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44 萬更完畢!(2/2)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端木璃臉色陰沉的如覆冰霜,但平靜的紫色眸子深處,如一汪看不到底的古潭,幽深,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夜冥,你不是說,你欠我一個人情,若我需要,你就會還給我?」暗暗的吸了一口氣,洛傾婉冷漠的看著端木璃,「我洛傾婉,就是洛傾婉,不是任何人。九霄聖主選我,那是他的選擇,卻不是我的選擇。」
端木璃心尖一顫,收回落在花無痕身上的眸光,沉著魅顏望著眼神冰冷的洛傾婉。
「哦?你想怎樣?」感受到洛傾婉自骨子裡釋放的寒氣,夜冥饒有興趣的挑起眉稍看了眼洛傾婉,又看向臉色愈發陰沉的端木璃,勾勾唇,「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薄唇一勾,洛傾婉冷冷笑道:「你欠我的人情,還算不算數?」
夜冥挑眉,不置可否的道:「當然。」
「好,既然如此,那你……」眸光冷冷的看著端木璃,洛傾婉一字一句的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帶我走。」
「女人。」洛傾婉的話音一落,龍尊的臉色更加陰沉,「你知不知你在說什麼?」
皺起秀眉,葉疑沉重的眼神看著洛傾婉,「小婉,這不是開玩笑的。」
眼風掃向葉疑,洛傾婉無所謂的笑了,「我記得你說過我會有一個生死劫,若是沒有渡過此劫,就會有生命危險,既然這劫難是天註定,我又如何逃得了?」
皺起的眉更緊幾分,葉疑沉聲道:「可你也說過,你不相信命運,你相信會有奇蹟。」
洛傾婉奴了下唇,「所以,我選擇夜冥。」
端木璃凝視著洛傾婉,一言不發,只有掩飾在袖子裡的拳頭,不安的顫抖著,在顯示著他心裡的緊張和擔心。
「小婉婉,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真不知道洛傾婉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敢說跟他走。夜冥湊到她的耳畔,邪惡道:「你擁是至陰之人,吸了你的血靈,能夠助我功力大增,跟我走,你的下場只有死……」
「如果註定,我會死在你的手裡,那麼怕與不怕,都不在重要。」洛傾婉風輕雲淡道:「你已經試探過,我和花神女在他的心裡,我更重要,那麼你殺花神女,有何意義,還會得罪神族,把她放下來……」
聽了洛傾婉的話,夜冥臉色陡然一變,「小婉婉,你這是在犧牲自己,救花神女?」
恨視著洛傾婉,花無痕悲憤的怒吼起來,「洛傾婉,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救本神女。」
洛傾婉算什麼東西,就連救她的資格都不配,她不需要。
「呵呵,小婉婉,聽到了沒有,花無神女根本就不領情。」夜冥扣住洛傾婉的下巴,轉動她的頭,讓她看著綁在柱子上,周身被恨意縈繞的花無痕,邪笑道:「你啊,別當好人了,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會放過你,為了以絕後患。本尊只能殺了她。」
話音一落,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花無痕身上的鐵鏈,寸寸加緊,絞的花無痕渾身骨骼咔咔碎響,難以遏止的慘叫聲悽厲的在廣場響起。
端木璃眉心一擰,紫色眼眸深處寒光乍現,大掌猛地一揮,只見一道紫色流光,自他掌心宛如閃電般朝金柱上的鐵鏈劈去,仔細一瞧,那縷紫色流光,竟是一把被紫色光芒繚繞殺氣四溢的視劍,直劈鐵鏈。
與此同時,端木璃渾身噴發出毀天滅地強大力量,朝夜冥攻去。
龍尊幾乎在同一時間,圍攻向夜冥。
葉疑趁夜冥和兩人打鬥時,伺機去救下洛傾婉。
守在金柱前,看守花無痕的魅姬,見端木璃等人合力對付自家主子,立刻去助夜冥,並向其他妖魔下令。
歃血衛隊,連忙加入撕殺,汐瑤和千蕸見端木璃的神劍,劈開金柱的鐵鏈,連忙飛躍起來,去接花無痕從柱子上*下來的身子。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力量,霍然從天而降,把汐瑤和千蕸兩人震飛。
汐瑤和千蕸,還沒有看清對方是何人,就見自己的身子飛了出去。看到一個身穿寬大黑袍的男人,抱住昏厥過去的花無痕,飛天而去,待她們的身子落地時,黑袍男人和花無痕,早已經沒有了蹤跡。
看到黑袍男人劫走了花無痕,夜冥眼眸深處極快的閃過一抹詭譎的笑意,抓住洛傾婉猛地騰飛高空,眯著眼眸看著渾身煞氣沖天,眼放紅,手握上邪神劍的端木璃,哈哈大笑起來,「邪皇無衍,你終於出來了。」
「小子,沒想到再見,你居然是魔尊。」低沉陰森的聲音,從端木璃的喉嚨里發了出來,只見他騰飛高空,一襲紅袍風中獵獵作響,猶如一朵盛開的蔓珠沙華美艷妖冶,他手握那把金柄紫芒嗡嗡作響神劍,輕蔑的看著夜冥,狂妄的大笑聲道:「小子,把那丫頭放了。」
知道對方不在是端木璃,而是邪皇無衍,洛傾婉的臉色刷的一下慘白無血,邪皇無衍出來,就說明端木璃的靈魂和神智已被壓制會有危險,可,壓制住端木璃靈魂的邪皇無衍,怎麼會讓夜冥放了她?
洛傾婉微蹙秀眉,盯著此時如仙似妖的男子,眉蹙的更加的緊了。
雖然是同一個身體,可渾身散發的氣息和神情,以及那血紅色的瞳孔和陰沉的聲音來看,對方確實是邪皇無衍,不是端木璃。
這個肯定,讓她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窒痛起來,「端木璃……」
「端木璃?呵呵……」低沉的笑,森冷的讓人毛骨悚然,邪皇無衍低笑著看了眼插在腦口的匕首,抬手握住匕首柄,把匕首從胸口猛地拔出,鮮血頃刻間飆濺出來,他毫不在乎,拿著染血的匕首,眯著赤紅如血的眼眸,看著洛傾婉陰森的笑了起來,「小丫頭,多虧你這一匕首,讓他元氣大傷,本皇才得已重見天日。」
「恭喜無衍邪皇,回歸於世。」終於逼端木璃把體內的邪皇無衍放了出來,夜冥猖狂得意的大笑起來,「若是邪皇以這副身軀回歸神界,必然掀起軒然大波,沒有人會想到,邪皇的精魂會在一個凡人的體內,呵呵……」
龍尊此刻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一個憑著紅月實力暴漲的夜冥,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端木璃又被邪皇無嚴壓制。
要知道邪皇無衍的實力,如今和夜冥在伯仲之間,想要對付,就更加的難了。
如果,邪皇無衍和夜冥聯手,那他想從夜冥的手裡,救回洛傾婉,簡直是難於登天。
洛傾婉此時的臉色煞白的幾近透明,端木璃胸口的匕首,確實是自己桶進去的,可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端木璃,你這個禍害王八蛋,你把我當成替身後,就躲起來當縮頭烏龜麼?這筆債,沒有還給我,你休想要躲起來,你給我滾出來。」心裡是怨的,是恨的,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法言喻的痛和擔心。
那個混蛋,還欠她一個又一個的解釋,怎麼可以就這麼的躲了起來?
「小丫頭,不用喊了,他不會出來的。」看到洛傾婉紅著眼睛怒吼,無衍邪惡一笑,「這一次,是他心甘情願讓本皇出來,你算吼破喉嚨,他也不會出來。」
聞言,洛傾婉心中一顫,難以置信的看著和端木璃共用同一個身體的無衍,「你說什麼?」
端木璃怎麼會心甘情願,讓邪皇無衍出來,搶占他的肉身?
「小丫頭,你難道還不明白,他心裡的人,由始自終都只有你一個人,至於……」話到一半,無衍臉色陡變,忽然間痛苦的抱頭,握在手裡的上邪神劍,發出陣陣嗡嗡的聲音,似乎在向無衍警告著什麼,只聽無衍痛聲道,「本皇本是念你心甘願讓出肉身,救那丫頭,好心幫你,你竟不領情,便也罷了。」
「端木璃,你出來,沒有我的准許,誰准你妥協。」洛傾婉顫抖著聲音吼了起來。
她知道無衍的話,絕非是對她或是夜冥所說,而是在對身體裡的端木璃說,她整顆心抽絲剝繭般痛了起來。
無衍說,端木璃心裡從始至終都是她,無衍說,端木璃甘願讓出肉身,只為救她。
他是她的男人,他做這些,經過她的同意了麼,他怎麼可以擅自自做主張,把自己讓出去?
「怎麼,你心痛了?」感受到洛傾婉周身散發的憤怒,夜冥看著從頭疼欲裂中緩過來的無衍,湊到洛傾婉的耳畔,邪惡道:「他的肉身,一旦被邪皇無衍占據,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他居然,為了你,甘願把肉身給邪皇無衍,洛傾婉,你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夠讓他,為了你,放棄生命。」
眼眶一熱,沖血的眸子被一片水澤瑩潤,洛傾婉的心,在顫抖著,她凝視著端木璃那張熟悉的臉龐,緊緊的咬著嘴唇,鮮血從齒痕溢出,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她卻渾然不知。
龍尊濃眉緊蹙,冰冷的銀瞳深處,殺氣四溢,洛傾婉個女人,他最討厭看到她受傷流血,更加厭恨她傷心難過。
「嗷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霍然間在海天響起,頃刻間,雲海翻湧,狂風大作,天空下起暴雨,一道銀光從紅暗的天空閃過,竟是一條銀光灼灼何其霸氣威嚴的銀龍,朝夜冥襲卷而去。
夜冥見狀,眼眸閃過凌厲的寒光,掌心一攤,出現一個玄青色雕刻著古老繁複的銅鐘。
只見他拿著銅鐘,朝攻來的龍尊揮去,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玄青銅霍然變大。
強大的力量如洪水爆發,從玄青銅鐘里朝龍尊爆發而去。
龍尊看到青銅鐘的瞬間,神色皆變,竟沒想到,夜冥的手裡竟然有九幽荒鍾。
面對能夠吸取修煉者實力的九幽荒鍾,龍尊不敢掉以輕心,身形疾如閃電,剎那間閃出九幽慌鐘的攻擊範圍,威武的尾巴兇猛的朝九幽荒鍾甩去。
「夜冥,把那丫頭放了,馬上撤離,今天之事便作罷,否則……」無衍看了眼和龍尊打起來的夜冥,手腕陡然一轉,上邪神劍迸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激中九幽荒鍾,冒出一連竄的火花,可見上邪神劍威力強大,他赤紅如血的眸子,閃爍著嗜血詭譎的寒光,邪惡的狂笑,「本皇太久沒有來一戰酣暢淋漓的戰鬥,也不介意與修羅魔尊決鬥一戰,看看誰更有資格做魔界之尊。」
威脅,這絕對是*裸的威脅。
可夜冥是誰,魔界修羅魔尊,囂張狂妄,殘暴冷血,他會受被煉製成魂毒一億年,被端木璃壓制了八千年的邪皇無衍所迫?
「無衍,你是邪皇,不是端木璃,就算占有了凡人的身軀,你也是那個令神界永無寧日的邪皇無衍,洛傾婉與你毫無關係,你的敵人,應該是神界,只要你願意,本尊可以給提供更多精魂。」夜冥雖然不受威脅,卻也不想和邪皇為敵,多一個人對付神界,對他有利而無害,「神界害你如此,你就不想,向神界報仇?」
神界的仇,無衍當然會報。
但在報仇之前,他必需,要完全擁有端木璃的身軀,「報仇之事,不勞你費心,本尊答應端木璃,救下那個丫頭,他就把軀殼讓給本尊,本尊現在,只要那丫頭。」
說罷,無衍渾身的黑色煞氣驟然大增,手握縈繞殺氣的上邪,攜著毀天滅地力量,朝夜冥劈來。
洛傾婉沒有看到無衍是如何在瞬間,移身到眼前,只見瞳孔里印出劍氣如虹,無數把劍刃滿天灑來,五臟一陣絞痛,還來不及提醒夜冥閃身,一口鮮血不可遏止的從喉嚨噴了出來,她的穴道,也在瞬間,被無衍強悍的力量震解。
只可惜,穴道解了,她仍然被無衍劈斬來的力量,震的五臟絞痛溢血,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耳畔似乎聽到端木璃,龍尊和葉疑驚呼的聲音。
可她,揪著最後一瞬的意識,惡狠狠的罵了句,「端木璃你個混蛋,派無衍來存心殺姑奶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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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婉這一昏,就整整昏了七天七夜,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官認知,就是身上的內傷已經痊癒。
霍然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大腦仍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耳畔傳來一道擔憂且熟悉的聲音,「小婉,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扭頭看去,一張熟悉的臉龐印入眼帘,洛傾婉睜大眼睛,定定的看著坐在*榻前的韓進,腦海里紛亂如雲的回想起,昏迷前所發生的一幕。
見洛傾婉一言不發,怔怔的望著自己,韓進擔心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連忙伸出手背去試她額頭的溫度,「小婉,你哪裡不舒服,告訴……」
「他在哪裡?」韓進的話,還沒有說完,洛傾婉就一把握住他的手,眸光沉靜的看著他,問:「是他,送我回來的?」
雖然洛傾婉沒有明確這個他是誰,韓進也清楚,「是龍尊和葉疑,送你回來的。」
洛傾婉聽言,沉靜的眸光驀地一黯,「他們在哪裡?」
自己醒來,他們兩個人都不在,想必,也受了嚴重的傷勢。
知道洛傾婉此刻最想要知道什麼,韓進道:「把你送回來後,龍尊便離開了,葉疑的傷勢並不嚴重,你無須擔心。」
娥眉不由的皺了起來,洛傾婉想了想,鬆開韓進的手,便要下*。
倏地,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抓住韓進的手,號他的脈搏,再看到他眉眼間難以掩飾的疲倦之色,皺眉問:「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都守在這裡?「
韓進淡如水的唇瓣微微一勾,溫潤一笑,「你這個小懶蟲,一睡就睡這麼多天,若是再不醒,我也要受你感染,偷懶貪睡。」
看著韓進淡如煙雨的神情,洛傾婉淡然一笑,他原就身子虛弱,從他眉眼間的疲憊和擔憂也看得不出,在自己昏迷的期間,他定然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
「師傅。」就在這時,一道欣喜且含擔憂的聲音傳來,只見端著粥進房間的蒙元澈,看到洛傾婉醒來,急忙衝到*上,關心的問:「師傅,你終於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蒙元澈眼底不加掩飾的擔心。洛傾婉心裡一陣暖意,蒼白的嘴角扯出一絲寬慰的笑意,「我沒事,你不必擔心。」
「師傅,您以後無論去哪,都要帶上澈兒。」
蒙元澈望著自家師傅,一臉的堅定真誠,「澈兒別的幫不上師傅,可澈兒能夠給師傅擋難,就算受再重的傷,心臟破裂,澈兒也不會死,可師傅你不一樣,若下一次……」
蒙元澈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他只要一想到洛傾婉被送回來時,已經不醒人世,嘴角鮮血像開了閘的洪水,流之不盡,五臟六腑俱裂溢血,只留著一口氣,他就嚇的魂不附體。
若不是被端木璃,韓進,韓奕,龍尊和葉疑幾人合力,幾乎耗盡所有功力,才把保住洛傾婉震斷的心脈,好不容易救活,洛傾婉現在早已經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