洛傾婉猜想,一定是端木璃在點中她睡穴的同時,拿走了問天鏡,而她沒有發現。
她扭頭看著身旁的葉疑,猛地翻身上前,把葉疑壓在身下,盯著葉疑波瀾不驚雙眸,訕笑道:「葉疑你是先知,你一定能算得出和邪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在何處。」
瞥了眼洛傾婉,葉疑指了指她壓在自己身上的身子,示意她挪開,「我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不要瑟佑我。」
冷若冰霜的葉疑,也會說出這般戲謔的話,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的洛傾婉樂了起來,不僅沒有挪開身子,反而大剌剌的緊抱起她來,浮誇的流露真情,「奴家早已經以身相許,如今已是你的人,看在奴家是你的人的份上,你就告訴奴家,奴家定當好生伺候你,夜夜為你暖被窩。」
葉疑額頭滑過幾條黑線,無語的眼角直抽,默默的仰天半響,羞裡帶怒的吼道:「洛傾婉,你無恥,從我身上爬開,否則,打狗棒伺候。」
「爬我不會,可抱著美人滾,我會。」洛傾婉衝著臉色氣的乍紅乍白葉疑嘻皮笑臉道:「要不,我們滾一下試試看?打狗棒啥的,咱晚些再伺候。」
從沒見過洛傾婉這麼無賴的人,葉疑氣的臉都黑了,沒好氣道:「洛傾婉,你當先知,信口就能夠無所不知,不所不曉麼?」
洛傾婉沖她眨了眨眼,又點了點頭,表示先知確實無所不知。
她還是大概了解過的,凰族的先知達到天人境界,便能知天,地,人,及各界之事,通曉過去,預知未來,無所不知。
葉疑雖然沒有達到無人之境,不過要算一個人出來,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算一個人出來對葉疑來說,確實不是件難事。
可對方是邪皇,以她的功力,還達不到能夠算得出邪皇無衍出生的年月日。
葉疑如實的說道:「邪皇不是普通人,我算不出他的出生年月日,如果說知道的話,花神女和聖主應該都知道吧?」
最後一句,葉疑有些遲疑,準確說來,就是她也不確定花神女和端木璃知不知道。
看葉疑的神情不像是在騙自己,洛傾婉的眉心不由的擰在一起,從葉疑的身上翻躺在一旁,看著頭頂的虛空發呆。
見洛傾婉望著虛空發呆,葉疑手裡的神意靈棒,一棒子落在洛傾婉的胸口,冷聲道:「這可一點也不像,當初我認識的不認輸,不妥協的洛傾婉。」
握住葉疑敲在自己身上的神意靈棒,洛傾婉扭頭望著葉疑,「當然,若我認輸,我妥協,就不會有今天的洛傾婉。」
葉疑看著她,難得露出一絲冰霜融化的笑容,旋即,擺正自己的頭,凝望著頭頂的虛空,「九霄聖主不會有生命危險。」
洛傾婉看著她的側臉,勾唇笑笑,沒有說話。
時間轉瞬流逝,已到子時,一天之中陰氣最盛之時,端木璃體內的邪皇精魂,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之前那般,給端木璃灌輸元力,而是在端木璃的周遭設下一道強大的結界,阻止陰氣滲入。
而端木璃也重新把自己冰封在起來,以外寒氣抵抗陰氣,助他集中精力對付邪皇精魂。
可能很多人會以為,寒氣和陰氣是一樣的,其實不然,陰氣和寒氣是完全不同的,兩者沒有什麼聯繫。
冰封住身軀,便可讓陰氣不外瀉,外面的陰氣則會被冰封的寒氣驅除,便可阻止端木璃體內的邪皇精魂吸納陰氣。
就在這子時陰煞之氣最重,端木璃在寒冰洞裡抑毒之時。聖月的京都正在上演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場面。
天地風起雲湧,昏暗的天空被紅月散發的紅光染紅,如潑了血一般妖異。
在陰煞之氣最盛之時,也是京都外結界最薄弱之時。
夜冥接連吸納幾天幾夜的九陰煞氣,蝕月魔功已修煉到第六層,加上最有利的天時,地利,人和,正是他破結界的大好之日。
只見夜冥站在血麒麟的背上,身形驟然幻化為成一隻龐大到令人嚇倒三魂不見七魄的怪物,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速的闖進結界中。
只見那龐大怪物,伴隨著響徹雲霄的嘶吼,翻湧著幾條粗壯的巨尾,攜著排山倒之海之勢,猶如天外而來的巨柱狠狠的衝撞著外側的城牆,伴隨著巨大的風暴,四周瞬間出現毀天滅地的巨浪,砸的牆體響聲如雷,驚天動地。
隨著巨浪而退,那有著不知多少巨尾與頭的龐然大物,「轟」地一下飛沖天際,在他的身下支撐著一根沖天巨柱。
下一瞬,龐大的怪物,已然幻化成一身玄衣的夜冥,他站在巨柱的頂端,髮絲衣袍被風暴吹的獵獵作響。
他像來自地獄的修羅王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死亡之氣,居高臨下的睥眼著怒嘯的滔天大浪逐漸退潮,看著出現在視線里,大開的城門,眼眸里泛起詭譎邪惡的光芒,大掌一揮,森冷陰沉的聲音,攜著不容違抗的命令在上空響起。
「來人,殺……」
花無痕還沒有趕到京都,就遠遠的看到,京都的上空,風雲變色,天雷滾滾,震響九霄。
她明顯的感覺到,結界已經被夜冥破解。
此刻京都內定然撕殺激烈,場面血腥。
「神女,看來魔尊帶著妖魔已經破除結界,殺入京都。」
收回落在京都方向的視線,千蕸臉色難看,眉心緊擰,怒氣填胸道:「那個女人,就是災星禍害,迷惑的聖主神魅顛倒,耽誤了大事,當初就不該手下留情,直接殺了她最好。」
千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花無痕一個冰冷的眼神給打斷。
警告的眼神瞥了眼千蕸,花無痕冰冷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感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千蕸不似汐瑤行事冷著沉靜,她衝動易怒的性子,讓她總是學不會沉得住氣,雖是怕花無痕生氣發怒,可還是忍不住忿忿道:「神女,您難道就不生氣嗎?您培養一個聖主是多不容易,為了三界的平衡,付出了這麼多,居然這個聖主就這樣被洛傾婉那個狐狸精勾去了魂,冒著毒發作的生命危險,也不願意殺洛傾婉,屬下是為神女不值,這些凡人怎麼能理解神女為了三界平衡付出的心,這樣不識好歹的,趁早殺了才最好!」
千蕸愈說愈氣憤,花無痕越聽臉色越難看,心裡燒著一把火。
在她的認知里,愛情是愚蠢的事情,可是就是這樣愚蠢的事情,千百年來,一次次的發生在每一任聖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