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37(2/2)
冰冷到毫無溫度的聲音,透著不可違抗的命令,這讓洛傾婉聽著很不舒服,她眸色驟冷,沒有看花無痕一眼,森冷的聲音含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要如何救我的男人,與你何干,出去……」
還從來未有人,敢以命令的語氣跟自己說話,花無痕眸光冽凜的如冰錐心刺骨的尖刀,直插洛傾婉的心臟。
洛傾婉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人類,還敢這麼說話?
「哼,既然,你自己下不了手,本神女就幫你下手。」
說罷,花無痕手掌猛地一揮,掌心一團強大的元力,勢如破竹的轟向洛傾婉。
洛傾婉哪會是花無痕的對手,但因花無痕之前為了開鑿冰洞,幾乎耗盡了靈力,此刻的攻擊,雖然強大兇猛,但恢復了體能和元力的洛傾婉,想要躲開,卻也不是件難事。
只見,她身形疾如閃電,驟然閃身,避過花無痕這致命的一擊。
「花神女,你縱然實力強大,可剛才開鑿冰洞,已經消耗大量的靈力,元氣受損,若打起來,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別忘記了,我有問天鏡在手,就說明,我不是一個人。」瞥了花無痕一眼,洛傾婉冷冷道。
如果花無痕的元氣功力沒有耗損,她,龍尊對付起她來,可能還會吃力。
但現在僅憑花無痕一人之力,想要對付他們,簡直是件痴心妄想的事情。
確實,花無痕幾日前,才跟端木璃運功抑毒,本就只恢復了八層功力,今日又耗損了大量的元氣和靈力,對付洛傾婉一個人是不在話下,可想要連同葉疑和龍尊一起解決掉,以她現在不足三分的靈力,就不件容易的事情。
突然,「咔」地一聲,響起一道清脆聲。
冰封住端木璃的冰塊,在這時裂開了幾條深深的裂痕。
看到端木璃的冰封裂開,花無痕嫵媚的丹鳳眸微微一斂,眼底閃過一道凌厲的寒芒,盯著洛傾婉,平板的聲音,冷漠的表情,「洛傾婉,你枉為聖主對你的庇護,你居然連一點鮮血都不願意為他付出。」
「你煞費苦心,只是為了讓我救端木璃渡過紅月這三日。那麼,就不需要管我如何助他渡過。若你想要我的命,以我的血靈徹底解除他體內的魂毒,那麼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不會成功。」冽凜的眸光打在花無痕的臉上,洛傾婉聲音冷的徹骨,字字珠譏,「不是我不願意,以命救他,而是他珍惜我的命,不捨得要我的命。」
聽了洛傾婉這話,花無痕臉色一變再變,整個人氣的肺都快炸了。
珍惜她的命?不捨得要她的命?
她是在炫耀,端木璃有多在乎她嗎?
在花神女的認知中,愛情是一件人類中最愚蠢的事情!
而洛傾婉,一而再的在觸及她的底線!
緊緊的握著雙拳,尖銳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幾乎被盛怒湮滅的理智攏了回來。
暗暗的吸了一口氣,花無痕極力克制住心裡騰起的怒意,儘管此刻,她心裡恨不得殺了洛傾婉,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容顏一如繼往的冷漠,「本神女,只是希望你能救聖主,若是,你有其他的辦法能夠助聖主渡過危難,也未必不可。」
寒冰洞可比外面的雪山的溫度還要抵,還要寒冷,洛傾婉一介肉身凡胎,撐不了幾時。
待她恢復元力靈力,就算是龍尊和葉疑聯手,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姑且,就讓洛傾婉再多活幾時。
沒有再看花無痕一眼,洛傾婉凝視著冰封里眉心打結,飽受痛苦的男子,森冷的到毫無溫度的聲音,向花無痕拋下一句話:「我自有我的辦法。」
忽而,她眼風瞟到冰*的一角,被寒說冰封著一個精緻琉璃瓶。
她連忙走到琉璃瓶前,掌心運起火系元力,快速的將冰層融化,拿出裡面的琉璃瓶查看,竟發現瓶子裡裝的血並未動過,如今已經凍結成冰。
她心下沉了沉,娥眉緊緊的蹙起到了起,她讓龍尊交給端木璃的血液,端木璃居然連碰都沒有碰,便把五行瓶冰封起來。
他是害怕,一但沾上她的血,就會上癮嗎?
「那是什麼東西?」看到洛傾婉從冰*一角的冰塊中取出一個琉璃瓶,花無痕眼眸深處浮過一絲疑惑,神色晦暗莫辯的問道。
洛傾婉蹙起好看的娥眉,沉聲道:「我的血。」
花無痕神色一怔,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眸光投向端木璃,漂亮的柳葉眉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他明明有洛傾婉的血,為什麼寧可將她的血冰封保存起來,也不願意喝她的血抑毒?
她雙掌覆在冰層的表面,凝視著冰封里,面色慘白,已經眉心擰結,痛苦的在顫抖身體的男子,眸光滿是疑惑:你就這般的害怕傷害她嗎?竟連她給你的血,你都不忍喝下。
「咔咔咔」一連串的清脆聲,再次噼里啪啦的響起。
只見冰封住端木璃的冰塊上,裂痕又多了幾道,深了幾分。
洛傾婉聽到裂痕聲,心下猛地一顫,連忙上前。
可就在這時,「轟」地一聲炸裂聲,在寒冰洞裡響起。
只見端木璃周身的冰塊爆炸,碎裂的冰塊碎片,四分五裂,攜著股強大的力量,猶如利刃般,在整個寒冰洞滿天飛射。
欲要上前的洛傾婉被暴炸的冰塊砸中,並被強大的衝擊力震飛出去,撞在四周的冰壁上,毫無意外,身上都被碎冰化成的冰魄刃片劃傷鮮血直流。
不過此刻,她無心身上的傷勢,急忙衝到,倒在冰台上痛苦的顫抖著身體的端木璃面前,將端木璃從冰台上扶坐起來。
「噗……」
身子剛被洛傾婉扶坐起來,一口鮮血就猛地從端木璃的嘴裡吐了出來。
洛傾婉臉色陡變,鳳眸深處閃過不加掩飾的心疼和擔憂,她連忙執起袖子,去擦他唇角的血漬,絲毫沒有發現,她的手臂上,被冰刃片劃傷,正在流血。
就在洛傾婉把端木璃的頭,移靠在自己的頸窩,給他擦拭嘴角的血鮮時,頓時感覺到,一股陰森邪惡的氣息將她籠罩,她心叫不好,還沒來得及躲閃,就猛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的欺壓在身下。
緊接著,便見頭頂濃重的陰影襲來,她鳳眸一凜,迅速抬起胳膊肘,抵住襲來的黑影,這才看清楚,面色轉黑的端木璃,眉心緊鎖,因極至的痛苦疼的五官扭曲成一團,那原本猙獰的半張臉,此時更是顯得駭人至極,原是黑水晶般的黑瞳,在這一刻閃爍著暴戾嗜血的紅光,渾身縈繞著陰森的黑色煞氣,讓他整個人,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魔修羅般駭人心顫。
洛傾婉知道端木璃現在毒性發作,神智不清,拼命的以胳膊肘抵住他的脖子。
力量的懸殊,註定洛傾婉不是端木璃的對手,很快,就被失去理智的端木璃,鉗制住拼命掙扎的身體,緊緊的掐住脖子。
洛傾婉臉色漲紫一片,脖頸被他有力的大掌掐的快要斷裂,幾乎快要室息,她痛苦的緊蹙眉心,一雙鳳眸遍滿猩紅的血絲,凝視著朝她脖子咬來的男子,艱難的從痛疼的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話來,「端木璃,你,你醒一醒,醒過來看看我,我是你的婉婉,你的婉婉……」
端木璃身子一僵,聞著鼻吸間散發著異香的脖頸,含在唇齒間的肌膚細膩光滑,像是誘人的美食,他貪婪的想要狠咬下去,可在聽到耳畔響起的聲音時,他本能的僵住身子,怎麼也咬不下去……
脖頸一陣冰寒,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咬住她脖頸的唇齒停止了動作,亦能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噴灑在脖頸的皮膚上,冷的她皮膚上冒出了一層礪子。
心,在打顫……
「璃……」
雖然咬住自己脖子的唇齒沒有鬆開,可端木璃能夠在聽到她的聲音後停下來,就已經說明,端木璃聽得到她的聲音,或許,他正在和體內的魂毒相抗。
她沖血的鳳眸,瞟向從她精神空間裡出龍尊,示意他先不要向端木璃動手。
龍尊接收到洛傾婉的眼神示意,又見端木璃壓在洛傾婉的身上,沒有進一步動彈,便向洛傾婉點了點頭。
「端木璃,你可以憑著你引以為傲的自志力,克制自己不被我的血液*,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夠以你驚人的意志力戰勝魂毒。」艱難的張著嘴巴拼命的呼吸,洛傾婉痛苦的乾咳著從喉嚨里一字字的擠出話來,「我可是冒著被你被飲血噬魂的危險,來陪著你,若是,你還讓我失望,我定然饒不了你。」
許是聽到心念之人的聲音,端木璃濃密的睫羽微微輕顫兩下,黑瞳時里散發的紅芒逐漸退去,鬆開掐住洛傾婉脖子的大掌,和咬住洛傾婉脖子的唇齒,慢慢的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眸看著身下的人,蒼白無血的雙唇輕輕蠕動著,發出低沉嘶啞的聲音,「婉婉……」
看到端木璃眼睛裡的紅光黯淡下去,恢復幾分理智,洛傾婉揚起下巴,在他的毫無血色的唇瓣上深深的烙下一吻,凝定著他的眸光如一汪看不到底的古潭般幽深,透著無比堅定光芒,聲音,像是拍打著磐石般鏗鏘有力,「我警告你,有我陪在你的身邊,你必需得戰勝魂毒,你是若敢輸,我就敢跟你玩命……」